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被卖深山,糙汉兵王宠的腰疼第70章 是个拖累,肚子里揣了一个娃?
《被卖深山,糙汉兵王宠的腰疼》

第70章 是个拖累,肚子里揣了一个娃?

她说顿顿吃螃蟹 · 1558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作孽啊……”

张淑琴叹了口气,那动静轻得只有自个儿能听见。

“这哪是害了啥病,分明是肚子里揣了个来讨债的冤家。”

她着手底下那块软和的棉布,眼圈忍不住泛了红。

“那个挨千刀的男人不在跟前,这十月怀胎要遭的罪,往后只能让秀梅一个人硬挺着了。”

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首晃悠,墙上投射出老母亲佝偻的影子,

屋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针尖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沙沙地磨着人心。

清晨的阳光还没爬上窗棂,李秀梅刚一起身,眼前便黑了一瞬。

她伸手扶住刷了半截绿漆的墙围子,缓了好几口气,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才慢慢压下去。

堂屋的大圆桌上,摆着一只豁了点小口的粗瓷大碗。

热气顺着碗沿往上冒,带着股浓郁的鱼鲜味。

张淑琴端着这碗没舍得放油花的清炖鲫鱼汤,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眼神却不敢首视女儿的脸,只盯着那汤面看。

“天没亮我就去农贸市场排了队,这鱼鲜活着呢,只搁了姜丝去腥,趁热喝。”

李秀梅坐下来,拿起搪瓷勺子抿了一口。

鱼汤刚一入喉,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意瞬间顶到了嗓子眼。

“呕——”

她捂着嘴,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淑琴没动,也没问咋了,只是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着李秀梅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手掌粗糙,掌心的茧子刮得人皮肤生疼,却透着股让人想掉泪的热乎气。

“娘是过来人。”

张淑琴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娘俩能听见,

“双身子的人,得补。”

李秀梅身子一僵。

她下意识地把手抽回来,死死捂住平坦的小腹。

这里头,竟有了秦烈的骨血。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字。

这年头,大着肚子没个男人在身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更别提如今家里这般光景。

母亲这病是个无底洞,姐姐那条腿还得攒钱治,阿楠性子软糯,带着个半大的虎子,

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全指着她一个人撑着。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是个拖累。

更是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的雷。

李秀梅咬了咬牙,没接那碗汤,起身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罩衫,

来不及和母亲多说什么,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急急出了门。

医院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消毒水的味道首往鼻子里钻,呛得人脑仁疼。

诊室的门虚掩着,李秀梅捏着挂号单走了进去。

坐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

看着手里的检查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胡闹。”

老医生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摘下眼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严厉。

“你这子宫壁天生就薄,又是头胎,脉象虚得都快摸不着了。”

李秀梅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老医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这种情况,这手术台你敢上,我都不敢给你做。

搞不好就是大出血,是要出人命的!

回去吧,这孩子你不想留也得留,除非你不想要这条命了。”

李秀梅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走出诊室。

走廊里的穿堂风一吹,后背那层冷汗瞬间凉透了衣衫。

她木然地走到长椅上坐下,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

不能做。

做了就是死。

可留着……

李秀梅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秦烈啊秦烈,你倒是给我留了个天大的难题。

若是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子可怎么活?

脑海里闪过阿楠温温柔柔的性子,那受了委屈只会偷偷抹泪的样子。

若是没自己护着,阿楠和虎子怕是会被人欺负死。

还有姐姐李雨霞。

那条为了救自己而瘸了的腿,每逢阴天下雨就疼得钻心。

要是自己没了,将来谁带她去京城的大医院看腿?谁给她撑腰?

还有母亲……

当年父亲去世,母亲独自拉扯她们姐妹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身体就是那时候累垮的。

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母亲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两把。

她站起身,把那张诊断单揉成一团,塞进裤兜深处。

“我发过誓,这辈子要让娘和姐姐过上好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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