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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奶团:万物都跟我唠嗑》

第五十四章 三人一杆秤

闲拾旧年 · 2074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柳青山披衣走到门口。他昨晚背福宝回家后没合眼,一直靠在炕头听外头的风声。福宝说得对,后山三个人分完秤,总要进村。

陈满仓从巷子口过来,压低嗓子:“老柳,那三个人来了。抬着杆大秤,说县里派他们来核粮。人已经在队部了。”

“什么来头?”

“一个黑脸,两个眼生。都穿灰布衫。”

柳青山把烟袋点着,“工作组的人昨天就在了。这几个,不是一路。”

福宝抱着豆子追出来。麻雀在墙头叫得急。她仰脸说:“爷,麻雀说,那三个人天不亮从后山下来,把秤砣藏在路边草丛里了,用麻袋包着。”

柳青山蹲下来:“你去队部门口待着,别进去。让孙大有去取秤砣。你别露面。”

福宝点头,跑到队部门口,混在人群后头。孙大有按柳青山说的,去村口路边草丛里翻。没一会儿,提回一个麻袋,交给柳青山。

柳青山把麻袋往队部地上一放。黑脸的一看,脸色就变了。他解开麻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秤砣。墙边那杆大秤上也挂着一个,崭新锃亮。两个并排放着,旧的底上还有红漆写的“柳”字。

“这个才是队里的真秤砣。”柳青山说。

王村长接过旧秤砣,往大秤上一挂。秤杆平了。他看黑脸一眼,又看柳青山。

“把人和秤都扣下。”王村长说。

黑脸想跑。陈满仓一脚绊过去,孙大有从后头抓住他胳膊。两个民兵把另两个也按住了。孙同志放下搪瓷缸,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两个秤砣,转头对王村长说:“查得不细,给你们添乱了。这三人交给我,我带回去问。”

柳青山说:“人交公社。秤也得验。你们工作组用车把人捎到镇上,再交派出所。”

孙同志点头,不再说话。他走到门口,朝福宝笑了笑。那笑很浅,像隔着一层纱。福宝往爷爷身后缩了缩。等孙同志走远,她才小声说:“爷,他刚才看我的时候,像在数我头上几根毛。”

柳青山笑了一声,摸她脑袋,“他爱数就数,咱又不少一根。”

王村长把人带走后,队部里松快下来。陈满仓搬来梯子,把队里的秤都拿出来校。福宝在旁边看,豆子追着秤砣跑,鼻尖一拱一拱。芦花也来了,踱到秤前,单脚往上一站。秤杆一翘,它赶紧跳下来。

“这秤不准!我哪有那么重!”芦花炸起毛,冲福宝直叫。

福宝捂着嘴笑,把芦花的话传给爷爷。柳青山也乐了,“芦花,你比一只兔子重。豆子上去,秤都不带动的。”

豆子不服气,蹦上秤。秤砣没动。福宝笑得蹲在地上。王村长从外头进来,看见这场景,也难得笑了,“队里的秤,得天天校。以后校秤,让福宝来。她眼尖,比谁都准。”

福宝点头。她确实看得出哪杆秤平不平。秤杆偏一丝,她都能瞧出来。陈满仓说她眼睛比水银还灵。福宝不懂水银是啥,只觉得亮晶晶的。

晌午,福宝脑子里叮咚一声。

“生灵善意值加二十。来源:识破假秤,守住公粮。当前累计五百四十点。可兑换透明账页一瓶,是否兑换?”

福宝小声告诉爷爷。柳青山问:“透明账页是什么?”

福宝在心里问,然后说:“涂在账页上,字擦不掉,水泡不烂。以后队里记账,再不怕人改。”

“换。这比铜哨还实用。”柳青山说。

福宝换了一小瓶,浅蓝的瓷瓶,打开是清水一样。柳青山让王村长把队里的账本拿来,在角上抹了一点。干了以后,再泼水,字半点不花。王村长连说好,说这比粮站的老办法强。

福宝把瓷瓶交给王村长。王村长让她自己收着,说以后福宝就是队里的小记账员。福宝高兴得转圈。豆子追她的鞋带,芦花追豆子,院子里全是笑。

傍晚,柳青山带福宝去自留地转了一圈。泉水顺着沟流下来,清亮亮的。麦苗又拔高了一截。福宝蹲在田埂上,听见麦子说:“水好,土软,能扎得深。”

她把话转给爷爷。柳青山点头,往村口看去。那辆绿吉普又开进了村,车头小红旗歪了,像被人拔过。孙同志从车上下来,这回没拿黑皮包,只拎着一个空账夹。

“柳老同志,我来再看一眼账。”孙同志说。

柳青山把福宝往身边带了带,“正好。队里的账刚涂了层护页,你来验验。”

孙同志接过账本,翻了两页,手指在涂过的地方停了停。他抬头,笑着问:“这层东西,哪来的?”

柳青山不动声色,把烟袋点着,“托人从镇上捎的清漆。涂上,字洗不掉。”

孙同志没再问。他坐在桌边,把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福宝蹲在门口,听见老槐树轻轻抖叶子。

“福宝,那个人鞋底有山土。后山新翻的那种。他下午又去后山了。”老槐树说。

福宝把话记在心里。等孙同志走了,她才传给爷爷。柳青山在门后站了站,把福宝抱起来。

“他去后山,是看那三个人的路。”柳青山说,“他这会儿来,不是查账,是看我们这边还藏着什么。”

福宝仰脸,“爷,那他会不会去泉眼?”

“他找不到。符贴在石缝里,只有咱知道。”柳青山拍拍她,“今晚早点睡。明天,账对了,他也该走了。”

夜里,福宝睡下。外头的风轻轻的,院门上的铃铛没响。她迷迷糊糊听见后山方向有动静,像野猫踩断了一根枯枝。福宝翻了个身,把铜哨攥在手心。豆子在她枕边,耳朵竖了一下,又趴下去。

天没亮,麻雀来了,落在窗台上叫。福宝坐起来,听了一阵,光脚跑去推醒柳青山。

“爷,麻雀说,孙同志又回后山了。这回背了个小箱子,蹲在泉眼旁边,用手电照石头。”

柳青山披衣起来,把烟袋点着。他往外看了一眼,后山黑漆漆的,只有一点豆大的黄光忽明忽灭。

“他找了一夜,还是找到泉眼了。”柳青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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