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禾6 · 3332 字 · 约 8 分钟
他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猥琐笑容,阴阳怪气地起哄:“哟呵,什么意思?傻柱你自己心虚还问我们?这可是你和秦淮茹之间的‘私房事’,大家伙儿都好奇着呢,要不您给大伙儿细细讲讲?”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挤眉弄眼:“傻柱,别装傻充愣啊。
棒梗刚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难道是你一厢情愿,非想给人家当爹不成?”
这一番挑拨离间,简直是把秦寡妇的脸皮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摩擦。
她坐在角落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坐不住了。
看着贾家这一家子窘迫的模样,他心中权衡利弊,生怕事情闹大影响了自己未来的养老保障。
于是,他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冲着许大茂厉声喝道:“许大茂!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哪都有你嚼舌根的份!”
许大茂撇了撇嘴,虽然被骂,但心里却暗自得意。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继续做他的吃瓜群众,巴望着何雨柱能再出点丑,好让他乐上半天。
见许大茂闭嘴,易中海转过头,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看向苏远:“苏远啊,贾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不容易。
傻柱也是好心肠,平日里多帮衬一点,是应该的。”
苏远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剑。
他早就料到这位一大爷会跳出来和稀泥。
毕竟,傻柱是他眼中的最佳“接盘侠”
,也就是未来养老的工具人。
秦淮茹平日里在贾张氏面前表现出的孝顺,易中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若这两人真凑成了一对,等于给自己增加了一份养老保障,他自然举双手赞成。
面对易中海的道德 ** ,苏远毫不客气地反击:“一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你说贾家困难?我家就不困难了吗?”
他身体前倾,气势逼人:“贾家是两个大人带三个孩子,我家是一个男人拉扯三个娃。
论起来,到底谁更艰难?一大爷,您的算盘打得我在胡同外头都听见了。”
易中海被怼得一时语塞,支吾半晌,只能强词夺理地找补:“你家确实难,但贾家没顶梁柱啊!你是个老爷们,挣钱养家总比对门孤儿寡母容易些吧?”
苏远闻言,轻蔑地嗤笑一声。
没想到这老狐狸偏袒起来竟是无底洞。
他眼中寒芒一闪,言辞犀利地回敬道:“一大爷,您这逻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家难,我何曾说过半个‘穷’字?倒是您这双眼睛,怕是只看得见贾家的眼泪,看不见旁人的汗水吧!”
苏远的话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了众人心头。
“全院就贾家最难?”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傻柱平日里见着谁家有事搭把手了吗?怎么到了贾家,就成了大善人了?”
此言一出,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站在贾家那边的住户们面面相觑,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哎哟,细想还真是……傻柱那是只扫门前雪的主儿。”
“我看这一大爷是老糊涂了,还是被贾家灌了 ** 汤?”
“苏远家三个闺女多乖啊,棒梗那混世魔王谁不知道?这还要硬扯皮?”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傻柱对秦淮茹那寡妇的心思,全院谁没看出来?这是拿公理给私情开道呢!”
刘海中原本还想装聋作哑,被周围这些夹枪带棒的议论弄得脸色铁青。
他知道再沉默下去,这公道牌就该砸在自己手里了。
他干咳两声,强行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扯着嗓子喊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既然闹到这儿,就得有个说法。
苏远,你先讲,到底怎么回事?”
苏远斜睨了他一眼,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刘主任,您听听这事儿荒谬不?”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家三个丫头向来守规矩,欺负棒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 ** 是什么?是棒梗那小子先动手的!人家孩子正安安静静吃着糖人,好端端的,棒梗跑过来撒野,不仅推搡孩子,还把好不容易做好的糖人踩得稀烂。”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贾家方向:“孩子受了委屈,东西毁了,难道不该讨个公道?让贾家道歉赔偿,这要求过分吗?”
话音未落,贾张氏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放屁!”
她唾沫星子横飞,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明明是你家这三个小妖精胡说八道!小孩子受点惊吓怎么了?你们当妈的不管教好孩子,任由她们满嘴跑火车,这就是你们的错!”
“看看我家棒梗,伤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赔医药费?别以为耍赖就能混过去!”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完全无视周围逐渐变得鄙夷的目光。
苏远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抬起头,眼神戏谑地看向贾张氏:“刚才不是还有人高呼‘男人天生厉害’吗?怎么,棒梗也是男儿身,连个女娃娃都打不过,反倒怪别人欺负他了?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滑溜了?”
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哈哈哈,这话在理!”
“就是,男孩子连小姑娘都揍不过,还好意思哭穷卖惨?”
“这哪是吃亏,分明是来找茬吧?”
“贾家平时也没见多讲究家教,现在倒好,颠倒黑白要钱,脸皮比城墙还厚!”
“可不是嘛,这种无赖行径,也就只有贾家做得出来。”
院子里的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苏远这边。
那些曾经犹豫不决的邻居,此刻看贾家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刘海中站在中间,看着这一片倒戈的声浪,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种浑水摸鱼的把戏玩大了,如今骑虎难下,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他这个管事的要是压不住场子,以后在这院里还有什么威信?
就在他焦头烂额、进退维谷之际,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自高处传来——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四合院里,那位被众人捧上神坛的聋老太太终于开了金口。
她不仅是资历最深的老人,更是有着烈士家属这一层厚重身份加持的人物。
平日里,哪怕是院里那三位大爷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留出三分薄面,至于其他住户,更是敬重有加。
此刻,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走来,浑浊的老眼扫过一脸怒容的贾家母女,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苏远,慢悠悠地甩出一句: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娃娃们闹着玩嘛。
你们大人怎么也跟着瞎起哄,真是小题大做。”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事,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非要争个高低输赢,有必要吗?还扯上赔钱二字,传出去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这番话一出,原本气势汹汹的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简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本来精心算计着,借着棒梗被打伤的名头,好好从苏远身上刮下一笔油水,好让家里的米缸满一点,肉香浓一点。
谁承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竟然直接堵死了这条路,不让提赔偿?
这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碎了。
苏远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心中清楚,聋老太太平日里对自家女儿确实不错,在自己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老太太也没少伸出援手照顾孩子。
虽然他对这种和稀泥的态度并不苟同,但念在旧情,再加上女儿常去老太太那儿玩耍的情分,给这个面子也无妨。
于是,苏远转头看向秦家方向,语气平和却透着疏离:“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那这事就算翻篇吧。
罢了,散了。”
听闻此言,贾张氏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怨毒地瞪了苏远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苏远仿佛没看见那恶毒的目光,转身牵起女儿的小手,步履从容地往家走去。
秦淮茹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还要发作的婆婆:“妈,算了吧,咱们回家。”
贾张氏满脸的不情愿,阴沉着脸拉着小当和槐花,跟在后面灰溜溜地离去。
一大爷见状,连忙吆喝着散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
……
回到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淮茹刚把棒梗扶到床上躺下,孩子便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着孙子痛苦扭曲的面容,秦淮茹的心像是被刀绞一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宝贝孙子那张肿得变形的脸,心疼得直拍大腿,嘴里不停地咒骂:
“苏远那个挨千刀的!真不是个东西!竟敢下手这么狠,把棒梗害成这幅鬼样子!”
骂完儿子,她又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媳妇秦淮茹,眼神中满是嫌弃与责备:“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棒梗去医院看看!孩子都疼成这样了,还不快去拿药!”
秦淮茹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月的工资早就花在柴米油盐和孩子身上,兜里比脸还干净。
如今要去医院治病抓药,哪来的钱?
面对婆婆焦急且带有命令性质的催促,秦淮茹眉头紧锁,满脸焦虑地看着贾张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贾家那间逼仄的屋里,空气浑浊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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