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目光如刀，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定格在坐在主位上的易中海身上。

“刚才的话没说完，我们继续。”

林卫东并未理会旁人的惊愕，径直抛出核心问题：“厨房里的东西被占用了，还有……我家的房子，究竟是谁的手笔，把它划归给了贾家？”

空气瞬间凝固。

在林卫东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注视下，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强作镇定，眼神闪烁：“卫东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没人宣称你们家的房子归贾家所有。”

他放下茶杯，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姿态：“我们不过是商量，让贾家在你们家暂住一段时日。

你也知道，他们家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实在艰难。

加上秦姐即将临盆，这一下就成了六口之家。”

“如今你不在家，家里就剩两口人，一间屋子绰绰有余。

多出的空房放着也是积灰，不如腾出来帮衬一把邻居。

毕竟咱们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远亲不如近邻嘛。”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听得人耳朵起茧。

“呸！”

林卫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怎么，现在想起是邻居了？之前酒席上收的那些桌椅磨损费，你们倒是挺积极，怎么没见你们说‘远亲不如近邻’？”

“贾家不容易，关我何事？如今谁家容易？我家房子空着，那是我的自由。

未经我允许，谁给你们的胆子做主？”

“你算哪根葱？代表国家发号施令吗？”

“林卫东！注意你的态度，这可是咱们院的一大爷！”

何雨柱在一旁按捺不住，刚要起身插话。

然而，他只是刚一动，迎上林卫东冰冷刺骨的眼神，便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一僵，默默缩回人群之中，再不敢造次。

林卫东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告诉你们，四合院的大爷，职责仅限于调解邻里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没有任何权力处置私有财产。”

“看来某些人，是真把鸡毛当令箭，拿着国家政策当遮羞布，为自己谋取私利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心口。

他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半。

“林卫东，说话要有分寸！”

易中海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只是在谈房子的事情，别往政治高度上扯！”

“再说了，我们只是提议，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算咯。”

“说算了就算了？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卫东！”

易中海气得胡子颤抖，“你现在闹也闹了，人也打了，到底想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颜面：“我们也大度，不让你赔钱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对谁都有好处。”

“不行！绝对不行！”

一直躲在角落的贾张氏瞬间跳了起来，尖叫道：“必须赔偿！不然就把他抓起来！”

易中海猛地转头，看向这个永远拖后腿的堂客，心中怒火中烧。

真是猪队友！

林卫东瞥了一眼歇斯底里的贾张氏，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冷意：“我打她，是因为她欠打。”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不是叫保卫科了吗？等保卫科的人来了，如果判定我不该打，你们说要怎么赔，我就怎么赔。”

“好！这可是你说的！”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嚷嚷，“林卫东，我告诉你，这事儿没一百块钱，休想平息！”

“还想谈赔偿？我倒要看看，等保卫科的人到了，你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林卫东心底冷笑，眼神如刀。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惊慌失措往外跑的小喽啰，身后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卫科人员。

看到救兵似的易中海长舒一口气，先前面对林卫东时那股压抑感瞬间消散。

“李队长，您可算来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队长板着脸，目光扫过众人：“易师傅，是你报的警？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

易中海刚张开嘴，旁边一个臃肿的身影猛地挤开人群，扑到了保卫科面前。

那是贾张氏。

她此刻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皮肉翻卷，连亲娘见了恐怕都得愣神半晌。

显然，她是被林卫东揍成了这副尊容。

保卫科众人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是一张活人的脸。

“哎哟，我的天！这是咋回事？”

李队长皱眉问道。

“是他！就是那个畜生打的！”

贾张氏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卫东，尖叫声刺耳，“李队长，你得为我做主啊！”

李队长转头看向林卫东，目光凌厉：“是你动的手？”

“对，是我。”

林卫东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反而迈步上前。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继续动手时，他却反手一记耳光甩在贾张氏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后院炸开，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身为执法者的李队长也愣住了——这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保卫科的面二次行凶，简直是无法无天！

“放肆！太过分了！”

李队长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拿下！”

几名保卫科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林卫东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反剪双手控制住。

“抓得好！让你打老人，这就是报应！”

贾张氏捂着脸，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冲着李队长谄媚道，“队长，千万别轻饶了他！”

“放心，我会秉公处理。”

李队长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屋内冲出两道身影。

“不许欺负我哥哥！”

曦曦哭喊着冲出来，身后跟着赵盼儿。

“李队长，卫东哥不是坏人！”

赵盼儿急忙辩解。

李队长瞥见曦曦，神色微微一变。

他认得这孩子，却对常年在外求学的林卫东毫无印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林卫东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孩子身上，心头微动。

这模样他太熟悉了，前几日才刚见过，正是那个活泼的曦曦。

“放开哥哥！你们快放开！”

稚嫩的哭喊声骤然响起，小小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两名保卫科干事的肩膀上，虽不痛痒，却透着股倔劲儿。

那两人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负责人：“李队？”

李队长眉头微蹙，挥了挥手：“行了，先松手。”

待那双手松开，林卫东顺势弯腰，将惊魂未定的曦曦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曦曦，哥哥在这儿。”

确认孩子无恙后，李队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脸生，但名字却如雷贯耳。

他沉声道：“你就是老林家的儿子，林卫东？”

“是。”

林卫东神色平静，没有否认。

李队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卫东啊，令尊的事，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你心里有气，我们理解，节哀吧。”

林卫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傲然：“家父之事，乃是他自己的抉择。

我不怪谁，只以他为荣。”

这话掷地有声，李队长心中一凛，随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赞许，但很快又板起脸来：“你有孝心，值得敬佩。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动手打人，尤其是当街殴打老人，这性质就变了。”

“那是她罪有应得。”

林卫东冷冷回应，眼神锐利如刀。

李队长见他态度强硬，并未动怒，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这里是派出所，讲究的是证据和事实。

双方把经过原原本本讲清楚，我会秉公处理，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他扫视一圈：“谁先说？”

一直在一旁候着的易中海立刻抢话，深知这种场合抢占话语权至关重要：“队长，我对情况最了解，我来说。”

李队长点头：“行，易师傅你先讲。”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叙述：“大家都清楚贾家现在的难处，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小屋里，东旭媳妇马上就要临盆了。

所以我们本着邻里互助的精神，跟林家商量，借一间房给他们过渡。

等贾家分到新房子，立马归还……”

“一派胡言！”

赵盼儿猛地站出，打断了他的话，“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别急，让他说完。”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戏谑地看着易中海，“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黑的怎么说是白的。”

李队长抬手示意赵盼儿稍安勿躁，转头对易中海道：“继续。”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见没人反驳，便硬着头皮接着编造：“就在我和曦曦谈话的时候，卫 ** 然回来了。

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贾家嫂子脸上。

东旭想扶他母亲，被一脚踹翻在地。

柱子好心劝解，也没逃过挨打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