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宇瑄 · 3162 字 · 约 7 分钟
陆建军一把拽住她胳膊,语气沉稳却透着冷意:“先别动气,问清楚缘由再上门也不迟。”
铁春华咬牙道:“要是真敢欺负我家建设,我看那两家房子不想要了!”
她蹲下身,视线与李援朝齐平,眼神锐利如刀。
“细细说来,她到底怎么咒你叔的?”
李援朝看着眼前比他还高大的女人,心里发怵,但还是把下午受的委屈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话音未落,铁春华已经跳了起来。
“反了天了!今天不扒了他们的皮,我不姓铁!”
她一边吼一边往外跑,动静闹得满院皆知。
屋里,陆红旗和王桂被这阵仗惊动,一脸错愕地走出来。
只见李援朝和陆建军站在院子里,连陆秀敏也探出了头。
陆红旗皱着眉问:“老大媳妇这是抽哪门子风?咋咋呼呼的。”
话还没落地,外头传来的不是解释,而是震天响的叫骂声。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那是瓷器砸在地上的动静。
“一群混账东西,还有脸吃饭?”
“我家孩子发着烧躺床上呢,你们吃得下去?”
“老寡妇,嘴这么贱,看我不撕烂它!”
“咒我儿子短命?你这种克夫克子的扫把星,就该千刀万剐!”
铁春华冲到中院门口,抬腿就是一脚。
贾张氏家的木门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此时正是饭点,贾家上下正围着桌子动筷子。
贾张氏下午刚挨了两巴掌,脸颊还肿着,见门被撞开,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
牙根酸胀,连那硬邦邦的窝窝头都硌得慌。
贾张氏揉着腮帮子,眼里全是狠毒。
“这没良心的玩意儿,敢动老娘?”
“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浑浊的玉米面粥,一边灌下去,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街。
“我要是不咒他祖坟冒青烟,我都跟他姓!”
骂完,她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秦淮茹,语气瞬间变了味。
“秦淮茹,明天去买斤好肉。”
“给我补补身子,今天被那个短命鬼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了,妈。”
心里却是一阵苦笑。
这老太婆怎么就这么能惹祸?
旁边,贾东旭捂着红肿的脸,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团棉花。
听到母亲还在喋喋不休,他忍不住开口。
“妈,少说两句吧。”
“人家刚搬来,底细都不清楚,你就跟人动手。”
“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没本事!”
“你看那人瘦得跟猴似的,你打不过?还是嫌命长?”
“还有,你那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个孩子都压不住,以后别指望我们给他养老送终。”
话语嚣张,毫无遮拦。
棒梗在一旁啃着馒头,眼神里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对,不给那个老绝户养老。”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棒梗才多大?能有这种念头,显然是大人教的。
而教他的人,正是贾张氏。
贾东旭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个老实巴交、愚孝顺从的模样。
但在家里,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他是另一个样子。
秦淮茹则像个受气包,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寡妇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就在这一片乌烟瘴气中,院门被猛地推开。
铁春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都被她听了去。
对于贾家那点破事,她懒得管。
但陆建设被欺负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代价很简单。
挨打。
当众人赶到贾家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贾张氏那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像极了发面的猪头。
屋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碎了一地,桌子也被掀翻在地。
铁春华的手劲极大,平日里看着温和,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五六记耳光扇下来,谁也没拦得住。
贾东旭和秦淮茹反应过来想拉架,结果被铁春华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两人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断。
“春华,悠着点,别真打出人命来。”
王桂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贾家这门槛,谁敢跨。
满屋子人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眼神飘忽,就是没人伸手拦一下铁春华。
大嫂铁春华手里没停,一把将贾张氏死死摁在泥地里,巴掌像雨点一样往那张老脸上招呼。
“嘴这么臭?是不是欠收拾?”
“咒我儿子生病是吧?今天给你把嘴洗干净。”
“老不死的寡妇,还敢动我家建设一根汗毛?”
“建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 陪葬!”
院墙外头,围观的邻居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平时爱搬弄是非的大婶大姨们,此刻全躲得远远的。
就连几个壮汉老爷们,看着铁春华那凶神恶煞的架势,也默契地往后退,生怕引火烧身。
易中海领着刘海中、阎埠贵,硬着头皮挤进屋里。
眼前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
贾张氏还在地上抽搐,显然没少吃亏。
贾东旭看见恩师来了,眼泪瞬间飙出,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师父!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一家人好端端吃饭,这女人突然闯进来就打人!”
“太不像话了!快拉架!看看伤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易中海皱着眉,根本不想搭理腿上抱着的这块狗皮膏药,大声呵斥。
然而,没人动。
众人面面相觑,反而又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凝固了几秒。
易中海脸色难看,转头看向另外两位:“老刘,老阎,别愣着了。
真闹出人命,咱们四合院的‘先进’帽子摘了不说,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也得悬。”
这话算是戳到了两人的痛处。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想着那笔文明奖励;刘海中摸了摸口袋,惦记着自己的管理权。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动了。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时,陆红旗的声音冷冷响起。
“春华,住手。”
“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敢动手,我拔光你满口牙。”
铁春华狠狠甩了两下,这才松手,站起身时还不忘瞪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
易中海这才看清,这位新搬来的女主人,个子高挑,体格健壮,那一巴掌要是打实了,恐怕连他都得躺半个月。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质问。
“成何体统!凭什么打人?还是上门欺凌老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铁春华眼皮都没抬,扫了一圈这三个男人,淡淡开口。
“谁是你们院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沉声道:“是我。
怎么?”
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
易中海浑身一僵。
“原来是你。”
铁春华眼神冰冷,字字诛心。
“下午趁家里没人,欺负我家孩子的人就是你吧?”
“这就是你当大爷的规矩?”
“自家孙子抢生不对在先,你不劝阻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外人一起针对我家建设?”
“刚搬来就想立威?试探我们的底线?”
“放肆!”
陆红旗厉声喝止。
“春华为何如此无礼?哪怕你是干部,也不能这么胡来,快松手!”
铁春华松开手,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
“看在老头子面子上,这次算你们走运。”
她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硬邦邦的:
“再有下次,别怪我连你家门槛都给你劈了。”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见过这种阵仗?
那可是易中海,南锣鼓巷响当当的三大爷。
平时说话温文尔雅,怎么今天被人揪着衣领骂街?
刘海中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原本等着看笑话,没想到这出戏演得这么憋屈。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试图找回点场子。
“都静一静。”
他往前跨了一步,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
“我是二大爷,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铁春华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虽然她看着粗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闹成这样,总得有人出来评理。
不然以后陆家在南锣还怎么混?
谁家还敢跟他们走动?
铁春华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表情,冲着刘海中挤眉弄眼。
“哎哟,这不是二大爷嘛!”
“早听邻居们说您最公道,是个明白人。”
“今儿个我就当面向您诉诉苦,说说我家建设的难处。”
这话听得刘海中飘飘然。
他捋了捋下巴,满意地点头。
“行,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铁春华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二大爷,您是不知道,我们家建设命苦啊。”
“打小跟着队伍转战南北,那时候日本鬼子封锁得多严?”
“亲娘奶水不足,孩子喝什么?”
“玉米糊糊?那是奢望。”
“最后连菜汤都得兑着水洗着喝。”
“身子骨就是这样熬坏的。”
“前两年掉进冰窟窿,落下了病根。”
“一到换季,或者稍微受点惊吓,高烧就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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