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23章 街道办想和稀泥
《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23章 街道办想和稀泥

德玛西亚的牛 · 3958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街道办的人是在何雨柱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开口的。

那个坐在桌边的中年男人姓孙,是城隍庙街街道办的副主任,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在何大清跪下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左边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手指头上有长期夹烟留下的黄印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小同志,”孙副主任开口了,语调不急不缓,“你父亲刚才也认了错,态度还是诚恳的。我看这事呢,不一定要闹到那一步。让他写个保证书,赔偿你们兄妹一笔生活费,以后定期往家里寄钱——这样处理,对你对他都好。”

何雨柱的手停在门闩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孙副主任。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那双眼睛在暗处里显得格外深沉。

“怎么个赔偿法?”

孙副主任以为他松动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更缓和了些:“这个数目可以谈。老何,你说说,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何大清跪在地上,听见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有、有七八十块钱——还有、还有一些粮票——”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往外掏,手抖得厉害,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从指缝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何雨柱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钱,没有弯腰去捡。

“七八十块钱。”他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到屋里所有人都得屏住呼吸才能听清,“七十块钱,换两个未成年儿女的生活费、学费、穿衣吃饭、一年四季——何大清,你算数挺好的。”

何大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柱子,爹真的没多少钱了——白家那边也要开销——”

“白家那边。”何雨柱截断了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再说一遍,白家那边?”

何大清嘴巴张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青砖地面上,指节弯曲得像鸡爪子。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孙副主任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打圆场:“小同志,你父亲的情况确实困难,这个数目咱们可以再商量。实在不行,让保定这边厂子里扣他的工资,每个月固定往四九寄——街道办可以作保。”

“作保?”何雨柱转过脸看着孙副主任,语气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孙副主任,我问您一个事。”

“你说。”

“何大清离开四九的时候,有没有跟四九那边的街道办打过招呼?有没有跟厂子里请过假?有没有给两个孩子留过一分钱的生活费?”

孙副主任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何雨柱继续说:“他是半夜跑的。趁我和妹妹睡着了,拎着包袱出的门。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封信,信上连地址都没写清楚。我到保定之前,不知道他在哪条街、哪个巷子、跟谁住在一起。这叫什么?这叫遗弃。”

他把“遗弃”两个字咬得很重。

“遗弃未成年子女,是刑事犯罪。不是家庭纠纷,不是调解调解就能了的事。”何雨柱的目光从孙副主任脸上移开,扫过屋里所有人,最后落在何大清身上,“你刚才说你认罪了——你认的是什么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女的良心罪,还是法律上写得明明白白的遗弃罪?”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含混的气音。

孙副主任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在街道办干了十几年,调解过大大小小几百起家庭纠纷,哪一回不是劝和不劝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想好了的,一个坑一个坑地摆在面前,根本不给他调解的余地。

“小同志,”孙副主任的语气变了一些,不再那么和气了,“我知道你有委屈,但咱们做事也得讲个情理。你父亲要是进去了,对你们兄妹有什么好处?他好歹是你亲爹——”

“亲爹。”何雨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半点笑意,“亲爹抛下两个孩子跟寡妇跑了,把家里的钱和票都带走,让我们兄妹在院里被人戳脊梁骨——孙副主任,这样的亲爹,您是觉得留着过年?”

孙副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街道办的干事——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嘴:“何大清,你跑的时候带走了多少东西?”

何大清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就、就带了点换洗衣服——”

“粮本呢?”何雨柱冷冷地问。

何大清的肩膀哆嗦了一下。

“你走的时候,家里的粮本是不是在你身上?”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何大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我和雨水三个月的口粮。你拿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吃什么?有没有想过雨水会不会饿肚子?”

何大清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柱子——爹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不管用。”何雨柱转过身,对孙副主任说,“我刚才说了,这不是钱的事。我不接受调解,不接受赔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赵刚留给他的报案回执单,上面盖着派出所的红戳。他把那张纸举起来,让屋里所有人都能看见。

“我已经正式报案了。遗弃未成年子女,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他念得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背诵课文,“这个案子,必须依法办。”

孙副主任看着那张回执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小同志,你这是在打你爹的脸。”

“是他自己打的。”何雨柱把回执单叠好放回怀里,“我不替他背这个锅。”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煤油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

何大清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何雨柱跟前冲了两步,被赵刚安排在门口的那个年轻公安一把拦住。

“爹给你们跪下还不行吗?”何大清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使劲抠出来的,“柱子——你看在咱爷俩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看在雨水的份上——她总得有个爹吧?她总不能跟人说我爹坐牢了吧?”

何雨水一直站在门口,从进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时候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宁愿跟人说我没有爹。”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转过头看着何雨水,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惶——那不是在何雨柱面前那种装出来的可怜,而是被戳到了最疼的地方。

“雨水——”他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要哭了,“你小时候爹抱你、背你、给你买糖吃——你都忘了?”

何雨水的眼睛里含着泪,但她的声音没有抖:“我没忘。所以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说走就走。”

何大清彻底说不出话了。

赵刚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最后这几句对话。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孙副主任脸上。

“孙副主任,这个案子已经立案了。”赵刚的语气很公事化,没有半点和稀泥的意思,“何大清涉嫌遗弃未成年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从现在开始,他不适合由街道办来调解了。”

孙副主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赵刚没给他机会。

“何大清。”赵刚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保定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传唤证。从现在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何大清看见那张传唤证的时候,两条腿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门外的两个公安走进来,一左一右把何大清从地上架了起来。他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泥,两条腿在青砖地面上拖着,鞋底蹭出吱吱的响声。

“柱子——”何大清被架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在演戏了,那是一种真正的恐惧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的神色,“柱子——你总不能真的送你爹去坐牢吧——你总不能——”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何大清被架出了门。院子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叫喊声,混着风声和巷子里的狗叫声,像一锅煮烂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又腥又苦。

孙副主任铁青着脸站起来,把桌上的笔记本往口袋里一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个年轻干事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还有站在门口的赵刚。

煤油灯还在跳,墙上的人影也还在晃。但屋里忽然空了很多,像是少了一大块沉重的东西,空气都变得清透了些。

赵刚走到何雨柱面前,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但何雨柱在里面读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赞赏,也不是批评,更像是一个见过无数案子的人对一个十六岁少年做出的判断。

“你很坚决。”赵刚说。

“该做的事,没什么坚决不坚决的。”何雨柱说。

赵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起诉的事,你们街道办那边会跟进。保定这边该办的手续,我会写进材料里。”

“谢谢赵公安。”何雨柱说。

赵刚摆了摆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煤油灯还在跳,铁皮炉子还在烧,屋里又闷又热。

何雨柱走到妹妹身边,蹲下来,把她的手从脸上轻轻掰开。何雨水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雨水,”何雨柱说,“没事了。”

“哥,”何雨水的嗓子哭哑了,声音断断续续的,“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脱掉自己身上的棉袄,披在妹妹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保定城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城隍庙街的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旧旧的铜色。

何雨柱牵着妹妹的手走在保定的街头,身后是派出所门头上那盏白炽灯,一闪一闪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永远地刻在这条巷子里。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让妹妹回头看。

何大清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他一句都不信。但有一件事何大清说对了——他真的认罪了。这比什么道歉都实在。

接下来的事情,赵刚会办。四九那边的事情,等他们回去再办。何雨柱心里有一张清单,那张清单上排在第一个的名字,已经在白寡妇嘴里倒出来了。排在第二个的人,还在四合院里等着。

他握紧了何雨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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