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懂个屁！昨天看他回来时淋成落汤鸡，当晚就昏迷，除了中邪还能咋地？”

“可这才过了一夜，人就醒了，你怎么解释？”

“那是回光返照！不懂别瞎说！”

“我看姓李的小子，离死不远喽。”

“还有李红梅，真是个扫把星。”

“两年前克死亲爹，现在又要害弟弟。”

“以后谁娶了她，谁就得喝西北风。”

“幸好当初东旭没跟她定亲，不然遭殃的就是咱家。”

这话传进耳朵里，李红兵心头火起。

刚才背后嚼舌根也就罢了，现在竟敢造谣李红梅。

败坏人家清白，这心肠也太歹毒。

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来说，名声比命重要。

就算灵魂换了人，听着这话也窝火。

再说，他现在顶着弟弟的名头。

要是连这点事都忍气吞声，以后还怎么在这院子立足？

说时迟那时快。

李红兵一个箭步窜到中院。

趁贾张氏还在唾沫横飞，上去就是两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炸响。

“老妖婆！真以为我刚才的话是耳边风？”

“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两巴掌甩完，李红兵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照着那张破嘴不饶人的贾张氏就抽了过去。

刚才还在那唾沫横飞呢，贾张氏压根没瞅见李红兵突然杀出来。

那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等回过神来，手里的笤帚已经化成残影。

根本来不及躲，更别提反击，只能捂着头抱头鼠窜。

“哎哟喂！ ** 啦！”

“李红兵疯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李红兵要命了！”

“老贾老头子，快睁眼瞧瞧，我要被欺负死喽！”

“李红兵 ** 啦！”

……

“贾东旭，你装死呢？”

“你亲娘都快让人 ** ，你还躲在屋里睡大觉？”

“一大爷救命啊，李红兵动刀子啦！”

“大伙儿快瞧热闹，李红兵疯魔啦！”

“天杀的，你们也都瞎了吗？赶紧拦住他，他要弄死我……”

……

喊魂没动静，贾张氏立马换了调门，改叫活人帮忙。

今儿个休息，院里人多。

被她那杀猪般的嚎叫一激，街坊们很快从屋里探出头来。

只是事发突然，众人还是慢了一步，错过了最痛快的那幕。

“李红兵，你干嘛呢？停下！”

易中海第一个冲出来，看清院子里的架势，见李红兵挥着扫帚往贾张氏身上招呼，当场厉声呵止。

可惜。

此刻的李红兵正打得兴起，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哪怕看见了，也装作没听见，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易中海脸瞬间黑透，扭头对周围人吼道：“快把他们拉开！”

这一嗓子下去，看戏的众人也差不多饱了眼福，纷纷动手介入。

李红兵顺势收了手，并不硬刚。

既然已经把对方打服了，自己一个人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犯不着纠缠。

反倒是贾张氏。

见李红兵被按住，以为有了机会，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姓李的，老子挠死你！”

平日里都是她欺负别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一个毛头小子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丢尽了脸面，更是让她觉得憋屈至极。

哪成想。

李红兵仗着腿长，借力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这一脚没让她得逞。

“哎哟！”

贾张氏倒退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红兵一眼，转头又骂向身后的人：“你们怎么抓人的？把他给我摁死了！”

殊不知……

李红兵之前没怎么较劲，毕竟大家无冤无仇。

那几个街坊也不是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走狗，纯粹是来做做样子的。

等贾张氏扑上来想挠人时，身后那几人顺手托了一把。

这一下，反倒让李红兵借到了力，顺势就动了手。

但这举动直接惹毛了易中海。

他当场暴喝一声：“李红兵，你竟然敢行凶！”

恰在此刻。

屋里的贾东旭听到外头动静，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一见自家奶奶挨打，他双眼瞬间血红。

“李红兵，你敢打我妈？我弄死你！”

贾东旭吼叫着，就要往李红兵身上冲。

这回有了教训，怕再出乱子，身后的几个人赶紧把他拽住。

偏偏这边没人拦着贾东旭，搞得李红兵有些被动。

不过李红兵心里稳得很。

他盯着贾东旭，直接把话挑明：“来啊！你今天敢动手，咱们就不死不休！”

本来都冲到跟前了，可还没等出手。

李红兵那股子要吃人的气势，直接把贾东旭给镇住了。

好家伙，连不死不休这种狠话都放出来了。

一瞬间。

贾东旭心里发虚，腿肚子转筋。

可他这么一怂，急坏了背后的贾张氏。

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东旭，上啊！你怕个球，他不死不休我还跟他没完呢，快揍他一顿替我 ** ！”

“够了！东旭，给我住手！”

易中海看出这小子没胆量，赶紧出声拦着。

有了师父给的台阶，贾东旭暗中松了口气。

但他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撑着放狠话：

“李红兵，今天看在师父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事没完，你给我小心点。”

李红兵一眼看穿对方心虚，只是冷笑一声。

他没搭理贾家父子，转头问后面的人：“你们是想当贾家的帮凶吗？”

几个人犹豫片刻，陆续松开了手。

他们是来劝架的，不是来蹚浑水的。

况且闹到这个地步，李红兵估计也不敢再乱来。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她满脸惊恐，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李红兵。

声音都在颤：“李红兵是水鬼上身！你们快抓住他，别让他继续害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有的愣神，有的将信将疑。

建国才两三年，新社会刚立起来，很多人骨子里还是信鬼神的。

“放屁！贾张氏你才是水鬼，一个个都是水鬼！”

李红兵直接爆了粗口，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你不是水鬼，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贾张氏立刻反驳：“以前的李红兵可不是这德行！”

这一句，更是把众人的怀疑情绪给勾起来了。

谁眼里的李红兵，不都是个斯文主儿？

哪怕不算呆子，也没那疯劲儿。

刚才那一通操作，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贾张氏，你脸皮够厚啊！”

李红兵气极反笑，直接怼回去：

“刚才你在院里咋嚎的，自己心里没数？”

“满院子嚷嚷我是水鬼缠身，还咒我短命。”

“这打骂之罪，你不挨着谁挨着？”

“有胆量当大伙儿的面，再复述一遍试试？”

贾张氏张了张嘴，瞬间哑火。

围观群众一听，全明白了。

不管之前听没听见，看她这憋屈样儿，就知道李红兵没说瞎话。

就算不认识李红兵，谁不认识这张破嘴？

常年得罪人，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人！

难怪今儿个李红兵跟变了个人似的。

前因后果，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再看理亏不敢吭声的贾张氏，没人同情。

不少人眼里全是鄙夷，就差把“活该”

刻脑门上了。

“红兵，有理不在声高。”

易中海见状，脸色一沉，出声干预：

“她不对是她的错，但你动手就不对。”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毫无道理。

李红兵摇头，当众反驳：

“一大爷，您这话在理吗？”

“您和一大妈成家多年，膝下无子。”

“我要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你们是绝户。”

“你们急不急眼？”

全场死寂，易中海脸都绿了。

除了躺枪的两口子，大家都懵了。

私底下嚼舌根归嚼舌根，谁敢当面提？

这可是戳心窝子的狠话！

贴脸开大，简直是诛心之举！

唯独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

本想整治这小子，结果他自掘坟墓。

不用她出手，好戏就在眼前。

“两位别上火，我就是打个比方。”

李红兵赶紧找补，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发火都没理由。

可一大妈不买账，黑着脸质问：

“李红兵，你这比喻合适吗？”

李红兵反问：“大妈，您也觉得不妥？”

刀子没扎自己身上，永远不知疼。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一大妈气得直翻白眼，压根懒得搭理李红兵。

大伙儿心里都服气。

毕竟李红兵这人狠话不多，几句话说下来，把平时老好人的大妈直接逼急了。

他这是故意的。

李红兵早看透了易中海的偏心眼。

不然身为一大爷，刚才贾张氏胡说八道时怎么不出声？

非得等挨打才露面装模作样。

更气人的是，贾家母子刚要动手时，易中海装聋作哑。

要不是李红兵反应快，早就吃亏了。

如今贾家势弱，他又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充权威。

这偏架打得，简直不要太露骨。

李红兵没想到，1952年这节骨眼上，易中海就跟贾家穿一条裤子了。

不过细想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