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春景行 · 3279 字 · 约 8 分钟
娄晓娥被叫住,心里头一下窜上来点虚。又听许小茂说要一起睡,浑身不自在,哪哪都觉得别扭,尴尬得不行。
许小茂那玩意儿都用不了,跟个公公似的,她心里膈应,不想跟他在一张炕上躺。
可说到底,现在还是两口子,当面驳他面子也不像话。
要不就凑过去睡?
反正,许小茂已经废了,躺一块也搞不出啥事来。
等她想明白了,再反悔也来得及。
娄晓娥扭扭捏捏地挪过去,蜷成一团,挨着许小茂躺下。
许小茂瞧她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伸手就把灯灭了。
屋里黑漆漆的,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小茂感觉到身边不断传来的热乎气,小兄弟直接昂首挺胸。
笑话,他正值壮年,浑身是劲,还能让谁看不起?
他一翻身就把娄晓娥压在底下,手直接摸了过去。
“哎呀,不行不行,你——”
“男人哪能说不行!”
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收了场。
娄晓娥累得眼皮直打架,以后谁再敢说许小茂不行,她第一个不答应。
这哪是不行,这简直太行了。
另一边,阎埠贵今晚喝了不少白菜汤,半夜爬起来放水。
走到阎解成房间外头,一道亮光晃得他眼睛一眯。
啥玩意儿?这么晚了还开着灯!
两个小 **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阎解成,于莉,都啥时候了还点着灯干啥?”
阎埠贵二话不说,敲了敲窗户。
听到动静,阎解成“哗”
地拉开门,靠在门框上,一脸兴奋地说:
“爸,我俩正聊许小茂暴打傻柱的事。平时他怂得跟啥似的,今天突然这么猛,简直奇了。”
“您就不想听听?”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就这?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
“你也不看看今天啥情况。人碰到特别来气的事,那都是能爆发出超强潜力的。”
“换你试试——你要是让傻柱打得不孕不育了,你保准比许小茂还狠。”
阎埠贵这话,像一棒子敲在阎解成脑子里。
阎解成眼睛一亮,冲他爸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还是您高。”
阎埠贵懒得搭理阎解成那些闲话,瞅着屋里亮着的灯泡,心里直抽抽。
“行了,外头的事少操心,把灯关了,明儿个电费多出五毛你掏?”
撂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留下阎解成一个人傻站着。
这年头晚上没啥可消遣的,电费又贵得吓人,家家户户都睡得早。
没一会儿工夫,整座四合院就黑透了。
月亮爬上了树梢。
“嘎吱——”
一声门响,刺破了夜里的安静。胡同口的大门被人推开,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人拖着步子走进来,脸上写满了疲惫,神色阴沉。
傻柱还躺在医院里,大夫说得不好听——基本算完了,很难再治。
说穿了,就是治不好了。没了生育能力,跟许小茂一个样。这话里的意思,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听得明明白白。
俩人谁也没多说话,心里头沉甸甸的,各自回了屋。
一进屋,一大妈赶紧迎上来,脸都急白了:“当家的,柱子废了,往后谁还能给咱养老啊?难道……难道咱还得再找个人?”
她嫁过来这些年,肚子里一直没动静,所以才会跟着老易走上这条挑人的路。
一想到这儿,一大妈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可就算这样,这条路也没顺过。先是贾东旭出事,接着傻柱也垮了,一大妈急得眼窝都发酸。
“要我说,柱子废了未必是坏事。”
易中海摸出旱烟杆,磕了磕,脸上挂着稳当的神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柱子废了还能叫好事?”
一大妈愣住,满脸不解。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么说吧,傻柱废了,对咱来说反倒是最好的人选。”
“头一条,傻柱什么脾气你我心里都有数,这小子本来就混,现在废了,性子肯定更炸。到时候他惹出乱子,这院里能保他的只有我。”
“他不死心塌地跟着咱,还能跟谁?”
“再一条,他没那功能,就娶不上媳妇。没媳妇就没别的家人,没人分他的心思,他满脑子只会惦记对他好的人。”
“比如你跟我。”
“最后一条,我一直惦记着傻柱他爹何大清,那是个不定时的雷,保不齐哪天回来认儿子。以前要是碰上这事,咱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傻柱废了,没法给老何家传宗接代。何大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赶紧再生一个。”
“到那时候,傻柱就成了没人要的弃子,自然而然归了咱。”
易中海嘴角一翘,眼里满是底气。
想起当年贾东旭工伤没了,他没办法,才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也算是赶巧了,当时何大清正跟白寡妇打得火热。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着笑:“我不过就是动了点脑子,让他们两口子去了保定串亲戚。可你们不知道,后来我费了多少心思,天天磨那俩孩子的性子,才让他们慢慢听我的。说起来,还得谢谢许小茂那脚,把傻柱直接踢到我面前来。”
一大妈听完他的话,脸色这才放松下来,跟着笑了笑:“老易,你这脑子,真是想得远啊。”
天刚亮,许小茂睁开眼,透过窗户往外瞟了一眼。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大妈和小媳妇蹲在水池边上,有的搓衣裳,有的淘米洗菜。身边那人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许小茂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推了一把:“娥子,起来弄早饭。”
娄晓娥被拍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琢磨清楚许小茂说了什么以后,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真是给你脸了。
昨天使唤她一天也就算了,今天连句好话都没有,一睁眼又让她干活。把她当什么了?老妈子?
“做梦呢你。”
“许小茂,昨儿我忍你,那是给你面子。”
“今天一早连句软话都没有,张嘴就让我做饭。你说清楚,我是你媳妇还是你请的保姆?”
许小茂脸上没一点慌张,抬手指了指外头那些忙活的妇女:“你看看别人家媳妇是怎么做的?”
“大早上饭都端桌上了,你再看看你,还在被窝赖着。咱们这才刚结婚,往后我上班去了,你是不是连顿热乎的都不给我做?”
“还有,把你那大架子收一收。在我这没用,想要当大 ** ,回你自己家当去。”
他话很硬,摆明了态度。两口子过日子,总得有个分工。要么男人挣钱女人管家,要么反过来也行。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娄晓娥既然没工作,那家里的事就得她上。以前她是千金大 ** ,什么都不会情有可原。可现在嫁人了,还什么都不学,那就不行。
不说别的,柴米油盐总得懂一点吧。
上一辈子许小茂惯着她,放任不管,结果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每天累得要死回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哪有点过日子的样。两人关系就是从这开始垮的,便宜了聋老太太那老太婆钻空子。
这一回他不能再走老路,非得逼娄晓娥改一改。
“行,许小茂你厉害。我这就走!”
“你以为我稀罕住这儿,整天让你当牲口使唤?”
娄晓娥气得直哆嗦。谈恋爱那会儿,许小茂天天嘴上抹蜜,说什么把她当宝贝捧着。现在呢?一早上就只会使唤她。
活了二十来年,她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一把抓起外套,娄晓娥咬着牙摔门就走。
娄家那栋带小院儿的二层楼里,气氛不对劲。
谭秋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眼圈红红的,心里一揪,赶紧开口:“晓娥,你这一大早从医院哭着跑回来,到底出啥事了?”
娄晓娥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利索。
谭秋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刷地变了,压低声音凑过去:“该不会是……许小茂身体真出毛病了吧?”
前两天她们可送了一大堆补品去医院。这丫头今天又哭着跑回来,由不得人不往那方面想。
娄晓娥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昨晚……那个过了,没问题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谭秋一听不是身体的事,这才松了口气。可看着闺女哭成这样,心又提了起来,赶紧掏出手帕,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叹气。
旁边的娄国勇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开口:“行了行了,别哭了。许小茂身体没事,那你说的别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娄晓娥立马抬起头,眼眶还湿着,委屈巴巴地说:“爸、妈,你们是不知道,许小茂结婚前和结婚后,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控诉:“昨天晚上就让我端茶倒水,今天天不亮又喊我起来做饭,把我当保姆使唤!”
谭秋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这许小茂也太不像话了!当初来提亲的时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现在刚进门就翻脸?”
娄国勇也是一肚子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他了!我娄家的闺女嫁过去,是让他当丫鬟的?”
“就是!这日子还怎么过!”
娄晓娥跟着嚷嚷。
“过不下去?”
谭秋一听这话,脸色又变了,“晓娥,你是想离婚?”
娄晓娥一愣,赶紧摆手:“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没那个意思!”
她要是没经历昨晚的事,说不定真会点头。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心里头有别的想法。
她回来哭诉,就是想让她爸妈给许小茂带个话——对老娘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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