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空坠落

洞口外，阳光刺目。

鸟兽人boss出现在悬崖边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外形照得更加清晰。

一张俊帅又攻击性十足的脸——眉骨高耸如峰，鼻梁挺直如剑，薄唇微抿时带着天然的戾气，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视线。五官每一处都透着野性，像一头没有被驯服的猛禽，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上的上位者威压更是肆意地散发出来，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地上躺着、动也不动的两个鸟兽人。

瞳孔微缩。

“……”

他没有蹲下查看，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看起来瑟瑟发抖、恶心得一塌糊涂的小雌性，居然算计了他们两个。

男人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被猎物戏弄后的冷意。

他慢慢靠近悬崖边上，超强的视力穿透山间的薄雾，穿过崖壁上层层叠叠的植被，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一步一步往下爬的身影。

她咬着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帆布袋斜挎在肩上，那只白色的小狐狸露出半个脑袋，安静地趴在里面。

她的脸上、胳膊上都是些被植物划开的小细口子，有的渗着血珠，有的已经凝固成褐色的血痂。掌心的伤口更严重，每抓一根藤蔓，就有新的血痕覆盖上去。

她时不时惊恐地抬头看——不是看他，是看头顶的崖壁，看那些可能掉落的碎石，看她走过的路。

整个人又狼狈又惊恐，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坚毅。

鸟兽人boss眼睛里的杀意渐渐升起。

他唇边扬起一抹纯粹的、恶毒的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只有猎食者对猎物的戏弄。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羽毛，却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你在骗我。”

话音一落，他毫不客气地挥动翅膀。

那双五六米宽的金色翅膀在身前交叉，羽毛层层叠叠地收拢，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弹簧。然后猛地展开——

一个巨大的风球在双翼之间酝酿成形，高速旋转的气流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

他扬了扬唇。

风球朝着裴沐沐的方向，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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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沐沐浑身都是汗。

胳膊上、脸上被植物叶片划出的细口子密密麻麻，有些已经不再流血，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汗水流过伤口，刺得生疼。

她不敢擦，也不敢停。

手抓着一根藤蔓，脚踩着另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下一刻——

风来了。

起初只是一阵微弱的气流，从头顶吹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吹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她美好的五官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阳光下——光洁的额头，又大又圆的杏眼，小巧挺翘的鼻梁，微微嘟起的唇。

但立刻，这风就不一样了。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了百倍的力度。

裴沐沐感觉整个人像一片树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崖壁上撕了下来。

“啊——”

她本能地抓住手中的藤蔓，十根手指死死地扣住那粗糙的植物纤维。藤蔓上的刺扎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风太大了。

她整个人被吹得悬空，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旗帜，在崖壁上左右摇摆。脚踩不到支点，身体全靠两只手的力量挂在藤蔓上。

“阿福——！”

她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帆布袋，把狗子紧紧按在胸口。

白团子的眼睛在风中眯成一条缝，尾巴死死地缠在裴沐沐的手腕上，像一根救命的绳索。

裴沐沐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稳住。

她想起了攀岩课上教练说过的话——风越大，越要把身体贴近岩壁，重心越低越稳。

她把膝盖往崖壁上顶，试图找到一个支点。

但来不及了。

风又大了。

那风球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持续不断地输出着狂暴的力量。藤蔓在风中剧烈摇晃，根系从岩缝中被一点一点拔出来。

裴沐沐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撕裂了。

掌心的皮已经被磨掉了大半，血淋淋的肉直接贴在粗糙的藤蔓上，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撑不住……”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撑不住也得撑！”

话音未落——

藤蔓断了。

那根支撑她全部重量的藤蔓，从根部被风拔了出来，像一根断线的风筝绳，从她掌心滑脱。

裴沐沐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她被那股飓风卷了起来，像一片被扔进洗衣机的落叶，在空中剧烈地旋转、翻滚、撕扯。

一圈。

两圈。

三圈。

“啊——！！！”

裴沐沐恐惧地尖叫，声音被风撕成碎片。整个身体仿佛在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拧绞，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内脏在腹腔里翻涌，脑子像被塞进了离心机，天旋地转。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天空和大地在疯狂交替，绿、蓝、绿、蓝、绿、蓝——她分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怀里还紧紧抱着帆布袋。

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但还在本能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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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骤散。

像一台狂暴的机器突然被拔掉了电源，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旋转，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裴沐沐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托举力，开始自由落体。

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血液倒流，胃里翻涌，耳膜嗡嗡作响。

她闭着眼睛。

不敢看。

不敢看越来越近的地面，不敢看那些飞速上掠的树枝和岩石，不敢看她即将撞击的地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死定了。

死定了。

死定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要摔成一滩肉泥的前几秒——

一双手臂，稳稳地搂住了她。

裴沐沐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搂住了腰，那手臂有力而温柔，像一张恰到好处的网，将下坠的她完整地兜进了怀里。

下坠的速度在变缓。

耳边有树叶被冲破的声音——“唰唰唰”——一层、两层、三层，厚密的树冠像一层层缓冲垫，将最后的冲击力一点一点卸去。

裴沐沐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双手臂的怀抱里翻转了几次，最终，被稳稳地托住了。

一切都安静了。

风声停了，坠落停了，连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

裴沐沐浑身虚脱，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股飓风加上坠落的冲击，让她整个人只剩最后一丝清明。

“没事了，别怕。”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温柔柔的，还带着些宠溺。

像春风拂过湖面，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裴沐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

蓦地闯入眼帘的——

是一张绝美到犯规的脸。

斜长的凤眼眼尾微挑，带着天然的妖冶，眼尾泛着浅浅的红。银灰色的瞳仁像盛着整条银河的星光，明亮、深邃、温柔得不像话。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弧度，像是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肌肤如雪，银发如瀑，那长发从肩侧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际，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冷光，像月华凝成了丝线。

裴沐沐瞳孔微缩。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震颤。

她突然抬起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那头银色的长发。

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柔顺的发丝时，她瞳孔地震了。

“银色头发……”

她的声音在发颤，嘴唇在发抖。

“你……你……你是……爸爸！”

抱着她的银发男人眉头微蹙。

他抱着裴沐沐腰身的手紧了紧，朝着她的身体又贴近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雪松又像月光的气息。

“我叫千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的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