首页被卖深山,糙汉兵王宠的腰疼第58章 零下三十度,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被卖深山,糙汉兵王宠的腰疼》

第58章 零下三十度,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她说顿顿吃螃蟹 · 1613 字 · 约 4 分钟

正文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只剩轻微的喘息声,瞳孔开始涣散。

这是重度失温的前兆。

“娘!”

李雨霞扔下手里的包裹,扑过去抱住母亲,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温暖那个正在迅速变凉的躯体。

“都怪我……都怪我……”

李雨霞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用拳头捶打自己那条残疾的腿。

“我要是不瘸,就能多背点柴火……我要是能干点,就不会拖累家里……”

阿楠抱着虎子缩在背风处,虎子的小脸冻得通红,却懂事地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着阿楠的衣角。

绝望的情绪在这一方小小的雪地里蔓延。

李秀梅大步走过去。

她一把抓住姐姐正在捶打残腿的手。

力道极大。

李雨霞愣住,泪眼婆娑地看着妹妹。

“哭能救娘吗?”

李秀梅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李雨霞的耳朵里。

“把眼泪憋回去。”

“顾清禾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给她看!”

李秀梅松开手,迅速蹲在母亲身前。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存放的针灸包。

手指冻得僵硬,不听使唤。

她把双手塞进腋下,用力,借着体温让指关节恢复知觉。

五秒钟。

她抽出双手,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

银针刺破张淑琴人中穴的皮肤。

紧接着是内关、合谷。

李秀梅的手法极快,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姐,把所有的被褥都拿出来,围成一个圈。”

“阿楠,把那瓶高度烧刀子拿出来。”

李秀梅一边施针,一边下达指令。

原本慌乱的几人瞬间有了主心骨。

李雨霞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拖着残腿,动作麻利地解开包裹。

几床破旧的棉被被支起来,用行李箱和树枝撑住,勉强在雪地里围出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阿楠颤抖着手递过酒瓶。

李秀梅接过酒,含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口腔。

“噗——”

烈酒喷在母亲僵硬的胸口处。

李秀梅迅速用掌心在母亲的胸口快速摩擦。

摩擦生热,配合烈酒的挥发和穴位的刺激,强行激发病人体内最后一点阳气。

一下,两下,一百下。

李秀梅的手掌磨破了皮,血丝渗出来,混着酒液。

“咳……”

张淑琴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咳嗽。

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散了。

她青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眼皮颤动了一下。

“活了……娘活了!”

李雨霞喜极而泣,又要掉眼泪。

李秀梅却猛地站起身。

她看向西周茫茫的雪原。

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不离开这里,天黑之前,她们全家都会冻成冰雕。

远处。

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

那是狼。

大兴安岭的冬天,饿疯了的狼群会循着生人的气味追踪几十里。

阿楠的脸瞬间白了,把虎子的头按在怀里。

李秀梅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漫天的风雪,死死盯着国道尽头的方向。

那里。

有一束微弱的、昏黄的光柱,正在黑暗中艰难地穿行。

车。

有车来了。

这是唯一的生机。

“姐,看好娘。”

李秀梅从行李中抽出一件没人穿的旧棉袄。

她拔开酒瓶塞子,将剩下的大半瓶烧刀子全部倒在棉袄上。

刺鼻的酒味在冷风中散开。

她掏出火柴。

风太大。

划一根,灭一根。

李秀梅的手在发抖。

她背过身,用身体挡住风口。

“刺啦。”

火苗蹿了起来。

浸满烈酒的棉袄瞬间被点燃,在昏暗的雪地里,腾起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焰。

李秀梅抓起这团燃烧的“火把”。冲向了那条冰封的国道。

积雪深一脚浅一脚。

她摔倒了。又爬起来。

火焰燎到了她的发梢,发出一股焦糊味。

她感觉不到烫。

她只知道,必须拦下那辆车。

那是一辆重型运煤大货车。

车身庞大,在风雪中像一头失控的巨兽。

车灯刺破了黑暗。

李秀梅站在路中央。

她高高举起手中燃烧的棉袄,拼命挥舞。

“停车!”

“停车啊!”

她的喊声被狂风撕碎,根本传不到驾驶室里。

大货车越来越近。

车速很快。

并没有减速的迹象。

李秀梅能清晰地看到车头那巨大的金属保险杠,上面挂满了冰凌。

五十米。

三十米。

李雨霞在后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秀梅!回来!快回来!”

李秀梅没有动。

她的脚像是钉在了路面上。

如果不拦下这辆车,全家都得死。

赌一把。

赌那个司机能看见这团火。

赌那个司机还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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