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书禾6 · 3315 字 · 约 8 分钟
他强压下心头的旖旎念头,目光游移不敢直视:“秦姐,这偷鸡摸狗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要是去顶包,那就是坐实了罪名,成了全院的笑柄啊。”
“傻柱!”
秦淮茹哭声骤然拔高,转身就要往外冲,“你要是见死不救,我就跟着棒梗一块儿死在这儿给你看!”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淋漓尽致。
留下傻柱一人对着冷酒,左右为难:不帮,怕惹恼了这位美艳嫂子;帮,这黑锅背得烫手。
与此同时,秦淮茹刚踏回家门,便听见前院锣鼓喧天般的喧闹声——全院大会,开了!
她迅速交代棒梗兄妹老实待着别出门,便与婆婆一同汇入人流。
前院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却苏远家的三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攥着零食,在一旁羡慕地张望外,满院子都是伸长脖子的看客。
苏远领着妻女姗姗来迟,只见院子 ** 赫然摆着一张八仙桌,气氛肃杀,风雨欲来。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好奇,在嘈杂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脆:“爸爸,这帮人围在这儿做什么呀?”
苏远低头,眉眼间流淌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轻声解释道:“那是院里的大爷们在议事呢。
走,咱们去旁听一下,看看是什么要紧事。”
“好耶!去听听!”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欢呼,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此时的院子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易中海端坐正中,刘海中与阎老西分列左右,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瓜子,面前是掉漆的搪瓷茶缸,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烟火气。
下方,何雨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杌在那儿,许大茂则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地斜靠在隔壁。
秦淮茹搀着她的婆婆坐在旁边,其余居民有的搬了自家的小板凳,有的干脆站着或蹲在台阶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中心。
苏远扶着聋老太太缓步走入人群,众人见是老佛爷来了,纷纷起身让座,毕竟在这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地位如同定海神针,无人敢怠慢。
刘海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故作姿态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腔十足的架势:“咳咳!都静一静!今天召集全院大会,只为一件事——有人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他顿了顿,眼神示意一旁:“接下来,请一大爷发言!”
说完,他便有些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主角不是他,但他又忍不住想刷存在感,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多言。
底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位大爷,这事儿还需要商量吗?不就是傻柱偷鸡被抓现行嘛!”
“就是啊,许大茂都亲眼瞧见了,直接赔钱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啰嗦?”
“一大爷,您给句话吧……”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指着何雨柱骂道:“三位大爷,你们别和稀泥!要么让他赔钱,要么让我把那死鸡找回来!今天要是没个说法,我许大茂就跟他姓!”
现场瞬间吵作一团,唾沫横飞。
易中海见状,猛地站起身,双手向下用力按压,厉声道:“肃静!此事尚未查清,证据不足,不能就这样给何雨柱同志定罪!他何雨柱平日乐于助人,没有理由去偷许大茂的家禽,大家不要妄下结论!”
苏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这老东西果然是在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把这顶帽子给何雨柱摘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层窗户纸还能被捅破多少。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您起码得问问失主吧?您说没偷就没偷?难道那鸡长了翅膀,自己飞进傻柱家厨房的不成?”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几分。
许大茂更是连连点头附和:“对!我的鸡就是被何雨柱偷走的!一大爷您不能包庇坏人!”
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向来偏爱傻柱,但今天这事丢人现眼,他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角落里的何雨水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着哥哥被人指责却沉默不语,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平时她就看不惯哥哥一味地补贴贾家,哪怕贾家再可怜,也不能毫无底线地掏空自己的家底。
如今哥哥背上偷鸡的罪名,她非但没有心疼,反而觉得有些解气。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教训,让她那个糊涂蛋哥哥长长记性也好。
后厨的空气仿佛凝固,傻柱站在原地,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帮还是不帮?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他骨子里那股傲气让他无法接受“窃贼”
的污名,可面对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他又觉得如果此刻退缩,似乎真的坐实了某种道德上的亏欠。
这种矛盾让他底气涣散,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陌生:“许大茂,我把话撂这儿,鸡我没偷。
你就算把那只鸡剁碎了,连四分之一都不够分我的,怎么可能认得出是你的?”
说话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甚至不敢抬眼去触碰秦淮茹。
不是心虚,而是不忍。
那种眼神里带着期待、失望乃至即将到来的指责,让他感到窒息。
秦淮茹愣在当场,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掩饰的嫌弃。
她原本指望傻柱能像以往那样含糊其辞地扛下这个罪名,毕竟不过是丢只鸡的事,面子丢了可以再挣,可棒梗的前途不能毁。
如今这怂样,让她之前的铺垫全都打了水漂。
那目光从恳求转为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废物。
这一幕被一旁的易中海尽收眼底,但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并未多言。
有些话,一旦说破,邻居间的脸面就彻底撕破了。
许大茂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见众人围观,更是来了精神,拍着大腿怒骂:“放屁!你说没偷就没偷?那你砂锅里那飘香的鸡汤是哪来的?刚下班几分钟?菜市场跑断腿也买不到现炖的热汤!这就是铁证如山!”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两只鸡是被挖去了心头肉:“三位大爷,各位街坊,你们评评理!我好不容易薅回来的羊毛,竟被这只老耗子给啃了!”
“我没偷!”
傻柱咬着牙反驳,额角青筋微跳,“我图什么?图你那点腐肉?”
“事实摆在眼前还不承认,这不是贼是什么?”
许大茂阴恻恻地笑,转头向周围的人群煽风 **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阎解成推了推眼镜,一脸恨铁不成钢:“傻柱,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除了你还能有谁?”
刘光福也跟着起哄:“就是,明明是做贼心虚,还在这装清白。”
附和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将傻柱淹没。
“承认吧,别闹大了传出去难听!”
“只要你说是谁偷的,或者解释清楚鸡哪来的,这事儿也就结了。”
就在吵嚷声即将失控时,一声轻咳响起。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插话道:“都少说两句。
傻柱啊,既然你没偷,那就拿出证据来。
要么说出鸡的来源,要么揪出真凶。
空口白牙,可是没法服众的。”
他心底冷笑,平日里傻柱打饭从不漏掉他们家,如今贾家遇难,倒成了缩头乌龟,真是让人看笑话。
围观的人群像是一窝被惊扰的马蜂,嗡嗡的指责声瞬间将傻柱团团围住。
刘海中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老阎说得对!这种时候还装什么蒜?留着过年当摆设吗?”
他转过头,冲旁边的阎埠贵挤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老阎这主意好。
傻柱,你也别磨蹭了,赶紧招了吧!大伙儿都等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在他们眼里,傻柱平日里那股子傲气早就惹恼了他们。
今天正好是个立威的好机会,要是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认错,顺便敲打一下,那才显出他们这几位大爷的威严来。
坐在主位的易中海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原本还在权衡利弊,但此刻见风向不对,索性闭上了嘴。
只要傻柱自己把罪责揽过去,秦淮茹欠下这个人情,将来嫁进贾家,那是何等的划算?这笔账,他算得精明细密,自然乐见其成。
几位大妈更是毫不留情地开火,唾沫星子横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二大妈啐了一口,满脸嫌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也就罢了,没想到手脚还不干净!后厨油水那么多,你非要偷鸡吃,图什么?”
三大妈也跟着帮腔,一脸不可置信:“就是啊,傻柱,你家里缺那一口吃的吗?至于去干这种丢人的事?”
在一片声讨声中,傻柱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拼命对他使着眼色,嘴唇微颤,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决绝与恳求。
那一刻,傻柱心里的那根弦崩断了。
去他的官威,去他的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行了!都别说了。”
傻柱环视四周,眼神从迷茫转为坚定,最后化作一抹自嘲的冷笑:“是我偷的。
鸡是我偷的,你们想怎么处置,冲我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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