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此时，怀里三个小团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在嘈杂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团团扯着苏远的衣角，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肚肚叫了……”

暖暖和芊芊也齐刷刷地附和，眼巴巴地望着父亲。

苏远心头一软，既心疼又自责。

若非为了收拾那个混账东西，何至于让孩子们跟着受罪？他俯身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语气坚定：“走，爸爸带你们回家喝汤去。”

三个孩子懂事地点头，苏远谢过刘芳，牵着三女儿转身离开轧钢厂，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跨进大院门槛，迎面便撞见鬼鬼祟祟的贾张氏。

贾张氏显然没料到这个点会碰见苏远，原本应该是在厂里上班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院里？她眼神闪烁，目光不安地在四周扫视，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踪。

被苏远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这位太奶奶顿时有些做贼心虚，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心里却恶狠狠地咒骂着，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苏远岂会看不出老太太那点花花肠子？看她躲在后院阴影里的模样，分明是怀着恶意来的。

想起自家闺女差点因此受苦，苏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轻蔑与警告。

幸好这次果断将孩子带在身边，否则今日这院墙之内，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凑在门口，眼神飘忽不定，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阴郁。

芊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异样，仰起小脑袋，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爸爸，那个坏蛋奶奶怎么又跑到咱们后院来了？她是不是也和棒梗一样，心里装着坏水儿？”

苏远闻言，心头一暖，看着女儿那副天真又警觉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怜爱。

他暗自冷哼一声，看来这贾家的风水是彻底坏了，连这么小的娃娃都能嗅出那股子腐朽的恶意，真是物以类聚。

他伸手揉了揉芊芊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孩子，别怕。

有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至于坏人嘛，老天爷自有安排，迟早要遭报应的。”

三个丫头虽然对“报应”

这个词的具体含义还是一知半解，但那种朴素的善恶观已经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

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依偎在一起。

安抚好孩子们，苏远转身进屋，特意叮嘱她们乖乖待在屋里玩耍，不许乱跑，答应稍后给她们变出好吃的。

这三个闺女懂事得让人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吵闹，只是安静地等着父亲忙碌。

看着那几张稚嫩却懂事的脸庞，苏远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酸楚，随即一头扎进了厨房。

案板上还留着今早没动完的鸡汤，苏远揭开盖子闻了闻，汤汁浓郁，香气扑鼻，显然经过半天静置，味道反而更加醇厚。

既然底子不错，只需重新加热即可。

但他转念一想，半锅汤对于正是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单薄，如今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早已过了揭不开锅的穷困阶段，得多给女儿们补补身子。

心念一动，他悄然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半斤精选五花肉和几样新鲜时蔬。

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半小时，两菜一汤便摆上了桌。

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碟翠绿爽口的清炒青菜，加上那锅热气腾腾、油花浮动的老母鸡汤，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馋虫大动。

三个小丫头围坐在桌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团团最先忍不住了，盯着那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她抬起头，奶声奶气地惊叹道：“哇！爸爸，我们有肉吃了！好香呀！”

一旁的暖暖也迫不及待地爬高了些，把小脑袋探过去使劲嗅了嗅，满脸陶醉：“真的好香啊，爸爸做的菜越来越棒了！”

“太好啦，又有肉吃喽！”

芊芊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团团再也按捺不住，伸出小手直接抓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咀嚼间满嘴流油，那副馋猫模样惹得苏远忍俊不禁。

他笑着温声哄道：“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管够。”

就在苏远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随着最后一口饭菜入腹，脑海中那行淡金色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给女儿做午饭，厨艺熟练度+5……】

苏远心底泛起一阵暖流。

难怪最近手艺突飞猛进，原来全是靠实打实的操作堆出来的。

看着面前三个小脑袋埋得飞快，碗底见了空，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爸爸，这肉真香！”

大闺女芊芊抹了抹嘴角的油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以后咱们都能天天吃肉吗？”

苏远心头一热。

有了系统加持，这种奢望如今已触手可及。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软蓬蓬的头发，语气笃定：“当然，以后家里的饭桌上，肉可是常客。”

三丫头听得兴奋，拍着小手欢呼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狭小的屋里回荡。

窗外阳光明媚，屋内烟火气十足。

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模样，苏远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

与此同时，胡同另一头的贾家，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张氏黑着脸跨进屋门，目光落在炕上蜷缩成一团的棒梗身上，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那小子被她惯坏了，这一顿揍下来，不仅身子遭罪，面子也丢尽了。

“苏远那个天杀的！”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敢把我家宝贝孙子打成这样，这笔账我记下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恨得牙痒痒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窗户缝钻进了鼻子。

那是红烧肉的香气，醇厚、霸道，瞬间勾起了全家人的馋虫。

炕上的棒梗鼻子抽动了两下，那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却透着贪婪：“奶奶……好香啊……”

“我也想吃肉……”

旁边的小当和小槐花早就闻味儿过来了，听见哥哥这么说，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起来，纷纷附和着表示羡慕。

贾张氏瞥了一眼桌上那硬邦邦的窝窝头和泛着酸气的咸菜，再看看隔壁飘来的肉香，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别人家吃香喝辣，自家啃树皮，这落差谁受得了？

她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苏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另一边，苏远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三个小团子一个个肚皮圆鼓鼓的，像是塞了三个小皮球，模样憨态可掬。

“宝贝们，吃饱了吗？”

苏远故意逗她们。

团团刚想张嘴说话，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嗝~”

的一声饱嗝，惹得姐姐们哈哈大笑。

苏远看着这一幕，温柔宠溺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来。

他蹲下身，轻轻帮女儿整理好衣领，柔声道：“等爸爸收拾完，带你们去厂里玩好不好？爸爸上班的地方很有趣。”

三女儿乖巧地点点头，那份信任让苏远心头一暖。

简单清理完碗筷，锁好家门，苏远牵着三个小尾巴，大步朝厂子走去。

……

工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苏远将女儿们安顿在一群工人的孩子中间，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转身投入工作。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手中的工具在金属件上游走，精准而有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闯入了视野。

傻柱。

原本喧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的工友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惊讶与探究。

几个老工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哎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愣头青怎么敢来？”

“听说了吗？中午苏远当众把那小子治得服服帖帖，连李副厂长都惊动了。”

“你说他来干嘛？不会是来低头认错的吧？”

众人的议论声虽低，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中，尴尬的氛围在车间里蔓延开来。

食堂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傻柱硬着头皮挤过人群，目光在嘈杂的车间里快速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但想到食堂主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李副厂长意味深长的警告，他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为了保住这铁饭碗，为了不被扫地出门，哪怕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他也得演完这出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苏远的工位前。

苏远早就察觉到了那道视线，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动作未停，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咒骂都更让傻柱难受。

“苏远，之前是我 ** ，我给你赔个不是。”

傻柱扯着嗓子，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厂的人都听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苏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虚假的宽容，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嗯。”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应一个陌生的路人，仿佛在说：知道了，滚吧。

他没有为难傻柱，也不是真的原谅了他，纯粹是因为看着这张脸就心烦意乱，挡了他的眼，碍了他的事。

能早点打发走这个瘟神，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