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跳梁小丑

黄蓉这句话一出口，围在擂台四周的王府护卫都有些发愣。

有杰哥哥在，谁也拦不住？

这话太狂了。

这里可是中都。

他们背后是赵王府，是完颜洪烈，是金国权势最盛的王爷之一。

别说一个江湖少年，便是寻常门派掌门到了这里，也得低头说话。

那白衣年轻人还没开口，他身后一名光头老者已经沉下脸。

黄杰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拦我的路？”

这话一落，王府众人脸色全变了。

杨铁心心头一紧。

他知道黄杰武功高，可这里毕竟是中都，王府高手众多，外面还有官兵，真闹大了，绝不是寻常江湖恩怨。

穆念慈也不由攥紧衣角。

唯独黄蓉笑吟吟站在黄杰身旁，半点担心都没有。

光头老者怒极反笑。

“小畜生，好大的口气！”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鹰扑兔般冲上擂台。

那老者身形枯瘦，可速度极快，五指如钩，直扣黄杰咽喉，出手又狠又毒，根本没有留半点余地。

黄杰看见他的光头和那双枯爪，立刻认了出来。

“长白山参仙老怪，梁子翁？”

梁子翁脸色一变。

“小子倒有几分眼力！”

话音未落，他爪风已到黄杰面前。

台下不少人惊呼出声。

杨铁心刚要提醒，便看见黄杰连脚步都没动。

黄杰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劲气破空而出。

梁子翁还没看清，右肩便猛地一麻。

紧接着，黄杰手指连弹三下。

嗤嗤嗤！

三道劲气分射梁子翁左肩、双膝。

下一瞬，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梁子翁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惨叫着从半空摔下，砰的一声砸在擂台边。

他的双臂双腿软软垂着，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啊——”

梁子翁痛得满脸扭曲，在地上不断哀嚎。

这一幕来得太快。

快到王府众人脸上的怒色还没散，惊恐便已经压了上来。

沙通天往前迈出的半步硬生生收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彭连虎脸皮发紧，手掌握了又松。

王处一站在人群边缘，瞳孔猛缩，心里一阵发寒。

弹指神通！

他听过桃花岛黄药师的绝学，却没想到，一个少年竟能把这门指法用到这种地步。

四指废四肢。

力道准得吓人。

郭靖更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方才还觉得黄杰厉害，如今才明白，黄杰先前对付杨康，根本连认真都算不上。

黄蓉立刻拍手。

“杰哥哥，好！”

穆念慈看着黄杰的背影，胸口那点不安也慢慢散去。

这个少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她和父亲身前。

白衣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他原本带人来，是为杨康找回场子。

可梁子翁一招都没撑住。

这不是丢脸。

这是碾压。

这时，另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此人身披僧袍，脸色阴沉，双掌微微泛黑，掌心处还带着一股腥甜气味。

黄蓉鼻尖一动，立刻皱眉。

“杰哥哥，小心，有毒。”

黄杰淡淡道：“毒砂掌，灵智上人？”

那老者冷哼一声。

“既然认得老衲，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一落，他双掌猛地推出。

一股带着腥气的掌风直奔黄杰而来。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毒掌！”

“快躲开！”

穆念慈也急声道：“黄公子！”

黄杰却只是抬起手。

他右掌一翻，掌影层层散开，如落花铺地，又似剑锋斩落。

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

灵智上人的毒砂掌刚冲到面前，便被那层层掌影割开。

黄杰一步踏出，掌势忽然从柔转刚，正中灵智上人胸口。

砰！

灵智上人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擦出两道痕迹，最后撞在一名护卫身上，才勉强停住。

护卫被撞得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灵智上人却站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仰头大笑。

“哈哈哈！”

“老衲护体神功早已练成，你这桃花岛掌法，也不过如此！”

王府众人一听，立刻又找回几分底气。

“灵智上人没事！”

“好厉害的护体功夫！”

“这小子也不是无敌！”

灵智上人脸上满是得意。

可黄杰只是看着他，语气不变。

“刚才只是怕一掌打死你。”

灵智上人的笑声一顿。

黄杰右掌再次抬起。

“既然你觉得不过如此，那就再接一掌。”

这一次，黄杰掌势一起，擂台上的木板都轻轻震了一下。

落英神剑掌仍是那一招。

可掌力比方才沉了数倍。

灵智上人脸色剧变，连忙运起护体神功，双掌交叉挡在身前。

砰！

黄杰一掌落下。

灵智上人的护体真气当场崩开。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梁子翁旁边，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次，再也没人笑得出来。

梁子翁废了。

灵智上人昏了。

两个王府高手，一个照面一个结局。

擂台四周安静得可怕。

沙通天等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怒火翻腾，却没有一个敢再上前。

黄蓉笑得更加开心。

“杰哥哥，这些人还真是跳梁小丑。”

穆念慈低头抿了抿唇，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连累了黄杰，可看黄杰这般轻松，她心里只剩欢喜。

白衣年轻人终于迈步上前。

他没有再让手下出手，而是对黄杰抱了抱拳。

“黄公子好武功。”

黄杰看向他。

白衣年轻人道：“在下欧阳克，来自白驼山。家叔欧阳锋，乃天下五绝之一，江湖人称西毒。”

他说到欧阳锋三个字时，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今日之事，双方各有损伤。黄公子既已出了气，不如看在家叔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周围不少江湖人听见“欧阳锋”，脸色都变了。

五绝之一。

那可是真正站在江湖顶端的人物。

杨铁心心头又是一沉。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白衣年轻人竟然是西毒传人。

黄杰却笑了笑。

“欧阳锋的面子，还没大到让我低头。”

欧阳克脸色微沉。

黄杰又道：“你既然要拿师门压我，那我也告诉你一句。”

“家师，桃花岛黄药师。”

欧阳克脸色当场变了。

“东邪黄药师？”

黄杰淡淡道：“不错。”

欧阳克盯着黄杰看了片刻，态度立刻变得客气许多。

“原来黄兄竟是黄岛主高徒，失敬。”

他脸上的倨傲收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

“西毒与东邪同列五绝，你我也都算五绝传人。为了几个外人伤了和气，实在不值。”

黄杰看着他，神色里多了几分讥讽。

“五绝传人？”

“欧阳克，你倒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欧阳克脸色一僵。

黄杰冷声道：“你身为西毒传人，不在白驼山好好练武，跑到金人王府给完颜洪烈当狗，也配与我谈五绝传人？”

这话比方才更狠。

沙通天等人脸色全变，却还是没人敢动。

梁子翁还在地上哀嚎。

灵智上人还昏着。

这时候谁敢出头，谁就是下一个。

欧阳克脸色沉了下来。

“黄兄此言差矣。”

“江湖中人行走天下，本就讲一个利字。赵王爷礼贤下士，我白驼山与王府之间不过等价交换，谈不上谁是谁的狗。”

黄杰嗤笑一声。

“用银钱药材就能买走你的骨头，白驼山少主的价钱倒不高。”

欧阳克脸皮抽了一下。

可他还是压下怒意，继续说道：“黄兄武功如此高明，何必与王府为敌？”

“赵王爷最爱人才。若黄兄愿意入王府，荣华富贵、秘籍药材，任你取用。”

他扫了一眼沙通天等人，接着道：“甚至府中这些江湖高手，也可由黄兄统领。欧阳克愿让出统领之位。”

这话一出，沙通天、彭连虎等人的脸色更难看。

可欧阳克都这么说了，他们依旧不敢反驳。

黄杰看着欧阳克，笑意更冷。

“让我统领一群狗？”

“你愿意戴金人的项圈，别把项圈递到我面前。”

“你那个统领之位，在我眼里，和梁子翁现在趴着的位置没什么分别。”

欧阳克脸色终于彻底阴沉。

沙通天等人更是又怒又怕。

他们恨不得立刻把黄杰撕碎，可看着擂台边的梁子翁和灵智上人，所有狠话都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密集脚步声。

踏踏踏！

四面八方都有官兵涌来。

长枪竖起，盾牌列开，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

原本还没散远的百姓吓得四处逃开，很快被赶到街角之外。

几千官兵将擂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黄杰、黄蓉、杨铁心和穆念慈，全被困在中间。

欧阳克见状，终于放声大笑。

“黄杰，你现在还狂吗？”

他抬手指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官兵，脸上满是得意。

“几千兵马已到，你就算武功再高，今日也插翅难飞！”

杨铁心脸色大变。

他看着四周官兵，心里满是自责。

“黄公子，是老汉连累了你们。”

他压低声音，急声道：“待会儿我拼死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带蓉儿姑娘和念慈先走！”

穆念慈立刻红了眼。

“爹！”

黄蓉却半点不慌，反而笑着说道：“杨大叔放心吧，几千官兵吓不住杰哥哥。”

杨铁心一怔。

黄蓉语气笃定。

“我爹就是五绝之一，我还能看错吗？”

“杰哥哥的实力，早已堪比五绝。”

杨铁心整个人都呆住了。

“五绝？”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黄杰。

这个少年才多大？

竟已堪比五绝？

欧阳克冷笑一声。

“堪比五绝？好大的口气。”

他盯着黄杰，语气里满是嘲讽。

“黄兄武功确实高，可这脑子，似乎差了些。”

“你真以为我方才与你说那么多，是怕了你？”

“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王府兵马到齐罢了。”

黄杰站在擂台上，神色从容。

他看着欧阳克，语气平淡。

“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