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探中层边缘·炼制火元丹

竹林到中层边缘约莫七八里路，她刻意放慢速度观察沿途的变化，往常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今天不到两刻钟就走完了。

中层边缘的雾气比外层浓得多。灰白色的雾团在林间翻滚，能见度不到十丈。

上次来这里是五天前，被背焰熊追得狼狈逃窜。这次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都有了提升。

“打不过，跑得掉就行。”

她在心里盘算着路线，背焰熊的领地在溪谷上游，赤焰果已经摘了两枚，还剩一枚青的，大概还要十来天才能成熟。那畜生吃了亏，这几天肯定会多加防备。

苏晏苓决定先不去溪谷，沿着中层边缘往东走，找找灵参和化冰草。

火元丹的三味主药，赤焰果有了，还差灵参和化冰草。灵参喜阴，长在背阳的山坡或石缝里。化冰草喜寒，通常出现在水源附近。

往东走了约莫三里，地势开始起伏，一道缓坡从林间升起，坡上长满了蕨类植物，叶片有她身子高。苏晏苓拨开蕨叶往上爬，坡顶是一片裸露的岩石，背阴处长满了青苔。

她在石缝里翻找了一刻钟，找到两株灵参。

品相一般，只有两指粗，须根断了好几根。她把灵参挖出来，根部还带着泥土，直接种进空间的灵田里。灵泉湖边的土地灵气充足，养几个月品相能恢复不少。

“两株了，再找一株就够用。”

她在坡顶转了一圈，没发现第二株，继续往东走。

又走了约莫两里，前方传来水流声。一条小溪从林间穿过，溪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苏晏苓蹲在溪边洗脸，眼角余光瞥见溪对岸的石壁上长着几株银白色的小草。

化冰草。

三株，长在石壁的缝隙里，叶片细长，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即使在阳光下，那层冰霜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苏晏苓趟过溪水，踩着石壁往上爬。淬体二层的力量让攀爬变得轻松许多，手指扣住石缝，脚尖踩住凸起的岩棱，几个呼吸就爬到化冰草旁边。

她取出玉铲，小心地把三株化冰草连根起出来。根部完整，叶片上的冰霜没有融化，品相上佳。

“火元丹的材料齐了。”她把化冰草种进空间，在灵泉湖边找了个阴凉的位置。

正要下去，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苏晏苓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溪谷对面，一头灰毛巨狼蹲在灌木丛后面，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二级中期，灰鬃狼。

比银月狼大了一圈，浑身灰毛，鬃毛硬如钢针。它歪着头打量她，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苏晏苓没有动。

她挂在石壁上，离地面约莫一丈五，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坏。灰鬃狼跳起来能碰到她的脚，但爬不上石壁。

灰鬃狼等了几息，见她不下来，有些不耐烦了。它前爪刨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后腿蹬地，猛地跃起。

苏晏苓早有准备，灰鬃狼跃起的瞬间，她松开手指，身体往下坠落。灰鬃狼的爪子擦着她头顶飞过，扑了个空。

她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冲力，右手食指已经凝出一枚木刺。

灰鬃狼扑空后落在一丈外，迅速转身，后腿蹬地又要扑来。苏晏苓没给它机会，木刺射出，瞄准左眼。

灰鬃狼偏头躲过，木刺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削掉一撮灰毛。它吃痛，怒吼一声，扑击的速度慢了半拍。

苏晏苓趁着这一瞬的间隙，左手按在地面。

“缠绕术！”

溪边的藤蔓猛地窜起，缠上灰鬃狼的后腿。灰鬃狼猝不及防，身体一歪，前爪在地上刨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它挣扎着要站起来，藤蔓越缠越紧。

苏晏苓连发三枚木刺。

第一枚，瞄准咽喉。灰鬃狼偏头躲过，木刺扎进肩膀。

第二枚，瞄准腹部。灰鬃狼扭身躲开要害，木刺扎进后腿。

第三枚，它躲不开了。木刺从张开的嘴里射入，贯穿喉咙，从后颈穿出。

鲜血喷涌。

灰鬃狼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晏苓站在三步开外，等了几息，确认它死透了，才慢慢走过去。

“二级中期，还行。”她蹲下来检查伤口，三枚木刺，两枚命中要害，一枚从嘴里射入，精准度比上次好了不少。

处理灰鬃狼的尸体花了一刻钟。皮剥下来，肉切成块，骨头剔出来。她在颅骨里翻到一颗内丹，灰白色，只有拇指大小，品相比银月狼那颗差了些，好歹是二级内丹。

“能卖三十块灵石。”她把内丹收好，把灰鬃狼的尸体残骸扔进溪水里，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妖兽，得尽快离开。

苏晏苓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了一段，找了块隐蔽的空地，布了个简单的警示阵，然后钻进空间。

灵泉湖边，灵参和化冰草已经种好了。她看了看长势，又给灵植田浇了些灵泉水，才回到院子里。

“该炼丹了。”

她坐在丹炉前，把赤焰果、灵参、化冰草各取出一份，摆在面前。赤焰果赤红如血，表皮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灵参只有两指粗，须根不完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化冰草银白如雪，叶片上的冰霜在掌心凝结不散。

火元丹是二级丹药，比补气丹和清火丹都复杂。三味主药的药性完全不同，赤焰果性热，灵参性温，化冰草性寒，融合时需要精确控制火候和灵元输出。

苏晏苓深吸一口气，把炭火石塞进炉底，灵元注入。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着炉腹。她等炉温稳定了，先把赤焰果投进去。

赤焰果在炉火中翻滚，表皮的金色纹路慢慢亮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果肉里的汁液被蒸发，留下一团赤红色的精华，在炉膛里旋转。

苏晏苓盯着那团精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赤焰果的精华极不稳定，温度高了会炸，温度低了会凝，必须保持恒温。

差不多了。

她把灵参投进去。灵参在炉火中慢慢融化，乳白色的汁液和赤红色的精华交织在一起，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化冰草最后投入。

银白色的叶片在炉火中瞬间融化，化成一团冰蓝色的雾气，包裹住赤红和乳白两种颜色的精华。三股药液在炉火中碰撞、排斥、融合。

炉膛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苏晏苓咬紧牙关，灵元全力输出，拼命压制那股狂暴的热量。赤焰果的热性和化冰草的寒性在炉中激烈对抗，灵参的温性在两者之间调和。

开炉，三颗下品火元丹。

丹药呈赤红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冰霜，品相勉强算下品。苏晏苓把丹药放在掌心端详，药香浓郁，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第一次炼竟然成了！”她再数了一遍，嘴角翘了翘。把丹药收进玉瓶，等下次有又有原材料了再炼。

她把丹药收好，盘膝坐下，从空间取出瓶灵泉水恢复灵元。炼丹消耗不小，丹田里的灵液团有些萎靡，需要补充。

灵泉水入腹，温热的能量扩散开来，她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能量，灵元团慢慢恢复，颜色也从浅绿变成碧绿。

丹田里忽然有了动静。

灵液团猛地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轰地一下炸开。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渗入皮肤，沿着经脉汇入丹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三十六个周天之后，丹田里重新凝聚的灵液团比之前大了一圈，颜色也从碧绿变成深绿。

炼气五层。

苏晏苓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突破得倒是时候。”她站起来活动筋骨，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炼气五层，灵元的量和质都比四层强了不少，木刺术的威力和射程应该也能提升。

她拿出最后一枚赤焰果，看了看，又收回去。

苏晏苓退出空间，撤了警示阵。

空间外的天色已经不早，林子里暗了下来。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往竹林石洞走。

路上经过溪谷时，远远听见背焰熊的吼声。那畜生在溪谷对面转悠，身上的鬃毛在暮色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苏晏苓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默默记下它的巡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