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打开装置3

回到冬堡学院，艾莉安没费什么力气，就从几个相熟的精灵同学那里，弄到了他们的血液。精灵们对于这种请求虽然有些不解，但看在艾莉安平日里热心帮忙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随后，她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黑降，这里还有不少士兵正在矮人的城市里搜刮财物装车，然后通过信标传送门运往卡斯之矛。

她远离矮人城市，找到并解决掉一个落单的伐莫人，采集到足够的血液后，她没有片刻停留，立刻返回了赛普汀默斯的冰川洞穴。

“我把你需要的血都带来了。”艾莉安将装血的容器递给赛普汀默斯。

赛普汀默斯非常激动，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些容器，完全没有注意到，艾莉安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即将入土的尸体。

“太好了！太好了！”赛普汀默斯呢喃着，“我几乎可以听见它们，我感觉到了它们的生命能量。来，我来把它们混合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配、混合。

随后，他捧着那混合血液，走到巨大的矮人仪器前，将液体涂抹在前方一个突出的球形反应器上。

“嗡——”

古老的机械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随着一阵阵金属摩擦声，仪器正中央的巨大球体开始旋转，层层叠叠的金属外壳向内收缩，露出了一条通路。

赛普汀默斯立马冲了进去。

艾莉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法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仪器内部的空间并不大，约莫只有学院里一间普通宿舍的大小，并没有两人预想中跳动的神明心脏。

空间的中央，一个基座上，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仅此而已。

那本书的封面异常诡异，似乎是用各种不同生物的皮肤缝合而成，颜色驳杂，质感粗糙，接缝处还能看到粗劣的缝线。

“这是什么……这……难道只是一本书？！”赛普汀默斯脸上露出错愕。他在冰雪中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打开这个盒子，结果里面只有一本书？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

仅仅是注视着那本书的封面，他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进了他的脑海。无数的知识、符号、画面、真理……像是决堤的洪水，灌入他的大脑。

赛普汀默斯双眼圆睁，瞳孔失去了焦点，脸上露出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我能看到，世界的未来映入我的脑海，这太神奇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漂浮起来，双脚离地，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本诡异的书，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堆细腻的灰色灰烬，从半空中飘落。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艾莉安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赫麦尤斯·莫拉说的“时日即将结束”吗？

心中对莫拉的忌惮更甚，莫拉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赛普汀默斯，用“神之心”的谎言哄骗他打开了这个矮人仪器。而这个可怜的法师，仅仅是看了封面，就变成了灰烬。

由此可见莫拉的话语不值得信任。

祂所谓的“成为我的使者”，恐怕下场也不会比赛普汀默斯好到哪里去。

艾莉安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那本书，她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出去之后，立刻把这里封印。等到龙裔复活，再和他一起来。有那么一尊在世活神在身边，想必就算莫拉想要搞什么鬼，自己也能安全不少。

然而，她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

仪器的出入口，那个她刚刚走过的通道，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团不可名状的、蠕动的存在彻底堵死。

正是“悲惨深渊”。

无数纠缠的触手缓缓蠕动，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转动不休的眼球，它们不停沉浮，消失、显现，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情绪。

通道被堵死了。

艾莉安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朝着“悲惨深渊”躬身行礼：“我的主人。”

“过来，我的勇士。”莫拉那缓慢、低沉、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艾莉安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她顺从地走到了“悲惨深渊”的面前。

“你打算抛弃我的书吗？”莫拉的语气平淡。

欺骗“命运亲王”是一个极其愚蠢的主意，凡人无法欺骗自身命运的潮汐。艾莉安不敢说谎，只能选择一种更讨巧的说法。

“不，我的主人，我没有这个想法。”她低着头，语气谦卑，“只是……赛普汀默斯的惨状警醒了我。我还没有足够的‘视力’，来安全地阅读这本伟大的典籍。任何对知识的亵渎，都是源于自身的浅薄与傲慢。”

“我打算等龙裔复活之后，与他共同翻阅。借助龙裔的力量，我想我能更好地领悟您赐予的智慧。”

“哈。哈。哈。”莫拉一字一顿地笑了起来，语速依旧慢悠悠的：“你知道我的这本书，是什么吗？”

“我猜测……是《无限智典》，主人。”艾莉安谨慎地回答。

这是她在各种古籍中看到过的、关于赫麦尤斯·莫拉的最着名的魔神器。

《无限智典》（oghma Infinium），传说由时间龙神奥瑞艾尔的抄写员——精灵神沙克斯所撰写，其表皮由各种生物的皮肤缝合而成。赫麦尤斯·莫拉赋予了内在的知识，书中的知识能使读者获得接近半神的力量。

“不错，你很敏锐。”莫拉道，“它蕴含着我忠诚的仆人——沙克斯，在窥探数个时代后记录下的知识。数百年来，它一直与世隔绝，赛普汀默斯是一个很好的开锁工具。现在，它落入了你的手中，你却不敢翻阅。”

沙克斯明明是奥瑞艾尔的仆人，怎么就成了你的忠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奥瑞艾尔？艾莉安心中腹诽，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更加恭敬地垂下头：“抱歉，我的主人，是我的怯懦辜负了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