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某人被警告

这时，广播的电流声炸响，吓齐旭一跳，但播报的内容却让他哭笑不得。

“考生宋颜卿，于开考前冒充监考人员，警告一次。若开考后再犯，取消其答题资格。”

电流声消失，后面的考生陆续进入考场。齐旭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在黑暗中试图找寻宋颜卿的身影。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这整间车厢都陷入黑暗。陆续进来的考生四处摸索，却无一人找到开关，又恰好无一人拥有产生光源的异能。

他们似乎在考核的第一步就遇到难题，但并没有人放弃，期望在这里找出一星半点的线索。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齐旭艰难地跨越人群。

“你在找什么。”

幽幽的声音就那么进入了齐旭的耳朵，他真觉得够了，下辈子要多长几个胆子才行。

“怎么一惊一乍的，见鬼了?”宋颜卿随机找个座位坐下，适从地融入这片黑暗。

齐旭看不见人，只好顺着宋颜卿的声音走到他身边，也坐到一个座位上。

“你是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我好像真见鬼了！”齐旭一想起那画面，身体就不禁一缩，心有余悸地说，“那人睁着白眼睛就对我笑，我再眨眼他又变正常人了，你说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混进考生里了。”

齐旭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偏被我遇上了，这难道就是当出头鸟的代价？”

齐旭脑筋一刹，偏头象征性地看旁边人，“对了！你怎么回事，冒充监考人员？”

他看不见宋颜卿的神色，若凭直觉判断，宋颜卿此刻大约半瘫在座位上。

宋颜卿轻飘飘地答：“哦，不清楚，反正我只是提醒他们去取票而已，免得等下刚进门就被淘汰。”

齐旭听了宋颜卿的话，陷入深思。若说宋颜卿是不小心故意成那样，他是不信的。

刚进门就被淘汰?怎么可能，神神叨叨的。

齐旭懒得听他瞎扯，但又转念一想——

“等会儿，我说我见鬼了，你怎么都不带惊讶的。”

“信息量太大，大脑过载了。”宋颜卿双手盖在肚子上，安详地闭上眼。

“你好敷衍，我们现在还在考试啊。”齐旭两眼黑了又黑，发现宋颜卿躺尸装死，便恨铁不成钢地说，“宋颜卿同志，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不应该现在就躺平啊。”

“好的，我有自己的节奏。”

你的节奏？齐旭想到进考场前后发生的事，就眼冒金星。

齐旭站起身，说：“我去解题咯，你自己小心点。”

宋颜卿眯眼环视四周，发现荧荧绿光飘在空中。

他安详地闭上双眼。

考生们时不时讨论几句，让阴气十足的车厢富有生气了不少，也让齐旭安心了不少。

他们基本上都将座位票拿到手，并投进靠座后背的入票口，取得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绿色夜明珠。

绿光在黑暗中极其晃眼，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鬼火在飘，渗人得很。

齐旭暗自为出题的人鼓掌。

好一个离谱又诡异的考核，他真的很佩服出题人的脑洞。因为已经有不少人被吓尖叫了，估计也看到他刚才看到的白眼怪。

现在的车厢里已有几次小规模的混乱：到处乱跑的绿光球，黑暗的车厢，薛定谔的怪物，以及动不动被踹一脚、挨一拳的倒霉蛋。

齐旭东躲西闪，游了一遍车厢，结果没什么线索。

他回到宋颜卿那边，思考下一步。

现在光源的问题勉强解决，但最关键的问题依旧在——他们没考卷，也没笔。

齐旭取出那枚绿油油的珠子，惊悚的光映到他脸上，跟恐怖片的鬼角出场有得一拼。

“有事？吓我一跳。”宋颜卿一睁眼就看到冒绿光的五官在飘荡，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的。

“我帮你把灯取出来，等下好答题。”齐旭身正不怕影子斜地取出一枚夜明珠，在宋颜卿眼前晃了晃，“真佩服你，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睡得着。但你最好警惕些，我真看到了个‘鬼’，这次考核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齐旭继续补充：“卷子和笔都要自己去找，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宋颜卿接过夜明珠，盯着它半天不说话。齐旭怕打扰他思考，也半天没说话。

谁知，宋颜卿开口就是一句：“你说，这颗夜明珠是纯天然的吗，能值多少钱？”

齐旭站起身，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宋颜卿说一句话。

宋颜卿动动手指，艰难地将自己剥离车座，跟上齐旭的步伐。

宋颜卿边走边说，“别走啊，只有发现问题，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齐旭忽地停下，怀疑道：“别跟我说，你刚那是个正经问题。”

“那个有点不正经，我有个更正经的。”

听宋颜卿那肯定又真诚的语气，齐旭还是决定再信他一次,“那你说吧。”

宋颜卿抛珠子的手停下，认真地说：“你觉不觉得这间车厢很热。”

齐旭觉得自己真是活该，偏生要听宋颜卿的瞎扯。

但他冷静思考了一会儿，将珠子举过头顶，细致地观察高铁上的天花板。

“这个通风口的风不凉。奇怪，我刚进来的时候可冷了，摸到金属都冰手。”

齐旭用手掌盖住风口，发现空调风又变热了。

虽然其他人都在这间车厢里寻找卷子的线索，可没有人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因为太努力解题，导致大家寻找得满头大汗，都没去怀疑空调制冷的问题。

如果说座位票以及夜明珠的设计是在考察异能者的细心程度，那么，现在大概是在考核感知和推理实践的能力。

想明白这点后，齐旭放心这是正经笔试了，还以为会有实战。

齐旭手摸下巴，观察着他周围那些稀稀落落，东摸西找的绿色荧光球，说，“不如另辟蹊径。”

宋颜卿望着他身边的一颗珠子探到天花板上，并逐渐向中央靠近。他点点头，跟了上去。

这里依旧漆黑一片，高铁很稳，他们走来走去都如履平地。

也许是半天找不到线索，也许是绿色的夜明珠过于渗人。有不少人坐到座位上，看起来是想放弃，实则东拆西翻，就差拆座位看个究竟。

转眼的功夫，齐旭已经摸到中央空调的边缘。

就在齐旭惊喜的空档，他一低头，猛地被一张绿荧荧的脸给吓到，特别是在这种幽暗和人心惶惶的氛围中，被贴脸惊吓的悚人程度可见一斑。

齐旭一个应激，直接发动异能。瞬间的意外，藤蔓肆意生长，并向前方发起攻击。藤蔓的尖端锐利得如刀具一般，常人难以反应，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他也不清楚自己受到什么干扰，但经过第二次，他很明白地感知到这是受了他人异能的干扰，这种异能让他变得容易恐惧和易应激。

可是第一次受影响时，他并未看清那人的样貌，注意力都被宋颜卿的违规警告吸引了。

藤蔓落下时，没有尖叫声和攻击的实感。齐旭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防御系异能，好巧不巧地阻挡住他的异能。

“好了，收手。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宋颜卿按下他的手，“别把人家吓出个好歹来。”

齐旭回神后，向前面的人道歉，好奇地问：“你也发现这里的问题了？很厉害啊。”

面前人收回异能，说：“你被影响了。”

不是问句。齐旭凝重地抱手，在一片黑中带绿的场景里，他实在无法判断眼前这名女生是敌是友。

“对。难道你也被影响过？”

“我刚在天花板这找，快接近这里时，应该是有个人从我身边走过，然后就看见了不太和谐的画面。”女生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波动，大概根本没被吓到。

齐旭惭愧地握紧手里的夜明珠，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怕那些恐怖的东西，刚刚抱歉。我叫齐旭，旁边这位叫宋颜卿。”

“我叫李瑾瑶。”李瑾瑶踮起脚，勉强抠住中央空调的边缘。

听见她拆盖的声响，齐旭幡然醒悟，伸手拆掉盖子。“想不到这个那么好拆。”齐旭把空调盖掀下来的声响不小，引来了一些考生的注意。

“这顶上是有什么？”

“对了，好像是没人往这上面找过。”

“这是中央空调？怪不得我感觉那么热。”

宋颜卿把手搭到顶上的窟窿边缘，试了试厚度，对齐旭说：“我上去探个路。”

“啊？要不还是我去，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齐旭想起那两次惊吓，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可别，你在下面好好等着吧。”

宋颜卿的声音由近及远，竟是已经不知不觉地爬到管道里。

“你太冲动了！”齐旭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