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风厂股份的真相，郑西坡你还要写诗吗？

晨光乍破，大风厂生锈的铁门前却聚拢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夏长风孤身站在空地上，深蓝色西装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的对面，是几百个眼眶通红、手里攥着铁锹和横幅的大风厂工人。

郑西坡站在两个垒起的废旧汽油桶上，手里捧着一个发黄的硬壳笔记本。

这位老工会主席迎着风，用他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嗓子声泪俱下地朗诵着。

“母亲啊！你流尽了血汗，却换不来这黑心厂房里的一丝温存！”

“他们拿着刀叉，吃着带血的肉，把我们的骨头踩在脚下当做砖瓦！”

诗句酸腐，但配上他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杀伤力大得出奇。

底下的工人们被这首悲情诗歌彻底点燃了情绪，眼泪和怒吼声混成一片。

几个年轻的工人挥舞着手里的铁棍，把地面砸得砰砰作响。

“打倒资本家！还我们股权款！”

“夏长风你这个狗官，你今天不给我们大风厂一个说法，我们就在这跟你拼了！”

郑西坡合上笔记本，居高临下地指着夏长风。

“夏副市长，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人民群众的呼声！”

“你们这些当官的伙同山水集团吞了我们工人的安置费，你们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夏长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他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上，淡蓝色的烟雾在晨风中很快被吹散。

道德绑架？

这帮自诩清高的文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制高点上指点江山。

却连别人递过来的刀刃冲着哪边都不知道。

“林羽，东西准备好了吗？”

夏长风夹着烟连头都没回。

秘书林羽满头大汗地从一辆依维柯面包车上跳下来。

“市长，全弄好了。”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抬出一个大功率音响，外加一台流明度极高的工业级投影仪。

幕布来不及搭，镜头首接对准了大风厂门卫室那面刚刷过大白的墙壁。

夏长风随手接过林羽递来的麦克风。

他屈起手指在麦克风的金属网罩上弹了两下。

“咚咚！”

沉闷的低音炮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闹，连地皮都跟着震了震。

郑西坡的话头硬生生被掐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郑主席，诗写得不错，不去作协混个差事屈才了。”

夏长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不过咱们今天来处理的是经济案子，不是来开诗歌朗诵会的。”

郑西坡瞪着眼睛从汽油桶上跳下来。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们只要钱！没钱今天谁也别想走！”

夏长风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要钱可以，但讨债你总得找对债主。”

他转头冲着林羽打了个响指。

投影仪瞬间启动，一道刺目的白光打在门卫室的白墙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面墙吸引了过去。

墙面上出现了一段略显模糊的监控录像，看视角应该是某个茶楼的包间。

画面里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西装革履推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右边那个大腹便便，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双手贪婪地把密码箱扒拉到自己怀里。

看清右边那个人的脸，人群中瞬间炸开了一锅粥。

“那不是孙副厂长吗！”

“老孙怎么会去那种高档茶楼？”

郑西坡也愣住了，他揉了揉老花眼死死盯着墙面。

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孙厂长，这是钟总给您的喝茶钱。”

“只要您在股权转让书上做点手脚，把工人的安置款引到这个账户上……”

“好说好说，只要钱到位，大风厂那些穷鬼闹翻天也找不到账本！”

录像播放完毕，画面紧接着跳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

每一笔资金的走向全都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圈了出来。

最终的收款方清清楚楚写着孙副厂长老婆的名字。

铁证如山，毫无辩驳的余地。

几百个工人全懵了，举在半空中的铁锹僵住了。

叫骂声也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夏长风拿着麦克风，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狮子般扫过人群。

“看清楚了吗？”

“吞了你们股权款的根本不是什么山水集团，更不是市府。”

“是你们天天叫着老哥哥的孙副厂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早就被京城钟家的外围资本收买了。”

“目的就是要把大风厂的账做烂，把屎盆子扣在我夏长风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