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黄金炼成

“如何？”艾莉丝问道。

她这个问题明显是在问在场的另外两个魔女会的成员。

芭比洛斯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不错。”

随后，两个躲在嘟嘟可玩偶中的女人就看向了萨菲尔。

萨菲尔双手抱胸：“你们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相信希儿，她不会失败。”

“呵呵…孩子们成长的很快呢。”艾莉丝说着，突然一下子又钻到了棋盘之中。

与此同时，芭比洛斯的嘟嘟可玩偶也出现在棋盘之中：“是吗？那今天的事就由你来汇总分享给其他人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离开了，不过也正常，芭比洛斯和艾莉丝不同，她不喜欢到处抛头露面。

在临走之前，她深深看了希儿和阿贝多一眼，又道：“赢得很漂亮，我衷心祝福你们。如果是这样的年轻人，一定可以提点我的学生。”

随后，她的身影一闪，直接消失了。

对此，萨菲尔并不意外，她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诶？你也要走？”艾莉丝十分错愕。

萨菲尔笑了笑：“有些事，见到就够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寒暄完就来龙脊雪山找我。”

“什么嘛，一个两个都这样…”艾莉丝吐槽了一句，“总之，她们俩都肯定了你们的胜利，我也一样，恭喜你们。”

接下来，艾莉丝将二人都变了回去，二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房间之中。

回到房间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与艾莉丝的嘟嘟可玩偶，其余人都离开了。

艾莉丝让他们稍作休息，但阿贝多不想等，于是，他和希儿两人朝着龙脊雪山而去。

路上，希儿有些好奇：“龙脊雪山，是涉及到那个杜林的事吧？”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还记得吗？”阿贝多问道。

希儿点了点头，印象深刻。

那个时候的她，应该说，还应该叫他。

因为刚从杜林的残躯中挣脱，几乎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遮蔽之物，凭着本能摸到了愚人众的营地，还偷喝了这里的先遣队私藏的酒。

结果因为没喝过酒，加上酒量一般，直接醉倒了，然后就被萨菲尔给逮住了。

那是她和萨菲尔的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在萨菲尔的帮助下见到了阿贝多，还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身份，还有…人生。

还记得一开始自己前往须弥上学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怎么成为对萨菲尔有用的人，但那时候萨菲尔对她说：“你不该为他人而活，你应该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那时候希儿觉得这个命题很复杂，她能理解许多有关炼金术的知识，也能读懂元素论，但她不知道何为真正的人生。

与阿贝多漫步在雪山上，希儿深吸一口凉气，感受着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化作白雾被自己呼出，一吸一呼或许就是人生了。

她切实地感受着，自己正在活着，不为任何人，只为一个愿意。

她完全理解萨菲尔的意思了。

抵达眠龙谷，保存着杜林心脏的那个山洞，果然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萨菲尔。

看到萨菲尔，希儿立刻走上去：“姐姐，我们来了。”

听到希儿的声音，萨菲尔回过头，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了两个小瓶子递了过去。

阿贝多与希儿一人接过一个瓶子，看着里面金光闪闪的物质，有些好奇。

萨菲尔开口道：“刚才说好的，奖励。”

“这是什么物质？”阿贝多觉得这玩意儿多半不简单。

萨菲尔微笑着道：“是光系恶魔研磨成的粉尘。”

阿贝多：？

希儿：！

“你是说，那个…”希儿立刻想到了在纳塔战场上给众人带来了极大威胁的光之恶魔。

萨菲尔点了点头：“恶魔粉尘是极端珍贵的炼金材料，即便是直接口服都可以获得极大的属性提升。”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阿贝多有些不理解了。

萨菲尔双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因为，天使与恶魔天生相克，而我的恶魔形态是暗系的。

这东西，我用不了一点。”

“那还真是…”阿贝多有些语塞了。

他对萨菲尔原本世界的力量体系了解太少了，而希儿则是直接将粉尘收了起来，这可是整个世界的独一份，错过就没有了。

见他们都收好了，萨菲尔又嘱咐了一句：“涉及深渊力量的实验不要用。”

“啊？”希儿一愣，“这又是什么道理？”

萨菲尔指了指一旁的杜林心脏：“这玩意儿用深渊能量的，属于虚界力，而我刚刚给你们的东西里面蕴含的更多的是类似于光界力的能量。

这两者结合起来的话，运气好会直接抵消，但运气不好的话…”

阿贝多眼神沉了沉：“会爆炸吗？”

“能把整个苍风高地炸到天上放烟花。”萨菲尔微笑着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

阿贝多和希儿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兜儿，这里头可放着量级非常庞大的炸药呢。

萨菲尔并不知道在这两个人的眼里，她给的那两瓶粉尘已经变成类似于火药的东西了。

她这时候已经转过身继续看着眼前的杜林心脏了。

接下来，该汲取这颗心脏之中的生命力了。

萨菲尔取出一把匕首，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有点小。

接着，维罗妮卡出现，化作一柄长剑捅了上去。

只听噗嗤一声，维罗妮卡顺利捅进了杜林的心脏，赤红色的生命力被源源不断地汲取出来，然后被凝结成一颗又一颗的生命结晶。

阿贝多将这些结晶都收起来，看着逐渐黯淡下去，不再跳动的杜林心脏，面上毫无波澜。

萨菲尔拔出了维罗妮卡，突然问道：“从炼金学的角度来看，你，希儿，还有这个杜林，是同类。”

“但我不觉得自己和它是同类。”阿贝多摇了摇头。

希儿也摇头：“不不不，我们才不是这个怪物的同类呢。”

“唉…”萨菲尔叹了一口气，抬手画出一道符箓封入了杜林的心脏，“我在这里面铭刻了‘死’的概念，算是彻底断绝了杜林的生机，但它自身的不死性是不会被覆盖的。

所以，关于杜林的生死就会处于一种悖论状态，这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帮助。”

“嗯，这样，最大的阻力就消失了。”阿贝多点了点头，“非常感谢，萨菲尔…阿姨。”

“你还是叫我苏瑾老师吧。”萨菲尔嘴角一抽，突然有些理解丽莎和八重神子的心态了。

阿贝多笑了笑，带着希儿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萨菲尔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抬手摸了摸逐渐冷却的心脏：“孩子的天性不分善恶，但…力量的强弱与造成的破坏，天然形成了恶。

他们都说，杜林是魔龙，是邪恶的，是不该存在的。

就好像枫丹的厄里纳斯，都是要被讨伐的存在，可从不会有谁真的关心过你们的想法，毕竟…没有必要。”

铭刻着死之概念的符箓开始震动，心脏正在试图复苏，萨菲尔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喃喃道：“别再醒来了，这个世界，没有你的位置。

我给无数人送葬，你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安息吧，至少不要再让杜林这个名字，成为破坏与憎恶的代名词了。”

仿佛是她的话语起了效果，那躁动的心脏真的平静了下来，逐渐熄灭，最后彻底化作了冰冷的石块。

杜林彻底死了，阿贝多培育小杜林的最后一点阻碍彻底消失了。没有了魔龙杜林的阻挠，杜林的诞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夜晚，因为风花节的缘故，蒙德城放起了烟花，人们在广场上庆祝，在酒馆里喝酒，在喷泉旁聚会，听吟游诗人的歌唱。

萨菲尔斜靠在天使的馈赠的吧台，看着红发的青年一丝不苟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不去和他们一起庆祝？”迪卢克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找话题。

萨菲尔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不了，边缘一些的位置，有助于我的大脑保持清醒。”

说着，她抿了一口酒，微微皱了皱眉头。

迪卢克面无表情：“干红就是这个味道，你自己点的酒，别想着换。”

“我没说要换。”萨菲尔又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吐槽，“罗莎琳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口味？”

“蒙德人天生能喝，适应一切酒精饮品。”迪卢克自然知道罗莎琳是什么身份，现在的他，因为多托雷被删除的缘故，记忆也发生了变化。

在迪卢克的记忆中，当初父亲的死成了一场意外，而他之后的战斗也成了对魔龙的讨伐，他还因此成为了屠龙的勇士。

但记忆虽然变了，他对骑士团的看法却没有任何改变，所以他依旧是那个隐于暗处的暗夜英雄。

不过，对萨菲尔来说倒是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多托雷的死让愚人众的风评好了很多，以往需要她费心打理维持的关系如今变得简单轻松。

这一点还是让她十分受用的。

放下酒杯，萨菲尔突然问道：“你前阵子去挪德卡莱了？”

“嗯。”迪卢克点头。

萨菲尔狐疑又问：“你在那条蛇女面前说什么了？”

“她联系你了？”迪卢克不答反问。

萨菲尔摇头：“那倒没有，但我估计，你的不实情报多半会坑到不少人。”

“你怎么知道我给出的情报一定是不实情报？难道我就不能把你的真实情报卖出去吗？”迪卢克第一次抬起了眼睛，有些玩味。

萨菲尔只是勾着唇：“我自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更加亲密一些，出卖我不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迪卢克老爷是商人，在商言商，即便是从这个角度来看，你都不应该出卖。”

“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迪卢克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另一只，再次擦拭起来。

看着他淡定的动作，萨菲尔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长舒一口气：“是啊，对商人来说，你不纯粹，但这恰好是你忠义的另一个特点。

我们之间的信任…虽然算不上牢不可破，但我就是对你很放心。”

啥大事儿的话让迪卢克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眸认真看着她。

过了许久，迪卢克才摇了摇头：“愚人众的执行官，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是啊，我该反思反思。”说罢，萨菲尔将喝完的酒杯往柜台上一放，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看着她打算离开的模样，迪卢克道：“你还没给钱。”

“感谢迪卢克老爷的馈赠。”萨菲尔摆了摆手，打开门离开了。

看着已经关上的门，迪卢克面色阴晴不定，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查尔斯。”

“老爷，您吩咐。”酒保查尔斯立刻躬身。

迪卢克深吸一口气：“在门口挂个牌子，就写…萨菲尔和狗不许入内。”

查尔斯嘴角一抽，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准备牌子了。

过了一会儿，查尔斯拿着牌子匆匆走了回来：“老爷，这牌子就挂门口吧？”

迪卢克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在说：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查尔斯面色发苦，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去把这个牌子销毁掉吧。”

说完，他又快步离开了。

直到查尔斯离开，迪卢克这才拿起一旁被萨菲尔喝了一半的酒瓶，仔细塞好瓶塞，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下次，让你把这酒，喝光。”

西风骑士团，阿贝多办公室。

法阵已经部署完毕，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小龙杜林趴在法阵中间，因为有些紧张，所以它紧闭着双眼。

天台上的阿贝多俯下身去，将手覆盖在地面之上，神之眼陡然闪烁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厚重的元素力开始扩散。

阿贝多的身上，金色的光芒逐渐涌现。

希儿双手抱臂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此刻的阿贝多，确实走在了她的前面。

“我在此行使‘形成’之祝祷。”

随着阿贝多的话音落下，法阵开始与他身上的光辉共鸣。

趴在地上的杜林有些错愕，开始东张西望。

但是，在它看不见的地方，蒙德城的各处不起眼的角落同样开始浮现出金色的法阵。

这些法阵通过复杂的金色纹路彼此相连，在烟花笼罩的蒙德城中汇聚成了一抹亮眼而华丽的光幕。

广场的风神像掌心上，萨菲尔的长发被夜风吹拂，衣角猎猎作响。

她俯视整座蒙德城，将这一座城那么大的法阵尽收眼底。

“了不起的造诣，阿贝多，你确实具备‘黄金’的潜力，如果是你的话，即便是‘黄金炼成’也是有可能做到的吧。”

她喃喃说着，心中涌现出了一股期待。

天台上，炼金术的仪式还在继续，阿贝多站直了身子，继续念着祷词：“遍在的地、流转的水、精炼的火、支撑的风啊…

穿越第十八、世界与第二十的路径。令已形成的灵魂降入尘世。

将腐殖擢升为神圣骨血。

献予诸贤，请观我伟业！”

最后一个词落下，阿贝多打了一个响指。

从天而降的金色光芒直直地穿透了石质的屋顶，落在了处于阿贝多办公室的杜林身上。

感受到能量注入自己的身体，杜林闭上了眼睛，接纳即将到来的改变。

就在这时，阿贝多微微蹙眉，他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不过还好，这阻力并不坚决，也不强大，好像单纯只是应该存在，并非为杜绝而产生。

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萨菲尔自然知道这股阻力从何而来，她微微勾唇：“杜林，必须先死，才能复生。

阿贝多，想要创造一个本不存在的生灵何其困难，比在对抗的，是世界的法则。

不过没关系，小世界的法则，并非不能对抗，只是你的肩膀尚且稚嫩，这一次，还是我帮你扛吧。”

她的身旁浮现出一只又一只小小的身影，就像派蒙飘在荧的身边一样。

那些小身影也飘浮在萨菲尔的身边。

“天使圣歌·领域技能：黄金炼成。”

“完成你的伟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