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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第73章 IF : 繁育王庭(终)

七十七任往生堂副堂主 · 13282 字 · 约 33 分钟

正文

(有条件的,愿意忙活的,配个曲看吧,反正我写的时候听的是《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那并非简单的爆炸。

流萤核心的引爆是她将“茧梦”遗留的全部人性本源,丰饶遗骸的净化之力、以及她对母亲最深切也最绝望的眷恋,毫无保留地混合、压缩、然后点燃。

那不是为了毁灭,更像是为了净化与同归的献祭仪式,光芒纯净到极致,却也危险到极致,足以从概念层面冲刷、瓦解“繁育”那扭曲增殖的本质。

莹绿与暗金交织的光球急剧膨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流萤的意识已近乎模糊,只余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结束吧,连同这无尽的痛苦与背离,一起……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能量即将把她自己率先吞没、并向外辐射的前一刹那——

“流萤——你tm疯了吗?!”

一声近乎气急败坏、甚至带着某种无法理解的惊怒的嘶吼,以魂震颤方式狠狠撞入流萤即将沉沦的意识。

是女皇!

那庞大、狰狞、象征着“繁育”原始欲望的虫型原型,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超越逻辑、甚至违背其“本性”的反应。

它没有趁机脱离,也没有全力防御或反击,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流萤思维几乎停摆的动作——

向内收缩!

无数狰狞的附肢回卷,腐败的翅膜合拢,厚重恐怖的甲壳如同活物般向内包裹、蜷缩!

它不是在保护自己,而是以一种近乎笨拙又决绝的姿态,将流萤从那正在引爆核心的圣洁巨虫形态中拽了出来,

然后死死地、全方位地包裹、覆盖、护在了自己身躯形成的、由最纯粹“繁育”命途力构成的暗紫与粉金交织的屏障之内!

紧接着,女皇原型体内,那浩瀚如星海、代表着“繁育”命途庞大力量的储备,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外爆,

而是不顾一切地逆向输出,强行灌注、稳定、中和巨虫体内那即将彻底暴走湮灭的混合能量!

“轰——————!!!!!!!”

被约束在内部的爆炸发生了,没有外泄成毁灭星系的冲击波,而是在女皇原型自我牺牲般的包裹下,化作一场无声而剧烈的、在极小范围内进行的能量湮灭与重塑风暴。

暗紫、粉金、莹绿、暗金……数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能量疯狂对冲、撕扯、湮灭、又奇异地试图融合。

流萤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女皇那狰狞原型的外壳在湮灭风暴中迅速崩解、消融,如同投入烈火的蜡像。

但那双通过灵魂链接死死“锁定”她的、属于女皇的粉色眼眸中,在冰冷与暴戾的最深处,

似乎有那么一刹那,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微光——是懊恼?是本能?还是……别的什么?

她来不及分辨。

绝对的湮灭白光吞没了一切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流萤恢复了一丝意识。

没有剧痛,没有濒死的虚弱,只有一种脱力般的空荡,以及周身环境传来的、坚实而粗糙的触感。

她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毫无生机的天空。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地表,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宇宙尘埃。

空气稀薄得近乎没有,温度低得足以瞬间冻结凡人血液,这是一颗死寂的星球,环绕着一颗早已熄灭的恒星残骸运转,目之所及,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永恒的昏暗。

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已恢复人形。

衣衫破碎但大致完好,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和侵蚀痕迹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只留下一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印记。

体内力量近乎枯竭,但命途的链接……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根本性的变化。

然后,她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倒在尘埃里的那个身影。

女皇也恢复了人形。

那身狰狞的装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单到近乎朴素的白色衣裙,尺寸却明显不合身——或者说,是穿在一个体型严重缩水的身体上。

流萤踉跄着走过去,低头看去,呼吸瞬间凝滞。

躺在尘埃里的,不再是那个威严妖娆、充满压迫感的女皇,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女童。

她蜷缩着,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灰暗的尘埃里,小脸苍白得透明,五官依稀能看出“茧梦”成年后的精致轮廓,却稚嫩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小小的身体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寒冷。

这就是……拼尽最后力量,将两人从那种级别的内部湮灭中强行“保”下来的代价?

流萤蹲下身,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明明可以趁机重创甚至杀死自己,或者至少自保逃离,

为什么这个口口声声说“茧梦已死”、视人性为累赘的“虫性”女皇,会选择消耗掉几乎全部力量,甚至不惜让自身退化到如此脆弱的状态,来保护她这个“叛徒”和“敌人”?

濒临爆炸的前一秒,流萤清晰地知道,以女皇对“繁育”力量的掌控和理解,她至少有数种方法可以规避或削弱爆炸的核心伤害,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爆炸重创流萤。

但她选择了最笨、代价也最大,但对她最安全的那一种——将自己变成了流萤的“盾”。

“……为什么?”

流萤的声音干涩嘶哑,在寂静的星球表面微弱地回荡。

地上的女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粉色的眼眸依旧,但里面的神采褪去了许多非人的冰冷与妖异,反而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清澈,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释然?

“呵……”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声,声音也变得软糯稚嫩,却努力维持着某种熟悉的语调,

“我怎么知道。”

她似乎早就料到流萤会问,直接打断了她可能更详细的质问。

“明明是敌人来着,”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最后却下不了狠心……

就像那箱没用的标签和日记,明明随手就能用力量彻底湮灭成虚无,却偏偏要‘让别人带出去处理……

那时候也是,明明可以自己动手杀了你,却偏偏要假手他人……”

她顿了顿,粉色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啧,保护你……难道真的已经成为这具身体刻进本能的‘程序’了么?

哼……茧梦啊茧梦,你真是给我……留了个天大的麻烦。”

流萤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气息微弱到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母亲”,手中下意识地再次凝聚出一点莹绿的光晕,

化作一柄微型的光刃。她握着它,走到女皇身前,锋刃并未指向对方,只是紧紧握着,

“她……”

流萤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真的……一点都回不来了吗?”

“啧,有完没完?”

女童不耐烦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这个表情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的成熟,

“我说了,她死了,死得透透的,你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一—”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小的身体蜷缩得更紧。

随着咳嗽,她身体的边缘开始泛起细微的粉黑色光尘,如同沙砾般缓缓飘散、湮灭在稀薄的空气里。

她抬起自己逐渐变得有些透明的小手,放在眼前看了看,粉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好奇和欣赏的神色。

“哦……难怪感觉这么‘轻松’。”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

“原来是命途的力量……彻底燃烧殆尽了,连维持存在的根基都没了啊。”

“别说,”

她看着自己指尖飘散的光尘,甚至翘了翘嘴角,

“这‘死亡特效’……还挺好看的。”

流萤看着她身体缩小的过程似乎停止了,稳定在了五六岁孩童的形态,但那种从存在本质开始消散的迹象却越来越明显。

她周身的粉黑色光尘逸散速度在加快。

“哈……”

女皇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尝试动了动四肢,

“好久没体验过这种轻飘飘的、没有无穷力量裹挟的感觉了……还真有点……怀念啊。”

她将目光转向呆立在一旁、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流萤,粉色的眼眸清澈地映出对方的身影。

“好了,”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我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吧。”

流萤的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痕,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她死死盯着那双眼睛,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深处、也是最恐惧的问题:

“如果阿梦……如果我的母亲……真的已经死了,那么……你,到底是谁?”

“呵……”

女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无聊却又无法避免的问题啊,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望着晦暗的天空,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的故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茧梦’和‘我’,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是同一个存在被强行撕裂的两面,

她是‘人性’——由某个男人的全部记忆、情感、对未来的希冀,以及……对你、对残照、对所有‘孩子’的爱,所塑造出来的‘人格面具’,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粉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自嘲。

“我是被剥离出来的‘虫性’。是‘繁育’命途本质与这具身体原始本能结合后,诞生的……‘真相’。

原本完整的‘我’,被那个男人用他自己的全部作为代价封印了。

他留下了用自己记忆塑造的‘人性’,来驾驭这具躯体和部分力量,并设下了不止一道的……认知封印。”

“呵呵……其中一道,我至今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它很快就会随着我的彻底消散而永远成谜。”

“第一道封印,是对‘繁育’本质的理解。”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繁育,源于对永恒孤独的恐惧与抗拒。

那个男人,他把‘拒绝孤独’的方式,从无限分裂、复制自己,偷换成了‘寻找和创造家人’。

然后……被你,流萤,巧妙地利用了。”

她看向流萤,眼神复杂。

“你用一声‘妈妈’,用对‘家’的渴望,把刚刚苏醒、认知被篡改的‘茧梦’,牢牢绑在了‘认孩子’、‘养孩子’这条路上。

黑塔说星用人类之躯封印星核不可思议……要我说,你流萤,用一句称呼就几乎困住了‘繁育’命途一个时代的方向……你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流萤沉默着,泪水无声滚落。

原来最初的相遇与依偎,背后也藏着这样的阴差阳错与算计吗?可那份温暖……是假的吗?

“第二道封印,是我的……性取向。”

女童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很无聊,

“为了防止‘繁育’的本能真的通过最原始的方式践行,他干脆修改了我对‘繁育对象’的认知性别偏好,让我变成了一个……

嗯,用你们的话说,‘姛’。

这点倒没什么,毕竟理论上,‘繁育’的完成并不一定需要两性生殖。”

“至于‘我’……”

她总结道,声音越来越轻,逸散的光尘越来越多,

“你就简单地理解成……一个拥有‘茧梦’全部记忆、身体和力量,但内核与她完全相反的‘存在’,强行取代了她。类似于……夺舍吧。

虽然我们本是一体。”

“还有……别的要问吗?”

她的气息明显微弱下去。

流萤跪倒在尘埃里,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逐渐虚幻的小小身影,又在半途停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母亲她……离开的时候……痛苦吗?”

“痛苦?”

女皇或许此刻,最后残存的、属于“茧梦”的某些碎片正在与“虫性”一同浮现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在检索庞大的记忆库,

“如果是指……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虫族的本能侵蚀,看着‘茧梦’的喜好、恐惧、珍视的一切被逐渐覆盖、遗忘,

看着自己从那个会写日记、会贴标签、会因你的离开而心痛的‘人’,慢慢变成后来那个漠然、追求力量与扩张的‘女皇’……”

她沉默了几秒,粉色的眼眸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么,是的,很痛苦,痛苦到……她后期甚至需要分裂一部分意识,来自我提醒那些正在消失的‘常识’和‘感情’。

痛苦到……她最后选择将最纯净的一部分本源和记忆剥离出来,托付给小蚀,作为给你的……‘保险’。”

流萤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灰色的尘埃里。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想说的?”

女童歪了歪头,粉色的光尘已经从她的发梢开始大片飘散,

“没什么了,只是突然觉得……活着,真累啊。

无论是作为纠结痛苦的‘茧梦’,还是作为冷酷扩张的‘女皇’,都累。

之前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活下去,想要让虫群延续,想要找到出路……可现在,真的活不了了,反而觉得……”

她笑了笑,那笑容纯净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甚至……有点轻松。”

她抬起已经开始半透明的小手,对着流萤挥了挥,动作有些费力。

“好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算我求你,就当……是给我……个体面的退场

大概……还有十分钟?等我彻底‘死’透了……你再回来,这里……会留下你想要的东西。”

流萤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最后那点光芒逐渐黯淡,看着她小小的身躯在尘埃中显得无比孤单。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瘸,踉跄着,朝着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口的钝痛几乎让她窒息。

直到流萤的身影被岩石完全挡住,

女皇——或者说,这具躯壳内最后残存的、混合着“茧梦”碎片与“虫性”末端的意识集合体——脸上那强撑的平静和淡漠,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茧梦整个小小的身体都松懈下来,软软地瘫在冰冷的尘埃里。

“呼……”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粉色的眼眸望着永远灰暗的天空,眼神却渐渐变得灵动,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茧梦”的狡黠与温柔。

“最后这点时间……做点什么呢?”

她喃喃自语,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

“她啊……一直都是最棒的女儿,对吧?” 这话,不知是在问谁。

嗡。

一点微弱的紫光从她胸口浮现、扩大,化作那个熟悉的、小小的紫色妖精——小蚀。

小蚀悬浮在她面前,看着这个缩水到极点、生命火焰即将彻底熄灭的宿主,那张总是带着顽劣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感觉怎么样?”

小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会……难受吗?”

“哈哈……”

茧梦笑了,笑声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

“没有哦……小蚀。恰恰相反,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这么……清醒过。”

没有了命途力量无时无刻的冲刷和裹挟,

没有了虫群亿万意识带来的嘈杂与负担,

没有了身为女皇必须承担的责任与冷酷,

也没有了……对生存本身近乎本能的、扭曲的渴望。

就像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沉重到早已习惯的枷锁。

“但是,”

小蚀的声音有些发涩,“你在流泪。”

“诶?”

茧梦愣了一下,费力地抬起已经感觉有些麻木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湿润。

“哦……”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没事……可能是……高兴的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梦幻般的飘忽,

“终于……可以休息了,终于……把该给她的,都给了。”

“切——”

小蚀别过头,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哽咽,

“真搞不懂你们……难道我选中的两代宿主,都是这种把自己算计到死的傻子不成吗?”

“哈哈……小蚀,对不起呀。”

茧梦的声音温柔下来,

“计划的最后一环……到底还是要麻烦你才能完成。”

“切!”

小蚀猛地转回头,紫色的眼睛里水光盈盈,

“明明都没见过他,做事的方式却一模一样!你们这种人……真是烦死了!烦透了!”

“我都要死啦……”

茧梦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说什么好听?”

小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夸你处心积虑,最后把自己当成‘燃料’和‘钥匙’,一起喂给了流萤?

还是夸你人性未泯,在最后关头借着爆炸的冲击和‘虫性’力量衰退的空隙,强行接管了一瞬间,阴了那个‘虫性’一手,

把所有正向的、纯净的命途本源和记忆锚点都剥离出来塞给了她?!”

“不要这么说嘛……”

茧梦的声音越发微弱,但笑意不减,

“人家本来就是……天才来的……”

“是!你们都是天才!一个赛一个的绝世天才!”

小蚀几乎是吼出来的,却又怕惊扰到什么,拼命压低声音,

“一个用自己的灵魂和全部记忆做封印和养料,去赌一个脱离了虫族本能的‘虫子’能长出人心!

一个……一个承受着命途融合和剥离阴暗面的双重痛苦,就为了把自己的孩子推上星神之路,开创一条他妈的新命途!两个疯子!天才疯子!”

“哈哈……那你不也是天才吗?”

茧梦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努力聚焦,想看清小蚀的样子,

“选了这么两个……好宿主。”

“我都快成你们家的传家宝了!”

小蚀抽泣着,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打算让我继续跟着流萤?是不是?!”

“……对不起嘛。”

“但你不要告诉萤宝真相哦,她会伤心的。”

茧梦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

“她自己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而且……你的‘课题’,

不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强大的、心怀希望的观测者和实践者吗?她会是个……很好的人选……”

“玛德!连说的话都他妈一模一样!艹!”

小蚀骂着脏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感觉到了,茧梦的感官正在飞速丧失,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否则,以她对流萤的感知,怎么会没发现,那个倔强的孩子,根本就没走远,一直躲在岩石后面,捂着嘴,听着这里每一句话,哭得浑身发抖。

“小蚀……”

茧梦的声音飘忽得如同叹息,

“抱歉啊……说好了……要帮你找到‘答案’的……但我……还是没做到……”

“切……”

小蚀抹了把眼泪,

“本来……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做到。”

她轻轻落到茧梦的脸旁,看着她逐渐失去焦距的粉色眼眸。

“你……还能看见我吗?”

“不能了,小蚀……”

茧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茫然和依赖,

“我感觉……我现在好像……只剩下一点点……听觉了,周围……好黑……”

“……你这家伙……”

小蚀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小蚀……”

茧梦努力地、微弱地动了动手指,

“能……握住我的手吗?我好像……感觉不到了……”

“嗯。”

小蚀哽咽着应了一声,伸出自己小小的、毛茸茸的手。

但另一只温暖得多、也真实得多的手,更快、更颤抖地,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冷、正在消散的小手。

是流萤。

她不知何时已跪倒在茧梦身边,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温柔无比地抱进了自己怀里,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和颤抖的手臂,紧紧环住。

“……嗯……”

怀里的茧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鼻音,

“这样就好……至少在最后……还有你……陪着我……”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断续。

“小蚀……?”

“我在。”

小蚀飞到她眼前,尽管知道她可能已经看不见了,

“我一直在。”

“小蚀……?”

“……茧梦?”

小蚀的声音带着哭腔。

“啊……现在……连听……也听不到了呢……”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那就……这样吧……”

茧梦用尽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断断续续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小蚀……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么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答应我……继续……照顾……萤宝……”

“虽然……听不到了……但你……给我唱个歌……好不好?”

她的请求,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的跳动,

“就唱……那首歌……我和萤宝……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唱的歌……”

她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羞涩、怀念的笑容。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呢……我只是……觉得旋律好听……才唱的……根本……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嘿嘿……”

流萤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紧紧抱着怀里小小的、逐渐冰冷的身体,阻止了小蚀,自己颤抖着、哽咽着,却无比清晰、无比温柔地,轻声唱了起来。

声音沙哑,却蕴含着所有的悲痛、眷恋与告别:

“dormi cara columbula……”

“o a……”

“Splendeat fenestra, adsint somnia flora……”

她唱过很多遍,在荒无人烟的星球上,在王庭寂静的走廊里,在每一个思念母亲的深夜。

这荒芜的星球没有月光,甚至连生命都没有,此刻流萤怀里的也不是需要哄睡的小鸽子,

“直到……快死了才发现……”

怀里的茧梦,似乎凭借着最后的意识残响,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自己……还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呢……”

“小蚀……我突然……有点怕了……我原本以为……我不怕的……真的……但这里……好黑……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蚀……我有点……想萤宝了……她会……好好活下去吗?

她会……接受这条……命途吗?她会不会……怨我啊……怨我……给她留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小蚀……你还在……握着我的手吗?……能不能……再抱抱我?……”

“小蚀……你说……我有……成为……一个好妈妈吗?”

“小蚀……我好累……”

“小蚀……”

最后的话语,不再是清晰的词句,而是意识彻底涣散前,无数记忆碎片与情感的最终奔流,

化作最原始、最深刻的意念,直接传递给了紧抱着她的流萤,以及链接另一端的小蚀:

“萤宝……阿星……残照……幻螟……停云……阮·梅……碎星……大家……”

“我好想……你们……”

“你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啊……”

“活下去……”

“妈妈……真的……好爱……你们…………”

尾音消散在寂静的尘埃里。

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那具小小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和实感。

紧接着,如同最精致的琉璃工艺品被无形的震动波及,那小小的身躯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裂痕。

然后,在流萤和小蚀的注视下,无声地、彻底地破碎开来。

没有血肉,没有残骸。

破碎的“躯体”化作了亿万片粉色与莹绿交织的、半透明的光之碎片,如同星河倒悬,又如同春日里被风吹散的樱花雨,美丽得令人窒息,也悲伤得令人心碎。

这些光之碎片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缓缓向上飘散,在流萤周围盘旋、飞舞,如同最后一次温柔的抚摸与告别。

最终,所有的碎片一同化作无数柔和到极致的粉色光点,如同逆流的星砂,缓缓升向这颗死寂星球永远灰暗的天空,渐行渐远,逐渐融入那片虚无,直至再也看不见。

最后,一点格外璀璨、凝聚的粉色心形水晶,如同有生命般,轻轻飘落,稳稳地、带着微微暖意,落入了流萤早已被泪水浸透、摊开的掌心之中。

水晶温润,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与某种更崇高的规则雏形。

繁育王庭的第二代女皇,试图在人性与虫性、生存与共存之间寻找出路的“茧梦”,于此,彻底陨落。

嗡——!!!!!!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种源自灵魂和存在根源的、巨大而空洞的撕裂感与悲恸,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某种超越空间的联系,席卷了整个与女皇存在深层链接的虫群意识网络!

惑世:

停云脸上那完美无缺的、用来应付黄泉的从容微笑,瞬间僵住,然后寸寸碎裂。

“啪嚓!”

她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白玉茶杯,被她无意识骤然收紧的手指捏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掌心,莹粉色的血液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冷静光芒的粉色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空洞。

作为信息中枢的直接管理者,她是第一个、也是最清晰地接收到那道“链接断裂”信号以及随之而来的最终指令与记忆碎片的存在。

女皇……陨落了?

那个赋予她新生、给予她力量、也曾让她感到温暖与归属的“母亲”……消失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翻阅着意识中涌来的最后信息流。

没有详细的战斗画面,只有一种深沉如渊的悲伤与释然交织的情绪底色,以及一道清晰、简短、却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核心意识:

“服从新的女皇,她会带你们……活下去。”

新的……女皇?

停云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虚空,仿佛能穿透无数光年,看到那颗死寂星球上,那个跪在尘埃中、手握心形水晶、泪流满面的银色身影。

孳孽:

阮·梅正将一小块糕点送入唇边的动作,毫无征兆地、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帧。

她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那是对某种精密仪器突然失准、或者某个预期中的实验数据出现巨大偏差时,才会出现的、极度克制的讶异。

她缓缓地、将那块糕点完整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后咽下。

没有流泪,没有叹息,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轻轻地、垂下了眼帘,遮掩住眸中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然后,微微仰起脸,对着实验室冰冷无情的照明光源,仿佛在感受那并不存在的温度,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告别。

她维持了这个姿势数秒,然后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她握着银叉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碎星:

正在朝着预定坐标疾驰的紫金色流光,毫无征兆地、骤然悬停在了虚空之中。

白厄显出身形,背后的引力光翼微微震颤。他怀中依旧抱着那个在沉眠的红发女子。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面向女皇气息最后消失的那个方向。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遥远的星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只是那样沉默地、长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片虚空刻入眼底。

暗金色的眼眸中,星辰生灭的景象似乎也停滞了一瞬,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凝滞的复杂情绪。

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怀中女子似乎因为环境变化而微微蹙眉,他才终于收回目光,再次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深空尽头。

只是那流光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

王庭边缘废墟 · 残照:

从撞击昏迷中刚刚恢复一丝意识、正试图挣扎爬起的残照,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再撕扯的绞痛!

“呃啊——!”

她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消散,重新摔倒在冰冷的废墟瓦砾中。

那种感觉……比之前被女皇击飞重伤还要痛苦千百倍!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链接被生生斩断、某种至关重要存在突然湮灭带来的、源自本能的空虚与恐慌!

“母……亲……?”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粉色眼瞳剧烈颤抖,里面充满了孩童失去依靠般的恐惧与茫然。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悲伤的情绪洪流顺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链接残余涌来,冲刷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女皇最后保护流萤的画面,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在尘埃中消散,看到了那句“好好活下去”……

“不……不……不可能……母亲……怎么会……”

残照拼命摇头,拒绝接受。

但那股清晰的、无法作假的“链接已断”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

最初的呆滞和否认过后,是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悲痛席卷了她。

抽泣声开始响起,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肩膀剧烈耸动。

然后,这呜咽迅速放大,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嚎啕大哭。

她蜷缩在废墟里,紧紧抱住自己,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埃和血迹,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湿润。

“母亲……妈妈……呜呜呜……啊啊啊——!!!”

哭声在空荡的废墟中回荡,充满了失去一切的绝望与悲伤。

王庭战场边缘 · 葬月:

正与景元、彦卿形成微妙对峙的葬月,赤红的双眼骤然一凝。

她挥出的冰寒剑气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消散于无形。

她没有去看对面因她突然停手而露出警惕神色的景元师徒,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头,仿佛在聆听某种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回响。

片刻后,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卷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黑色布条。

那是很久以前,在她刚刚被转化为王虫、仍被昔日魔阴身和过往罪孽折磨时,女皇亲手为她摘下、并说“此物已无用,但可留作纪念”的……蒙眼黑布。

她凝视了这黑布一秒,然后,动作稳定而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它拿起,

仔仔细细、端端正正地,系在了自己的眼前,遮住了那赤红的、映照过无数杀戮与背叛的双眼。

黑暗笼罩了视野。

她周身那凛冽如万载寒冰的剑气,似乎也随之沉淀、内敛了许多,少了几分针对外界的锋锐,多了几分沉寂的漠然。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对景元和彦卿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微微侧身,

抱着自己的剑,如同一个真正的、失去方向的幽灵,沉默地、一步一步,朝着远离王庭核心、远离所有喧嚣与纷争的、更深邃的黑暗虚空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之中。

流萤:

流萤依旧跪在冰冷的尘埃里,双手捧着那颗温热的心形水晶,仿佛捧着母亲最后的心跳。

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泪痕和红肿的眼眶。

巨大的悲伤过后,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某种沉甸甸的、从水晶中传递而来的责任与呼唤。

她看着水晶,又抬头看向这片荒芜、却因母亲最后在此消散而仿佛有了不同意义的天地。

“母亲……”

她低声说,

“这就是……你为我选的路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话语,她体内那股原本近乎枯竭、却在方才水晶落入掌心时开始悄然复苏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

“嗡——!”

莹绿色的火焰,首先从她腰后的心形印记处窜出!

这火焰不再是之前战斗时的狂暴或圣洁,而是充满了新生、净化、接引与统治的复杂气息!

火焰迅速蔓延,覆盖她的全身,将她映照得如同翡翠雕琢的神像。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火焰以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点燃了脚下冰冷的岩石,点燃了厚重的尘埃,点燃了稀薄的空气……火焰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的潮水,瞬息间席卷了整个大陆!

然后是整颗星球,灰色的死寂世界被莹绿的光辉彻底覆盖、转化,仿佛一颗在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绿色星辰。

而这,依旧不是终点。

火焰仿佛突破了物质的界限,沿着某种玄妙的“命途”轨迹,化为无数道细微却坚韧的莹绿色光线,

以超越光速的方式,射向宇宙的各个角落,射向所有与“繁育”命途、与虫群存在链接的节点!

在这一刻,宇宙中所有残存的虫群单位——无论是正在战斗的、潜伏的、孵化的、还是濒死的——都同时一震!

一些较为弱小、或完全依赖女皇力量维系的虫族单位,在莹绿光芒扫过的瞬间,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彻底崩解、化为宇宙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更多的、那些体内尚存一丝不同“可能性”、或与流萤有着微弱共鸣的虫裔个体,则在莹绿光芒的笼罩下,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它们扭曲狰狞的虫型外壳剥落、融化,暴露出内部被包裹的、更接近人形的核心。

莹绿火焰如同最精妙的刻刀,重塑着它们的形体,净化着它们意识中狂暴混乱的部分,

将一种新的、基于“守护”、“共生”与“有序进化”的本能与认知,烙印进它们的灵魂深处。

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的,不再是可怖的虫群怪物,而是一个个拥有银白色或淡金色头发、眼眸颜色各异但普遍清澈、身上带着简单莹绿纹路、气息平和而坚韧的类人少女。

她们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新的手足,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宇宙中同一个方向——流萤所在的那颗,此刻如同绿色灯塔般耀眼的星球。

然后,她们如同归巢的飞鸟,身形化为道道银色或淡金色的流光,跨越星空,朝着那颗绿色星辰的方向,汇聚而去。

于火焰中,于亿万新生虫裔的朝拜中,于母亲用生命铺就并点燃的道路上——

流萤,正式加冕。

成为虫群意志的新主宰,蜕变后的新命途的继承者与开拓者,虫群的——第三任女皇。

火焰渐渐平息、内敛,最终完全收束于流萤的体内。

她静静站立在已然焕发生机的星球表面,银发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飘动,眼眸中的蓝紫色褪去,化为一种更加深邃、包容万象的莹绿与淡金交织的色彩。

她周身散发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皇者的气场,却也带着一丝抹不去的悲伤与孤独。

小蚀静静悬浮在她肩头,看着这一切,紫色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顽劣,只剩下肃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呐,”

小蚀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推进了,命途的‘权柄’与‘责任’,虫群的未来,甚至……登临星神之位的潜在基石,她都为你铺好了路,点燃了火。”

她看着流萤依旧紧握着那颗心形水晶的右手。

“你……要现在就开始尝试,登神吗?”

流萤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仿佛还在微微搏动、蕴含着母亲全部爱与期望的水晶。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将水晶紧紧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份早已消散的温暖。

许久,她才抬起眼,望向浩瀚无垠、却仿佛因方才的火焰与朝拜而有了不同意义的星空。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银色光点,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怀念,有沉重如山的责任,也有……一丝逐渐坚定起来的微光。

“不。”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再等等吧。”

她松开手,掌心的粉色心形水晶并未坠落,而是自动悬浮起来,在她面前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流萤凝视着它,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会温柔微笑、也会痛苦挣扎的母亲,看到了那个缩在尘埃里、说着“好累”的孩童,看到了所有爱着她、也被她爱着的家人的脸庞。

“等我……”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水晶。水晶应声而碎,化为最后一道温暖的粉色流光,融入她周身的莹绿气息之中,成为那新生火焰里,一抹永不褪色的温柔底色。

“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她转身,面向那些即将抵达的、代表着虫群未来无数可能性的新子民们,莹绿与淡金的眼眸中,悲伤渐渐沉淀为基石,责任化作梁柱,而一丝源于母亲、也源于她自身格拉默血脉的坚韧与希望,开始勾勒出宫殿的穹顶。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女皇将不再独行。

(IF 线,繁育王庭完结。)

(浅谈一下感想吧,

其实这个if线在IF(4)的时候就打算结束的,但当时发起的投票是想看if线,所以我就继续写了,把这个bE结局换成了只有茧梦死去的结局,

嘿嘿,没想到吧,作者直接整了这么个if线结局,虽然写的确实有点多了哈,哈哈。

写这么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作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把这本书写完,就像作者第一本书一样,因为扑的太厉害,所以一半的剧情都没写完就弃了,

如果这本书写不完,大家就把这个if线结局当真结局吧,嗯,就这样,累了,我也要先平复平复心情,把自己刀着了。

明天回归主线)

(流萤美图)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七十七任往生堂副堂主《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3章 IF : 繁育王庭(终)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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