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大茂和刘光齐被当特务抓了，消息传得慢，等李红兵把人弄进院子，他们才反应过来。

“哎呀，杨干事，钱公安，这是唱的哪出？”

易中海明知故问，转头就指着李红兵鼻子骂：“就点邻里鸡毛蒜皮，自己解决得了。

非把你们请来，耽误公务！真是不懂事！”

他心里都快冒火了，但当着外人面不敢造次，只能阴阳怪气。

先把“不懂事”

这帽子扣头上，就是他的算盘。

刘海中也凑上来打圆场：“杨干事，钱公安，抱歉啊，红兵年轻不懂轻重，给您二位添麻烦了。”

许富贵没吭声。

他跟易中海、刘海中一样，心里都犯嘀咕，压根不想让杨干事和钱公安插手这摊子烂事。

往小了说，这是他们办事不力，没兜住底。

往大了讲，那就是处事不公，丢了脸面。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全院都得看笑话，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可偏偏，他们越是不说话，杨干事和钱公安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小事？”

杨干事气笑了，指着鼻子质问：“你们管这叫封建迷信的小事？”

看着这几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杨干事火冒三丈。

就算他们是普通街坊也就罢了，关键人家还是派出所默许的管院大爷。

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这层身份摆在那儿，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封建迷信？”

听到这话，不光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连许富贵的心都凉了半截。

谁能想到，李红兵居然真把这事儿捅出去了。

这下麻烦大了。

真要出事！

“杨干事，您是不是弄错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李红兵，意识到事态严重，但还是硬着头皮想挽回局面。

这事儿……

棘手啊！

一旦坐实院里有人搞封建迷信，性质就变了。

那时候，就不是什么办事不公的小问题了。

“看来你是一无所知啊？”

见易中海还想打马虎眼，杨干事脸色更冷，话里话外不留半点情面。

“你这管院大爷当得，简直是失职到家。”

其实来之前，底细人家早摸透了。

除了李红兵带头，还有贾东旭、许大茂、刘光齐三个铁证如山的证人。

这时候的人还单纯得很，哪敢耍花样？

尤其是贾东旭，刚才枪口都快顶脑门上了，吓得直接把他亲娘卖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杨干事，听我解释……”

“行了！”

杨干事打断了他，“不用废话，我们自己查。”

完蛋了。

看着两人往中院走去，许富贵和刘海中赶紧跟上。

易中海却僵在原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刚才装傻充愣就不该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一会儿，众人抵达中院。

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李红兵和贾东旭都没回来。

那些等着吃瓜的邻居也没散，听说警察都请来了，更是兴致勃勃地围观。

刚一露面，贾张氏就冲了上去。

“杨干事！钱公安！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她指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哭天抢地：“都是李红兵这个坏小子打的！我……”

“闭嘴！”

钱公安被她吵得心烦意乱，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会好好调查。”

他瞪着贾张氏，“别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秩序！”

封建迷信这顶帽子，算是稳稳扣在贾张氏头上了。

上面还得再走个流程核实情况，免得出了岔子。

可只要杨干事和钱公安往那一站，

贾张氏哪还敢造次？

刚才还哭天抢地，这会儿瞬间闭嘴，

就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

结局早就注定了，没什么悬念。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警察同志是来抓搞迷信的。

虽然有点意外，但没人替她打掩护。

谁让贾张氏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在这二位面前撒谎，那是嫌命长，

大家伙儿倒是难得一致，全说了大实话。

“建国都多少年了，你还抱着旧社会的糟粕不放。”

杨干事脸一沉，语气挺重：

“我这思想工作算是白干了。”

“跟我走一趟，好好接受教育，提升觉悟！”

事实确凿，处理决定当场就下了。

按理说，破除迷信主要靠讲道理、搞宣传。

但贾张氏这回是个硬骨头，得加点猛药。

“我没干！杨干事，你别抓我！”

“肯定是李红兵那小子坑我！”

“钱警官，您明鉴，我是无辜的啊！”

“一大爷！东旭师父！快救救我！”

“求求你们，别送我去那边……”

“我错了，真知错了……”

这一套连招下来，从狡辩到撒泼，再到哀求，

贾张氏演得那是行云流水。

眼看局势失控，她也怕了，

只能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拼命讨饶。

易中海刚从中院回来，

贾张氏像见了亲爹，想拉他当靠山。

可易中海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

哪敢这时候趟浑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时候伸手，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现在只是送去学习，表现好就放你回来。”

杨干事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要是继续胡搅蛮缠，不配合工作，

后果你自己掂量。”

对付这种撒泼的，别人可能头疼，

但这两位 ** 湖，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一吓唬，还真管用。

贾张氏立马老实得像只鹌鹑。

李红兵在一旁看得直想笑。

这演技，搁现代绝对拿影帝。

贾张氏察觉到这目光，扭头一看，

正好撞上李红兵的眼神。

那一刻，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不用猜都知道，坏事儿的是这小子。

面对那要吃人的眼神，李红兵眼皮都没眨。

要真怕了她报复，今天也不会这么刚。

收拾完贾张氏，两人没急着走，

转头对着全院人又是一顿思想教育。

加强宣传，敲打到位，

就是为了让这种事绝迹。

杨干事刚把事儿捋顺，转头就把易中海、许富贵还有刘海中这三个大院里的“管院大爷”

给截住了。

他脸色铁青，指着三人鼻子就骂：“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这几个当大爷的，咋不制止？咋不汇报？反倒是一路纵容包庇？”

面对这通连珠炮似的质问，三个老家伙心里发虚，脑袋垂得跟鹌鹑似的，憋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其实在他们心底深处，这事儿真不算多大条。

别说贾张氏了，就算他们自己，对神神鬼鬼的那套也是心存敬畏的。

毕竟上面有明令禁止，谁敢轻易挂嘴边啊？

也就是贾张氏那张嘴没把门的，到处乱喷，这回直接把几个老头子给坑进泥潭里了。

更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是那个捅娄子的李红兵。

连带着，李红兵也成了他们眼里的眼中钉。

“行了，别在那装死。”

杨干事看着这三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心里直犯膈应，语气愈发冰冷：“好好写检讨，反思反思自己的毛病。

过两天我再来验收。”

见他们还在那杵着，杨干事彻底没了耐心，撂下狠话：“这管院大爷要是干不好，立马换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净给集体拖后腿！”

他是真动怒了。

早知今日，若是易中海他们当初早点上报贾张氏的情况，哪会闹成今天这副田地？

这番话分量极重，听得易中海几人心里直打鼓。

好在杨干事留了活口，没直接摘他们的帽子，这才让这几颗悬着的心稍微落回肚子里。

眼下人手紧缺，离了这些大爷，不少工作还真推不动。

想找人顶替不难，只是之前配合得还算默契，换个新人未必能比他们强，所以杨干事打算再给他们一次浪子回头的机会。

治病救人嘛，不能一棍子 ** ，得给人改错的机会。

就像处理贾张氏一样，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帮老太太破除那些封建糟粕思想。

警告完这一遭，杨干事便带着钱公安，押着贾张氏准备离开。

“东旭~”

“妈~”

一声声呼唤响起，贾张氏死死拽着儿子的手，满脸不舍地问：“杨干事，你们要把我妈带到哪去？”

杨干事叹了口气，温声道：“放心，只要接受教育，很快就能回来。”

临别前的这一幕，母子情深，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可站在一旁的李红兵，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真想笑出声来。

要是贾张氏知道，举报她搞迷信的名单里，赫然写着贾东旭的名字，估计这“不孝子”

的心都得凉透。

“李红兵，这下你满意了吧？”

随着贾张氏被带走，贾东旭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李红兵，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满意啊，太满意了。”

李红兵毫不退缩，直视对方凶狠的目光：“杨干事说了，对于这种思想落后的人，必须提供正确的引导和帮助。

我这是怕她把路走绝了，你不用谢我。”

“谢你个头？我看你是找揍是不是？我他妈……”

贾东旭那叫一个气炸了肺，脸都绿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动手。

李红兵却跟没事儿人似的，一眼就戳穿了他这虚张声势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