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体之战

灭世巨掌，缓缓压落。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毁灭与镇压。这只由合体大能法则、世界之力、浩瀚法力凝聚的灰色巨掌，仿佛代表了天地的意志，要将下方一切敢于挑战秩序的存在，连同那片刚刚兴起的混沌道场，一同从世间抹去。

混沌峰顶，百万修士在这超越想象的天威之下，如蝼蚁般渺小。化神以下者早已昏死大半，元婴修士也瘫软在地，唯有少数炼虚老怪还能勉强站立，但也是脸色惨白，神魂摇曳，眼中满是绝望。他们深知，这已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甚至不是他们能够观摩的战斗。合体之威，已非人力所能抗衡，这是真正触及天地本源规则的存在。

叶清雪咬破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死死撑着护体剑光，想要挡在陈平身前，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寸步难移。赵铁山目眦欲裂，疯狂催动炼体八层的气血，但身躯却在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崩裂，血如泉涌。

“不——”他发出嘶哑的怒吼，却无力改变什么。

唯有混沌殿前，陈平一人，昂然而立。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火焰。合体？那又如何！他走的是混沌大道，炼的是祖巫圣体，求的是以力证道，超脱一切！今日，便以此战，印证己道，为混沌宗，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混沌钟——第六重，开！”

陈平仰天长啸，声震九霄。身后混沌殿顶，那口古朴斑驳的青铜大钟，轰然剧震！钟体表面，代表着第六重封印的那圈最复杂、最玄奥的道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寸寸崩解，爆发出刺目的混沌神光！

“铛——！”

不再是之前悠扬的钟鸣，而是一声仿佛开天辟地、混沌初分的宏大巨响！钟声化作实质的灰金色波纹，以混沌钟为中心，轰然扩散，席卷天地！所过之处，那镇压一切的合体威压，竟被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混沌峰顶的百万修士，顿觉身上压力一轻，虽然依旧难以动弹，但至少从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中缓解过来。

而混沌钟本身，形态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钟体不再仅有数丈高，而是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千丈、万丈，如同一座镇压诸天的混沌神山，悬于陈平头顶。钟体表面的日月星辰图案彻底“活”了过来，在钟壁上缓缓流转，洒下无尽星辉；山川河流的纹路则化作真实的大地脉络虚影，垂落混沌之气。钟口之内，更是显化出一片混沌未分、鸿蒙始判的恐怖景象，仿佛一口便能吞纳诸天万界。

“咦？”苍穹裂缝之中，那模糊的合体身影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咦，似乎对混沌钟的变化感到一丝意外，但那缓缓压落的巨掌，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又凝实了三分，掌心的毁灭道纹愈发清晰。

“有点意思的小玩意。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外物终是虚妄。”

淡漠的声音落下，巨掌加速，轰然拍在了“周天混沌大阵”所形成的万里混沌光罩之上。

“轰咔——！！！”

这一次，是惊天动地的恐怖爆鸣！如同两颗大星对撞，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席卷苍穹！万里混沌光罩剧烈扭曲、变形，其上的星辰接连幻灭，山川虚影大片崩溃，十二祖巫道纹疯狂闪烁，明暗不定，整个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罩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仅仅一掌，陈平苦心布置、足以抵挡寻常合体初期片刻的“周天混沌大阵”，便已濒临崩溃！合体之威，恐怖如斯！

“哼，区区下界阵法，也敢阻我？”裂缝中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耐，巨掌微微抬起，便要再次拍落。这一次，若被击中，大阵必破无疑！

然而，就在巨掌抬起的瞬间，陈平动了。

“混沌祖巫体——十二都天神煞，现！”

他低吼一声，体内那融合了十二祖巫精血、蕴含着十二种大道真意的混沌祖巫血脉，轰然沸腾！他的身体猛然拔高，瞬息间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混沌巨人！皮肤呈混沌色，却又流转着金、青、黑、赤、黄、无色、紫、银、蓝、碧、灰、透明等十二种大道微光。肌肉虬结如龙，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体都仿佛由混沌神金浇筑而成。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身后，虚空扭曲，十二尊顶天立地、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祖巫虚影，缓缓浮现！

有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的祝融（火之祖巫）！

有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共工（水之祖巫）！

有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的蓐收（金之祖巫）！

有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的句芒（木之祖巫）！

有人面蛇身，全身赤红的烛九阴（时间祖巫）！

有八首人面，虎身十尾的天吴（风之祖巫）！

有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的翕兹（电之祖巫）！

有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的奢比尸（毒之祖巫）！

有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的强良（雷之祖巫）！

有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的弇兹（雨之祖巫）！

有八首人面，虎身十尾，操纵水火的玄冥（雨、冰之祖巫）！

有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掌控大地的后土（土之祖巫）！

十二祖巫虚影，虽非本尊，仅是陈平以血脉之力引动的大道显化，但每一尊都散发出镇压天地、掌控一方的恐怖气息！十二道气息交织融合，与陈平所化的千丈混沌祖巫体共鸣，形成一股足以撼动寰宇的磅礴大势，竟隐隐与那合体巨掌散发的天威分庭抗礼！

“十二祖巫？！这不可能！此界巫道早已断绝！你是何人？！”裂缝中的合体身影，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声音，那是惊疑，甚至……有一丝忌惮！显然，十二祖巫的威名，哪怕在上界，也是如雷贯耳，是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那等存在的禁忌。

“杀你的人！”

陈平的回答，只有冰冷的四个字。他没有丝毫停顿，在显化出混沌祖巫体与十二都天神煞的刹那，便已与头顶的混沌钟完成了最深的链接。他感觉，自己此刻仿佛化身为了混沌钟的器灵，不，是混沌钟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他拳头的锋刃！

“以我混沌祖巫之名，号令诸天——混沌归墟，钟镇万古！”

陈平所化的千丈混沌巨人，双手虚抱，做出了一个奋力捶打的姿势。而他头顶那万丈混沌钟，随着他的动作，轰然倾倒，钟口对准了苍穹裂缝，对准了那道合体身影，对准了那再次抬起的灭世巨掌！

“铛——！！！”

不再是扩散的声波，而是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灰蒙蒙、粗达百丈、仿佛能贯穿过去未来的混沌钟波洪流，自钟口喷薄而出，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在了那刚刚抬起的灭世巨掌掌心！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发生了。撞击的中心，空间彻底湮灭，化为一片直径超过百里的绝对黑暗虚无，时间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意义，连光线都被吞噬。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如同镜面般层层碎裂。若不是“周天混沌大阵”在陈平掌控下，于撞击前一瞬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防御冲击波上，恐怕整个青云山脉乃至周边数万里，都要在这次对撞的余波下化为齑粉。

即便如此，大阵光罩也如同被亿万重锤击中，剧烈凹陷，裂纹瞬间扩大了数倍，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阵内百万修士，即便有大阵削弱，依旧有近半被震得昏死过去，七窍流血，余者也个个带伤，心神遭受重创。

混沌峰顶，叶清雪、赵铁山等青云宗高层，以及那些炼虚老怪，全都死死盯着撞击的中心，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击的结果，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黑暗的虚无缓缓被天地规则抚平，显露出内部的景象。

只见那只由合体大能凝聚的灭世巨掌，掌心处赫然被那一道混沌钟波洪流，硬生生轰穿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透明窟窿！巨掌上的道纹黯淡，甚至边缘处有细密的裂痕蔓延。虽然巨掌并未崩溃，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但其威势，明显被削弱了不少。

而陈平头顶的万丈混沌钟，钟身也微微震颤，钟口处的混沌光芒略有黯淡，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陈平所化的千丈混沌祖巫体，气息也有些起伏，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高昂。

挡住了！混沌钟第六重解封后的全力一击，配合混沌祖巫体与十二都天神煞的加持，竟然正面硬撼，击伤了合体大能的一击！虽然只是其随意一掌，但也足以震撼万古！

“好！好一口混沌钟！好一具混沌祖巫体！没想到，下界竟能孕育出你这等异数！”裂缝中的身影声音冰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也仅此而已了。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住几掌！”

话音未落，那掌心被洞穿的灰色巨掌猛然一握，掌心窟窿瞬间弥合，掌势再变，不再是简单的拍击，而是五指弯曲，呈抓握之势，仿佛要将混沌钟连同陈平一起，捏在掌心，彻底碾碎！这一抓，蕴含了合体大能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五指如同五根撑天神柱，封锁了上下四方，更有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混沌钟强行摄取。

“想夺我钟？做梦！”陈平冷笑，心念一动，身后十二祖巫虚影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金之祖巫蓐收虚影抬手一指，一道撕裂苍穹的庚金神光射向巨掌拇指；火之祖巫祝融虚影喷吐焚天烈焰，烧向食指；水之祖巫共工虚影掀起滔天洪流，冲击中指；木之祖巫句芒虚影召唤无边巨木缠绕无名指；土之祖巫后土虚影则引动大地之力，化作擎天巨峰，撞向小指。

同时，陈平所化的混沌巨人再次挥拳，这一次，拳锋之上，时间与空间的波纹同时荡漾。

“时间，迟滞！空间，折叠！”

巨掌抓握的速度，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缓。而它与混沌钟、与陈平之间本已近在咫尺的空间距离，在空间折叠下，仿佛被拉伸、扭曲，变得遥不可及。

“铛！铛！铛！……”

混沌钟再次轰鸣，这一次钟声急促，并非攻击，而是震荡出层层混沌涟漪，与十二祖巫虚影的攻击、与时空法则的影响叠加，死死抵住那合拢的巨掌五指。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是空间被巨力强行捏碎的声响。巨掌五指合拢之势虽被阻，但合体大能的力量实在太过浩瀚，时空迟滞与折叠的效果被迅速破除，混沌涟漪也在不断崩碎。眼看五指便要再次合拢。

“祖巫真血，燃烧！混沌世界，加持！”

陈平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内一丝珍贵的祖巫真血，同时将自身那十二万里的混沌世界投影，强行加持在混沌钟与己身之上！顿时，他气息再次暴涨，混沌钟光芒大盛，钟体上甚至浮现出模糊的混沌世界虚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一方真实世界在钟内沉浮。

“给我——开！”

陈平所化巨人双臂肌肉坟起，血管如龙蛇扭动，抱住头顶混沌钟的钟身（虚影），将其当作一柄开天巨锤，朝着那即将合拢的巨掌指缝，以崩天裂地之势，悍然抡砸过去！

“咚——！！！”

这一击，仿佛两颗大星对撞，又仿佛开天神只在劈砍混沌。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比之前更加恐怖，几乎将“周天混沌大阵”彻底撕裂。混沌峰剧烈摇晃，山石滚落，无数建筑出现裂痕。

“噗！”裂缝中的合体身影，似乎也未曾料到陈平竟如此悍勇决绝，在巨掌被强行砸得微微张开、五指震颤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血翻腾的闷哼。

而陈平更是如遭雷击，千丈祖巫体倒飞出去，体表崩裂无数伤口，混沌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洒落，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身后的十二祖巫虚影也同时黯淡，几乎溃散。混沌钟哀鸣一声，钟体上竟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光芒迅速内敛，化作丈许大小，飞回陈平身边，钟灵的气息也变得微弱。

两败俱伤！不，准确说，是陈平伤得更重。但他终究，以炼虚（混沌体）之身，正面硬撼合体大能，并将其攻势暂时击退，甚至可能让对方也受了些许震荡！

“蝼蚁……安敢伤我？！”裂缝中的身影，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怒意。那模糊的身影似乎踏前了一步，更加恐怖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显然，接连受挫（在他看来），已让他动了真怒，不再打算“游戏”，要动用真正的手段，将陈平彻底镇杀。

然而，就在他气息攀升到顶点，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

“哼！”

一声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自洪荒岁月长河尽头传来的冷哼，突兀地，响彻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这冷哼声并不响亮，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俯瞰众生如蝼蚁的无上威严。仅仅一声冷哼，那即将爆发的合体气息，竟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骤然一滞！苍穹之上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缝，边缘竟然开始剧烈颤抖，隐隐有崩溃合拢的迹象！

“汝越界了。”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不容违逆。

“是……是您？！”裂缝中的合体身影，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难以掩饰的惊惧，甚至……是惶恐！“晚辈不知此子与您有关，冒犯之处，还请恕罪！晚辈这就退去！”

态度转变之快，之卑微，与之前那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草芥的模样，判若两人。

“滚。”

古老的声音依旧淡漠，只有一个字。

“是！是！晚辈这就滚！绝不再踏入此界半步！”合体身影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那道模糊的身影瞬间缩回裂缝之中。随即，那横贯天际、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抹去，迅速弥合、消失。天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破碎虚空，以及缓缓平复的狂暴能量乱流，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合体之战，并非幻觉。

那股令百万修士窒息的合体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地间，恢复了宁静，只有风穿过破碎山峦的呜咽，以及远处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劫后余生的哭泣。

“周天混沌大阵”光芒彻底黯淡，阵基多处受损，但终究没有彻底破碎，缓缓收缩，回归地脉休养。混沌峰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崩裂的山石、倒塌的建筑，以及横七竖八、生死不知的修士。

叶清雪、赵铁山等人，直到此刻，才仿佛从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们看向广场中央，那道已然恢复常人大小、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担忧，以及……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挡住了！陈平，竟然真的挡住了合体大能的跨界袭杀！虽然最后那声神秘冷哼起到了关键作用，但若非陈平展现出了足以击伤合体、令其动容的恐怖实力和潜力，那等存在，又怎会在意一只蝼蚁的死活，甚至为其出头？

以炼虚（混沌体）之身，硬撼合体，逼退强敌！此等战绩，亘古未有！经此一战，陈平之名，将不再是“凶威”，而是真正的“无敌”象征！混沌宗，也将在血与火中，铸就无上威名，真正屹立于这方天地，无人敢再轻易挑衅！

“噗——”

广场中央，陈平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混沌色血液，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他伤得太重了，燃烧祖巫真血，强行催动混沌世界投影，与合体大能正面硬撼，几乎掏空了他的所有，混沌祖巫体也遭受了近乎崩溃的重创。若非最后关头那声神秘冷哼惊走强敌，他今日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陈师弟（真人）！”叶清雪、赵铁山等人惊呼，想要冲上前。

陈平却抬手阻止了他们。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合体身影与裂缝消失的苍穹，眼中充满了疑惑、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不解。那声冷哼……是谁？为何要帮他？那等存在，又为何会关注这下界之事，甚至不惜与一位合体大能为敌？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他目前认知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棋局之中。体修之路，混沌大道，或许牵扯的因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得多。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陈平强提一口气，以混沌钟残存的力量暂时稳住伤势，缓缓站直身体。他目光扫过下方劫后余生、神情各异的百万修士，以及那满目疮痍的混沌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响起：

“犯我混沌宗者，虽强必诛！今日之战，便是明证！”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混沌宗，立于此地，便绝不会倒！凡愿入我宗门，修我大道者，待宗门重建，可来测试。凡心怀叵测，图谋不轨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双依旧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已说明了一切。

“现在，所有人，协助救治伤员，清理废墟。混沌宗，即日起，封闭山门三月，休养生息，重建道场。三月之后，重开山门，广纳贤才！”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对叶清雪和赵铁山点了点头，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混沌殿深处。他需要立刻闭关，疗愈这几乎致命的伤势，消化与合体一战的感悟，同时，也要好好想想，那声神秘的冷哼，究竟意味着什么。

随着陈平的离去，混沌峰顶，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陈平无敌身姿的狂热崇拜，是对加入混沌宗的无比渴望，也有对未来的深深期待与一丝隐忧。

无论如何，经此一战，混沌宗与陈平，已真正踏上了这方天地舞台的中央，成为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而一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风云变幻，也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