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红兵神色平静：“多谢掌柜提携。”

“这是你应得的回报。”

“行了，回后厨干活去吧。”

……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李红兵有些意外。

但他没矫情，大大方方收下了。

对栾学堂来说，十万块不算什么，可对李红兵而言，这可是大半个月的工资！

刚进后厨，一个比李红兵小几岁的少年就凑了过来。

“哎，红兵哥！刘哥说你今天来了，我找半天都没影，还以为他逗我呢。”

吴军一边抱怨一边吐槽：“你来了就好，这下我不用替你蹭勺了，省得老挨朱师傅骂。”

他一脸纳闷：“明明活儿一样，凭什么你蹭勺他们不凶，专挑我茬？”

这少年叫吴军，这两天请假，就是顶替他工作的。

面对吴军的碎嘴子，李红兵也只能苦笑。

同为学徒，吴军比他小两岁，平时爱找他闲聊，关系倒是处得不错。

说实话，李红兵这时候当学徒，年纪确实偏大了。

换作以前，十二三岁甚至更早就开始拜师学艺是常态。

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出师。

这可不是空话，等真正练出来，人都老了不少。

“没去哪儿，栾掌柜找我说了几句话。”

吴军好奇追问：“掌柜的跟你聊啥了？”

“没啥大事，我前阵子生病，他问问我身体咋样。”

“哦，那行吧……”

话还没说完，后厨里就传来吼声。

“吴军！在那磨蹭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干活！”

“来了来了……”

吴军应了一声，匆匆忙忙跑开了。

同样是学徒，活儿可不一样。

吴军在后厨主要干“料青”

听着高大上，其实就是择菜洗菜。

李红兵那叫“蹭勺”

，属于涮家伙。

吴军为啥那么烦这活？

除了累，还容易挨训。

那时候没不锈钢，国内产量低，都搞国防去了。

后厨用的都是熟铁大勺。

最小的两斤半，一般的三五斤，大的能到六斤。

丰泽园做鲁菜，分炒勺和汤勺。

炒勺煎炸溜，汤勺烩扒烧。

为了怕串味，一菜一勺。

用完得赶紧洗净，再重新上岗。

熟铁勺难伺候啊。

焅菜烧菜的，锅底常带嘎巴儿。

得泡一会儿，铲子刮完。

还得用细砂子、细炉灰慢慢磨。

蹭得锃亮，水洗过，开水煮，上火烤干。

这一套下来，够人受的。

十几个师傅，四十多把勺轮着用。

做一道菜，就得蹭一把勺。

李红兵第一天干完，第二天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活儿不光拼力气，还看眼力见。

师傅做完菜，勺往案板底下一扔。

你得立马去捡。

蹭好烘干放那儿，谁要谁喊。

手脚慢的，脑子不灵活的，能不挨骂吗？

所以学徒们都不爱干这个。

当初李红兵是自己求着进来的。

干活特勤快，从不抱怨。

脑子也活络，师傅们心里挺喜欢他。

虽然嘴上不说，但挨骂确实少。

别看丰泽园名厨多，当学徒没那么简单。

很多学徒吃不了苦。

老规矩里，老师傅不爱轻易收徒。

也就是现在新社会了，讲究平等。

不再像以前那样剥削人了。

学徒还有工资拿。

换作以前，那是真惨。

洗衣做饭带孩子，啥都得干。

打骂是家常便饭。

别说工资，活干不好，连饭都吃不饱。

这也是李红梅心疼弟弟的原因。

进了后厨，李红兵照旧打招呼。

“朱师傅，孙师傅好……”

刚打完一圈招呼。

孙师傅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听说前两天你在护城河救了个人？”

李红兵没居功。

低调地解释：“刚好路过。”

旁边的王师傅却搭腔了：

“哪是随便路过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李不错！”

李红兵听着后厨那帮师傅的夸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半点没飘，照样该干嘛干嘛。

这态度反倒让旁边那些学徒眼馋得不行。

眼看就要到饭点了，他也跟着大伙儿忙活起来。

虽然早就摸透了“蹭勺”

的门道，但真上手还是头一遭。

起初手生，后来慢慢就顺了。

一边干活，李红兵的眼睛也没闲着。

师傅们怎么下料、怎么翻炒，他都偷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叫偷师学艺！

哪怕你拜了高门大派，师父也不会把压箱底的绝活全盘托出。

全得靠自己悟，自己琢磨。

能啃下多少硬骨头，看的就是个人本事。

除此之外，他还掏出了自备的小勺子。

大厨做完菜，大勺往案板底下一搁。

等再拿起来时，里面倒是干净，可残留的那点汤汁可是精华。

李红兵拿着小勺，小心翼翼刮下来尝尝。

这一尝，掌勺师傅的手艺高低，他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厨艺+1】

【厨艺+1】

……

系统提示音叮当响个不停。

经验条肉眼可见地涨着，李红兵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正机灵的人，从不觉得累。

这就叫近水楼台，占尽便宜！

这可是别人看不见的捷径。

中午高峰期一过，活儿少了，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

这时候，脑海里又弹出一条提示：

【力量+1】

李红兵咂了下嘴。

那股子沉重感瞬间消散，疲惫的身体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恢复过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每次属性加点，状态也跟着回满。

不得不承认，这蹭勺的活儿简直是神仙差事。

既能近距离观摩名厨手法，快速刷技能经验，又能顺便锻炼身体。

一举多得，爽歪歪！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撤完，李红兵也彻底解放。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瞅了一眼。

【宿主：李红兵】

【年龄：16】

【力量：53，敏捷：58，体质：57，智力：86（成年标准60）】

技能栏里：

【跑步：lv0（8/100）】

【厨艺：lv1（32/500）】

【驾驶：lv1（411/500）】

【游泳：lv2（967/2000）】

【八段锦：lv2（1837/2000）】

半天时间，厨艺涨了个零头，力量也紧跟着升了一级。

看着不多？

哼，凡事都是积少成多。

没有哪座高楼是一天建成的，成功全靠这点滴积累。

到了晚上，最后一道菜端出去。

李红兵利索地干完收尾工作，跟着师傅们一起打卡下班。

学徒房那是大通铺，呼噜震天响不说，还有股子脚臭味。

李红兵实在遭不住，只能跑回四合院歇着。

前门大街边上，他很快就拦到了两路电车。

这会儿早就过了下班那阵儿，车厢里空荡荡的，压根不挤。

谁知车才跑出一半，发动机突然 ** ，直接趴窝在路边。

李红兵心里一阵无奈。

这年头的公交电车老掉牙，能源还紧缺，有的还得烧煤块木炭，抛锚那是家常便饭。

也就是票价便宜，比拉洋车的划算太多，大家才凑合坐。

听着周围乘客的一顿骂骂咧咧，李红兵也下了车。

后半截路没辙了，要么干等下一班，要么干脆走回去。

这一折腾，到家肯定得晚不少时候。

刚迈进院门，李红兵就瞅见傻柱杵在那儿，张嘴就问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红兵，你从哪溜达回来的？”

“刚下工呗，当然从丰泽园。”

李红兵一脸莫名其妙，“咋了？”

他在丰泽园当学徒，全院谁不知道？连傻柱都清楚得很。

这时候他不从那儿回，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傻柱上下打量着他，狐疑地追问：“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嘿！傻柱，咱俩都是学徒，哪有准点下班这一说？”

李红兵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几点回家全看当晚客人多不多，哪能自己说了算？”

傻柱像是没感觉到 ** 味，接着茬儿：“那你满头大汗的是咋回事？今儿个天又不热！”

李红兵本来想等车，但想起昨天刚解锁的跑步技能，正愁没处刷经验呢，想着早点再拿个升级奖励，这才一路狂奔回来。

起初他没多想，可被傻柱这一连串废话轰炸，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不对劲啊。

他盯着傻柱，直截了当地问：“傻柱，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可不是嘛。”

傻柱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一大爷和贾东旭今天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惨得不行。”

“嘶——这也太狠了！”

李红兵刚想幸灾乐祸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谁这么大胆子？傻柱，你不会以为是我动的手吧？”

刚才那几个问题单独看没啥，可结合着易中海师徒挨打这事儿来看，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红兵，我可没猜是你。”

傻柱赶紧摆手，补上一句，“怀疑你的人，是贾东旭！”

李红兵刚发问，傻柱就急得直摆手。

他表忠心似的说道：“我信你。”

“凭我对你的了解，这事儿真不是你干的。”

这话听着顺耳，李红兵脸色总算缓和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