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炼气一层圆满

玉简中的丹方在脑海中反复过了三遍，苏晏苓才睁开眼睛。

天色已晚，树洞外面传来断续的虫鸣声，好像在试探着什么。

修炼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她默运《自然经》，引导灵元在经脉中运行。丹田里的气旋比最初大了不少，旋转时带起的灵元也更充沛。灵元每运行一个周天，气旋就凝实一分。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苏晏苓发现自己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很多。三十步以外的甲虫在落叶下爬行的声音可以被她听见，对面树干上苔藓的纹路也可以被她看清楚，空气中灵元流动的方向也可以被她感受到。

“炼气期第一层后期。”她内视丹田，发现气旋已经凝聚成一团雾状的灵元，距离突破第二层只差一步之遥。

她站起来活动筋骨，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走到溪边洗脸，水面倒映出一张比昨天精神许多的脸。眼睛底下的青黑没了，皮肤也白了些，不像之前那么灰扑扑的。

她又翻阅一番记忆里的《自然经》，本次主要看的是木系法术的修炼方法。

《自然经》自带法术，只有修为达到一定水平才能够使用。炼气一层可以学习的有三种：木灵术，木刺术，缠绕术。

木灵术为最基础的辅助法术，可以促进植物生长，加快成熟速度。木刺术为攻击性法术，将灵元凝聚成木刺射出。缠绕术是控制类法术，会生长出藤蔓缠住敌人。

三种法术的原理都很简单，主要是对灵元的控制以及输出。

苏晏苓找了一块空地练习木灵术。

她蹲在野生豆苗旁边，右手覆在叶子上面，依照功法将灵元引导至手掌之中。灵元由丹田向上运行，经过胸部，手臂之后，最后聚集到手掌劳宫穴处。

手掌中间有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就像春天里刚刚发芽的新鲜嫩芽一样。

豆苗的叶子微微颤动，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藤蔓变长了，卷须也展开来，在叶腋间长出几朵小白花。花开，在几个呼吸之内结出许多嫩绿的小豆荚。

苏晏苓收回手，看着那几颗豆荚发呆了好久。

上一辈子，她用《自然经》里的内力催促种子生长，最多也就是让种子提前几天发芽，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她突然意识到灵元与内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她摘下豆荚尝了一下，鲜甜脆嫩，比普通的豆角好吃多了。

“这样以后不会没有菜吃了。”

木灵术练了半个多时辰，她已经差不多掌握要领。灵元输出越大，催生的效果越明显，但是消耗也越大。以她炼气一层的修为，连续施展十次就会耗尽灵元。

接下来是缠绕术。

此法术需利用现有的藤蔓或者种子，用灵元促使它们迅速生长，缠绕住对方。

她在树林里找到一些细长的藤蔓，把它们拔出来种在空地上，浇了点水又施放法术。

第一次，灵元输出太大，藤蔓疯长成一团乱麻，把自己缠得紧紧的。

第二次，输出太小，藤蔓只长了一截就停了，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第三次，她控制灵元稳定输出，藤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昂起头，向着指定的方向生长。她意念一动，藤蔓就缠住了旁边的那棵小树，在上面绕了三圈又收紧。

小树的树皮被勒出一道痕迹，“咔嚓”一声断了。

苏晏苓被吓一跳，马上收回灵元。藤蔓没有灵元支撑，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威力很大。”她抚摸着小树的断口处，若有所思。

木刺术是最难的。

此法术需要将灵元压缩成针状，从手掌或者手指中射出。灵元压缩得越紧密，木刺的威力就越大，穿透力也就越强。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引导灵元到指尖。

灵元从指腹渗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寸多长的淡青色尖刺，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她对着三丈之外的一棵树意念一动，木刺射出。

歪了。

木刺偏离一丈多，刺进灌木丛中，在穿过几片叶子之后不见了。

“不准，力道不够。”

她继续练习。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灵元耗尽，打坐补充，等补充好了再继续练习。从早上练到傍晚，又从傍晚练到深夜。

到了第三天，她可以在五息之内凝聚出一根一寸长的木刺，能够命中十步以内的目标。威力也增强，可以钉入树干大约半寸左右。

“对付一级妖兽应该没有问题。”她将扎在树干上的木刺拔出，看着那个小洞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四天，她在森林里发现一只单独的一级妖兽铁背犬。

这只比上一次的小一些，脊背上倒刺还没有全部长出，应该是刚升一级不久。它正在吃一只野兔，吃得很专心，耳朵也耷拉着。

苏晏苓躲在十步之外的灌木丛中，右手食指伸出，灵元凝聚。

木刺成形。

她瞄准了铁背犬的脖子，心中一动。

木刺破空而出，速度非常快，像是一道青色的光。

铁背犬抬头的时候已经太晚。木刺从它的左眼里面刺进去，穿透头骨，从后脑勺处穿出。血珠四溅，铁背犬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野兔旁边。

四条腿抽搐了几下不动。

苏晏苓等了几个呼吸，确定它已经死透才从灌木丛中出来。

她蹲下身来查看铁背犬尸体上的伤口。木刺从眼眶处刺入，准确无误的损伤到大脑，一击毙命。这个准确度，力度都比三天前提高了很多。

“木刺术已经完成。”

她把铁背犬拖到溪边处理，剥下皮后晾干，肉切成条状用盐腌制。这只铁背犬脊背上有一排倒刺，比上次的要细一些，她将它们取下放入储物手镯中，以后可以当刀用。

处理完妖兽，她盘膝坐在溪边开始修炼。

今天消耗的灵元很多，丹田中的气旋也变得没有精神了。

她运转《自然经》引导灵元进入体内，灵元在逐渐恢复。

灵元进入丹田，气旋的速度忽然加快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推动了一般。

苏晏苓心中一动，马上收起心思，全神贯注的运转功法。

灵元从四面八方涌入毛孔，顺着经络流入丹田。气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在边缘的地方已经形成了许多小液珠。

一滴，两滴，三滴。。。

当第七滴灵元凝聚，气旋突然震动一下，整个丹田好像被扩大一圈。灵元吸收的速度加快，灵元变得更加凝实。

炼气一层后期圆满。

苏晏苓内视丹田，七滴灵元静静的悬浮在丹田。气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雾状的灵元，比炼气一层后期时要浓密很多。

这个速度在修仙界算快还是慢，她心里没数。玉简上说单灵根修士从炼气一层到二层需要一到三个月，她只用了十天，应该不算慢。

她的灵根到底是单灵根还是多灵根，纯度是多少，测灵石为什么没有反应，这些问题的答案她一个都没有。

“不考虑了。”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能够修炼就好。”

回到树洞，她把今天练习的三个法术在心里过了一遍。

木灵术可以催发灵植，缠绕术可以制服敌人，木刺术可以攻击。三种法术一起用的话，对付一级妖兽是绰绰有余。

“还缺少一个能够保住性命的方法。”想到自己被银月狼追赶时的狼狈，她心中有些害怕。

木刺术对付同级妖兽还可以，但是遇到二级的很难破防。缠绕术只能缠住几息的时间，跑不了多远。

“得布置一个阵法。”她想起来储物手镯里面有一本《基础阵法入门》的玉简，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去看。

苏晏苓从手镯中取出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阵法的基础知识比丹药要复杂的多。灵元的排列组合，阵基的布置，阵眼的位置等等，每一项都需要反复推敲，不断练习。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头很晕，干脆把玉简放下。

“慢慢来，不用着急。”

收好玉简，她又清点一下储物手镯里的东西。八块下品灵石，三块中品灵石，五瓶补气丹，三件破损的法器，一些矿石、兽骨，以及一块刻有“莫言”二字的玉牌。

“到了坊市，可以问问有没有人认识那位前辈。”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树洞里，用兽皮将自己裹起来。夜晚的风吹过树梢之间，还夹杂着一些花草的味道。

苏晏苓闭上眼睛，脑海里仍然浮现出阵法的样子。聚灵阵，化雨阵，防御阵等等，这些阵法的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踏实。

“再去坊市买一些阵法材料。”她迷糊中想到，“顺便看看有没有耀焰花，清炎果，清火丹缺少两种灵植。。。”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