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破罐子破摔地喊道：“行了行了，我招！我对他没干别的，就是想整他一下！秦淮茹原本说要给她表妹介绍对象，结果昨天许大茂到处说我坏话，把人吓跑了！我这未婚妻就这么没了，我不报复他报复谁？”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错全在许大茂多嘴多舌。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奈何双手被缚在身后，连个指指点点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把满腹怨毒化作尖刻的言语，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嘶吼：“姓何的，你这就急了？我要是真把你裤子扒了，那也是因为你活该！别自我感觉良好了，秦京茹那眼光能看得上你？人家正眼都不夹你一下，你还做着白日梦？”

“傻柱”

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带着浓浓的鄙夷与挑衅。

在他看来，何雨柱这辈子都别想压过自己一头。

一旁的杨厂长和几位领导冷眼旁观，眉头紧锁。

这一出闹剧归根结底不过是男女纠葛引发的血案，但让两个大男人为了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动手动脚，甚至搞这种下作手段，实在是有失体面，格局太小。

杨厂长的脸色阴沉得厉害，转头对身边的张科长下达指令：“老张，先把许大茂放了。

他在背后搬弄是非，败坏同事名声，这次先给你个严重警告，下不为例！”

顿了顿，他语气骤冷：“至于何雨柱，性质完全不同。

他蓄意报复，手段恶劣，必须严惩。

通知保卫科，准备全厂通报大会，给他记个大过！”

绳索解开的瞬间，许大茂揉着红肿的手腕，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到杨厂长跟前：“厂长您放心，我以后绝不再嚼舌根，一定团结同志。”

说完，他还不忘斜睨何雨柱一眼，眼神中尽是得意与嘲讽。

何雨柱看着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胸口憋着一团火，却不得不咽下去。

面对高层领导的定论，他现在说再多都是徒劳，但这笔账，他记下了，日后定要百倍奉还。

保卫科的干事毫不客气地押着何雨柱出了仓库大门。

许大茂则留在原地，继续陪着领导们谈笑风生。

没过多久，广播站的喇叭便刺破了轧钢厂清晨的喧嚣。

“滴——”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后，宣传科那毫无感 ** 彩的声音通过头顶的大喇叭传遍了厂区每一个角落：

“现在播报一则批评处分通报。”

正在车间忙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望向高处那个黑洞洞的喇叭口。

“经查实，我厂职工何雨柱，因琐事心生怨恨，对同事许大茂实施恶意报复。

昨晚下班期间，何雨柱将许大茂迷晕并拖拽至后厨，行为极其恶劣，严重违反了厂规厂纪及员工道德准则。”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加重语气，随后继续念道：

“经厂领导层慎重研究决定，给予何雨柱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半个月工资作为经济处罚，并责令其清扫公共厕所一个月，以观后效。”

“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

这三遍通报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头，也随着电波扩散到轧钢厂的每一寸土地，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轧钢厂内，流言如瘟疫般在车间里蔓延。

工友们压低声音，交换着彼此的观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感。

“听这意思，昨晚那出闹剧的主角，就是傻柱和许大茂？”

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嘘——小声点。”

另一人摆摆手，一脸正义凛然，“要说罪魁祸首，还得是傻柱。

许大茂那是被坑了，纯纯的受害者！”

“嚯，这傻柱下手也太黑了。

不过就是个口舌之争，至于把人送进去吃牢饭吗？这也太记仇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同情，有人惋惜，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轻松。

苏远靠在墙边，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半个月工资扣除，外加一个月的厕所清扫任务，这种处罚简直轻飘飘的像阵风。

对于那种破坏规矩的人来说，这点代价连挠痒都算不上。

就该往死里罚，让他们知道疼！

况且，这事儿明明是那姓许的先挑起的头。

如今只罚傻柱，却不追究许大茂的责任，这不公平。

就应该让那两个 ** 一起倒霉，别让他们在那儿耀武扬威。

与此同时，隔壁车间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这里充斥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傻柱，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简直是老天爷开眼。

那些曾经嫉妒他、畏惧他的人，此刻脸上都挂着解气的笑容。

易中海站在工位前，手里还攥着刚停下的工具，眉头紧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远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低声喃喃自语：

“傻柱啊傻柱，你这是何苦呢？媳妇跑了可以再找，工作丢了可以再干，何必非要跟许大茂拼个你死我活？”

“这下好了，人家毫发无损，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傻柱之所以冲动至此，多半是为了那个叫秦京茹的女人。

现在名声扫地的不仅是傻柱，连带着秦淮茹的介绍也显得可笑又荒唐。

这两个人，就不能消停几天好好过日子吗？

非要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才甘心？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脸色苍白，思绪纷乱。

她根本没听见易中海的抱怨，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扣掉半个月的工资，还要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后厨的工资虽不算丰厚，但比起打扫厕所来，还是要体面得多。

更重要的是，傻柱每月的收入，很大一部分都要补贴给她娘家的开销。

如果这个月真的被扣掉十几二十块钱，下个月她去“借”

钱的时候，脸往哪儿搁？

这份沉甸甸的经济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与这边沉重压抑的氛围相比，刘海中的反应则激烈得多。

这位厂长站在自己的工位上，那张肥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混账！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指着隔壁方向，破口大骂：“身为大院的人，居然敢在厂里打架，还被全场通报批评！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把全院的颜面都丢尽了！”

“风气败坏！必须严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不行，不能便宜了他们。”

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得去找老易商量商量，非得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可。”

想通了的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朝着易中海所在的车间走去。

……

片刻后，刘海中跨进了隔壁车间的大门。

易中海抬起头，看到来人正是刘海中，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刚刚处理完傻柱的事，还没等喘口气，这就有人找上门来。

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易中海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冷冷地看着对方，准备听听这位厂长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那股子二大爷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他斜睨着身旁的易中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老易，傻柱跟许大茂那档子烂事，你心里就没点谱？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把何雨柱当成亲儿子养着，要是真在大院会上公开批斗，这位一大爷绝对拉不下脸，心里也得憋屈坏。

谁知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挂着一丝敷衍的笑意，太极打得行云流水：“老刘啊，你这话说得重了。

年轻人嘛，打打闹闹是常事，能有什么感想？说不定就是些无聊的玩笑。”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保人。

刘海中哪里会听不懂这弦外之音？但他今儿个铁了心要立威，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老易，别跟我绕弯子。

这事儿性质变了，已经严重损害了轧钢厂大院的名声。

我不允许这种风气蔓延，今晚下班后，全院大会必须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规矩是什么。

你自己掂量着办，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刘海中甩袖而去，留给自己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就是要逆着易中海的意思干，就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狠狠踩一脚傻柱，让这位一大家难堪。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如果在全院大会上公开羞辱傻柱，以那小子火爆暴烈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乱子。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假装忙碌、实则竖起耳朵 ** 的秦淮茹见风头过了，才敢凑上前。

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一大爷，二大爷这是摆明了要针对柱子哥，晚上要是真开了会，咱们该怎么接招？”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内心极度煎熬。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回去再说，先干活。”

被自家“盟友”

当众下马威，易中海心中的憋屈无以复加，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一家之主的体面。

秦淮茹见状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退回工作岗位，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身影。

......

与此同时，厂区的另一角，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