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书禾6 · 3286 字 · 约 8 分钟
的一声巨响,隔绝了门外所有嘈杂的声音。
屋内,苏远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阎埠贵的突然倒戈,他没有任何感激之意。
毕竟,连自家亲儿子都能拿来算计的人,对他这种外人,只会更加冷酷无情。
这场戏,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前奏罢了。
对阎家那口子,苏远心里是一点温度都没留。
这老货骨子里刻着的唯利是图四个字,简直比他的八字还清晰。
平日里最会算计的一个人,此刻连刘海中这位二大爷的面子都懒得给,摆明了是嗅到了苏远身上的利益味儿,想趁火 ** 罢了。
既如此,随他去闹,苏远只当看戏。
随着“咔哒”
一声落锁,屋内重归清净,而屋外的四合院却炸开了锅。
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正中间站着个神色焦急的妇人,手里还攥着帕子,见人就拉住打听:“借过借过!我就问一句,这院里住没住个叫苏远的?我想问问他那人品咋样?”
被拽住的邻居是个闲汉,瞥了一眼来人,脸上挂着几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指了指苏远住的屋子方向,压低声音道:“喏,就那儿。
不过大妈,您打听他干嘛呀?跟您交个底,这人缘可不怎么样。
昨儿个升级了也不请客吃饭,抠门得很……”
一番添油加醋的渲染,愣是把一个无辜的人说得像个铁公鸡。
妇人听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也没多纠缠,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去。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苏远“不近人情”
的标签。
另一边,原本指望蹭顿酒的刘海中,见苏远关门不理,阎埠贵也冷眼旁观,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
的脸面被踩在地上摩擦。
他狠狠剜了阎埠贵一眼,气得胡子乱颤,转身拂袖而去。
众人群起效尤,纷纷对着阎埠贵投去不满的目光,嘴里嘟囔着本来还能捞点油水,现在全让他搅黄了,随即作鸟兽散。
贾张氏更是急得跳脚,指着苏远家的窗户骂骂咧咧:“阎老臭的,你坏什么好事!人家苏远要是请客,你也跟着沾光吃顿肉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呸!”
她啐了一口,拖着步子回了屋,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至于阎家那边,阎埠贵压根没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牵着儿女的手,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屋内,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听着外头的嘈杂声,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
她颤巍巍地开口:“小远啊,外面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升职了,就想让你破财免灾,请客吃饭?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太过分了!”
在这院里混了几十年,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的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苏远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眉眼间透着股漫不经心:“没事,奶奶,您别听他们瞎咧咧。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不欠他们的。”
说着,他又咬了一口大肉包子,汁水四溢, satisfying 的感觉直冲脑门。
桌上的团团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边沾了一圈油星,含糊不清地问道:“爸爸,为什么他们都让你请客呀?他们好像从来没请咱们吃过饭呢。”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耳朵灵得很,刚才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暖暖也放下了筷子,歪着小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爸爸,我听见有二爷爷、三爷爷,还有棒梗奶奶他们在说话……他们是不是想欺负你呀?你又不欠他们东西,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这话一出,一直安静吃饭的芊芊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脸绷得紧紧的,挡在苏远面前,奶凶奶凶地说道:
“爸,要是他们敢欺负你,你吱声!我刚才可是吞了一个大肉包子,浑身都是劲儿,保准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苏远看着眼前三个小脑袋瓜,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顺手又塞过去一个大包子,语气温和却坚定:“暖暖、芊芊、团团,你们不是吵着要吃两个吗?来,接着吃。”
他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认真地说道:“而且啊,那些人并没有动粗,爸爸只是跟他们聊了聊。
请客吃饭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别往心里去。”
他不希望女儿们过早地窥探到大院里那些人心底的阴暗面。
这种污糟气,对纯真无邪的孩子来说,毫无益处,只会弄脏她们的心灵。
再说了,就凭那群所谓的“四合院禽兽”
,真打起来,未必是他苏远的对手。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得到安抚后便埋头苦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模样憨态可掬。
然而,随着咀嚼声响起,苏远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
易中海呢?
那个平日里最爱装模作样、遇事必出来当和事佬的二大爷,今天怎么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这不合常理。
难道这个伪君子也有怂的时候?还是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预期?
与此同时,大院之外。
一大妈匆匆跨过门槛,直奔娄家。
门刚推开,娄母便迎了上来,眼神中满是急切:“张大妈,辛苦您跑这一趟。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苏远什么具体的底细?”
一旁的娄父正拿着报纸,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版面,目光灼灼地投向这位媒人兼邻居。
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这两位做父母的,这几天真是操碎了心。
一大妈脸上挂着几分古怪的神色,似乎在评估要不要说实话。
她疑惑地打量着这对夫妇:难道娄家真的相中了那样的人选?
“我刚从四合院回来,”
一大妈压低了声音,将今日听到的流言蜚语原封不动地倒了出来,“我问了几个街坊,都说苏远这人平时名声不佳,人缘极差。
今天中午还听说他在院里跟人起了冲突,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我没在现场看到人。”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至于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看清,反正就是些闲言碎语。”
娄母听罢,眉头微蹙,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这样啊……”
她与娄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困惑。
“那行,先生夫人,我先回去了。”
一大妈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告辞离开。
送走一大妈后,娄母转身关上房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她看向娄父,语气中带着不解甚至是一丝恼意:“老头子,这事儿不对劲。”
“咱们之前托人打听到的消息,跟张大妈说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娄母烦躁地在屋里踱步:“以前在轧钢厂,还有别的渠道打听来的,都说苏远优秀得很,人缘好得不得了,是难得的好青年。
怎么一到了四合院,就变成了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两套完全矛盾的信息,让娄父娄母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们费尽心思铺路搭桥,究竟是为了给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还是要把她推进火坑?
到底哪一个是 ** ?
娄家这几日的风向,早已不是简单的“打听”
二字能概括。
张大妈那张长舌只是切入点,真正的罗网,是娄父暗中织就的。
多方渠道的消息如雪片般汇聚,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名字——苏远。
客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娄父眉头紧锁,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四合院那帮人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娄母正捧着茶盏,闻言挑眉:“怎么?”
“你看,之前所有流传出去的,都是苏远的赞誉。
能力出众,口碑极佳。
可一旦我们介入,突然就冒出来一堆负面消息。”
娄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不合常理。
这就好比演戏,前面铺垫了大半辈子的好人设,突然反转?除非,幕后 ** 就是那些‘邻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苏远在轧钢厂那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名声,五级钳工,半个月连升两级,这是硬本事。
靠嘴皮子就能抹杀一个人的成就?那是痴人说梦。”
娄母原本还有些犹豫,经丈夫这一番抽丝剥茧,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放下茶杯,嘴角忍不住上扬:“你说得对。
今天秘书传来的捷报还没凉呢,苏远这晋升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张大妈嘴里的那些‘请客吃饭’的闲事,细想一下,不过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提到孩子,娄母的眼神柔和下来,甚至带了几分溺爱:“再说了,那三个小家伙多招人疼。
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脆生生地喊我奶奶,我这心里头啊,早就酥了。
以前没接触,难免有顾虑,现在嘛……晓娥嫁过去,我看是福气。”
娄父看着妻子难得流露出的慈爱神色,心中那点作为长辈的威严也松动了几分。
他想起当初那三个孩子齐声唤他爷爷时,自己差点没绷住笑场。
“行了,别在这儿自我陶醉了。”
娄父轻咳一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既然心里有了底,那就把晓娥叫出来吧。
关于四合院的那些龌龊事,她有知情权,也得让她自己做决定。”
娄母点点头,起身朝女儿房间走去。
片刻后,母女二人并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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