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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61章 发现银元

德玛西亚的牛 · 3866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石板松动的瞬间,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从缝隙里挤了出来,像是地底下埋了几十年的烂木头终于见了天日。

何雨柱没有急着掀开石板。他蹲在原地,把撬棍横在膝上,侧耳听了一会儿。风声、远处城门口传来的狗叫、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把手电筒从麻袋里掏出来,拧亮,叼在嘴里。光柱在黑暗里切开一道惨白的口子,照在那块松动的青石板上。石板大概有三尺见方,边缘被撬棍撬开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光柱探进缝隙里,能看见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空间,手电光打下去照不到底,像是通到很深的地方。

何雨柱把撬棍插进缝隙里,换了个角度,用力往下一压。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一头老牛在喉咙里咕噜,缝隙又宽了几分。他换手,再压,石板一寸一寸地往旁边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当石板终于被撬到一边的时候,何雨柱看清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道窄窄的台阶,青砖砌的,往下延伸进黑暗里。台阶上积了厚厚的灰土,隐约能看出砖缝里长过青苔,但早就干死了,只剩下一层黑褐色的痕迹。台阶的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下去,两边的墙壁也是青砖砌的,潮气从砖缝里渗出来,在手电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何雨柱把叼着的手电筒取下来,往下面照了照。台阶大概有八九级,通到一间不大的地下室。从台阶往下看,能看见地下室地面上铺着的方砖,还有角落里堆着几样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下去。

把撬棍放在石板旁边,他从麻袋里摸出一截蜡烛头和一盒火柴。这是下地窖的老规矩——点上蜡烛先探下去,能着就说明有氧气,不着就说明底下闷着毒气。

他擦亮火柴,点燃蜡烛头。黄豆大的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但总算稳住了。他蹲在洞口,把蜡烛慢慢往下放。火苗在下降的过程里偏了一下,但随即又立直了,烧得稳稳当当。

“成。”何雨柱自言自语了一声,吹灭蜡烛,重新叼上手电筒。

他把麻袋里的短柄镐头别在腰后,双手撑着洞口边缘,脚先探下去,踩实了第一级台阶。台阶上的灰土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烂棉花上。他一级一级往下走,手电光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扫动,照亮了两侧青砖墙壁上凝结的水珠。

下了八级台阶,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地下室不大,大概只有四五平方米。手电光扫过去,先照到的是正对面的那堵墙。墙也是青砖砌的,但和台阶两侧的墙壁不同——这堵墙的砖缝不太对劲。何雨柱做了一年多的探查训练,眼睛已经练出来了。正常的青砖墙,砖缝是横平竖直的,但这堵墙中间那一块的砖缝歪歪扭扭,像是被拆过又重新砌上去的。

他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砖缝里的灰浆和旁边的颜色不一样,略微发白,显然是后来补的。他屈起指节敲了敲,声音空洞洞的,带着回音。

夹墙。

何雨柱心里一阵狂跳,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把短柄镐头从腰后抽出来,对准那道重新砌过的砖缝,轻轻敲了一下。补上去的灰浆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年头也不短了,敲上去硬邦邦的,只掉下来一小块碎渣。

他把手电筒搁在旁边地上,调整角度让它照着墙,然后双手握着镐头,用镐头的尖嘴对准砖缝,一下一下地凿。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闷闷地回荡,像有人在远处敲木鱼。他尽量控制力度,每一次都凿在砖缝上,不急不缓,稳扎稳打。

第五下的时候,一块青砖松动了。

何雨柱把镐头放下,用手指抠住砖缝,往外一抽,那块砖滋溜一声滑了出来。一股更加浓烈的陈旧气息从砖洞里涌出来,像是封存了几十年的空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把手伸进砖洞里,摸到了冰凉的东西。

铁的。

手指顺着铁器的轮廓摸索了一圈——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大概一尺来长、半尺来宽,表面锈迹斑斑,粗糙得像是砂纸。他用力往外拉了拉,盒子卡得挺紧,纹丝不动。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拿起镐头,把旁边的砖又拆了两块,露出一个更大的洞。

这次能看清了。

那是一个铁盒子,放在夹墙中间的暗格里。铁盒子表面刷过一层黑漆,但年头太久,漆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壳。盒盖上有个小小的铜扣,铜绿糊了一层,但还能看出扣子的形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铁盒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

沉。

比想象中沉得多。

他把铁盒子放在地上,蹲下身,用手电照着仔细打量。盒子做工很粗糙,就是铁匠铺里打的那种普通铁盒,四角用铁皮包了边,焊得歪歪扭扭的,但胜在结实。铜扣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锁孔早就锈死了,锁舌也锈住了,轻轻一掰就断成了两截。

他掰断锈锁,掀开盒盖。

手电光打在盒子里的那一瞬间,何雨柱的呼吸停了一拍。

银元。

满满一盒子的银元。

银元是一卷一卷码放的,用发黄的油纸裹着,每一卷都用细麻绳扎紧。最上面那卷的油纸已经烂了一个角,露出里面银元的一小片边缘,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泽,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的碎影。

何雨柱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卷银元。麻绳一碰就断了,油纸打开之后,银元哗啦啦地滑出来,在手心里凉丝丝的,沉甸甸的。他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一眼——正面是袁世凯的侧身像,背面是两株交错的嘉禾,中间一个“壹圆”字样。

袁大头。

成色很新,银光锃亮,边缘的齿纹清晰可辨,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这批银元显然没怎么流通过,一直被精心包裹着藏在夹墙里,不知多少年没见过天日了。

他把盒子里的油纸卷一五一十地拆开,清点数量。每卷二十枚,一共三卷半,最后一卷只裹了十二枚。他数了两遍,总共七十二枚袁大头。按照现在黑市上的行情,一枚袁大头能换十几块人民币,这批货的价值相当可观。

何雨柱把银元重新用油纸裹好,放回铁盒子里。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用手电继续扫了一遍暗格内部,确认没有遗漏。手电光扫过暗格最深处时,他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压在几块碎砖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布袋子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铜钱。

铜钱不多,只有七八枚,都是清代的制钱,有光绪通宝、宣统通宝,还有两枚宽永通宝——那是日本的钱,不知道怎么会混在里面。铜钱的价值远不如银元,但何雨柱没有扔掉。他把布袋子系好,也放进了铁盒里。

从地下室出来的过程比下去时更小心。

何雨柱把铁盒子用破麻布裹紧,塞进随身带的麻袋里,又把麻袋口扎了个死扣。他先爬上台阶,探出头看了看四周——胡同里依然空无一人,远处城门口那盏灯还在孤零零地亮着。他把麻袋放在洞口旁边,然后回头把青石板重新推回原位,用撬棍撬实了,又把周围的浮土撒上去,尽量恢复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棉袄里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扛起麻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德胜门外的老胡同在深夜里比来时更安静了,连狗叫声都停了,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破败的院落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排排合上了嘴的老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鱼肚白,像是有人在黑夜的幕布上轻轻抹了一笔灰。院里那只公鸡还没有打鸣,老槐树的枝丫在微明的天色里显出模糊的剪影。

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轻手轻脚地把麻袋放到床底下。他没有立刻清点今晚的收获,而是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然后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让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七十二枚袁大头,几枚清代铜钱。这批银元的来路很可能是解放前某个有钱人家藏的,后来人死了、家败了,就再没人知道老宅子地底下还埋着这么一笔财产。如果不是他有探查功能,这批银元大概还要在地底下躺很多年,直到有一天被拆房子的工人挖出来,或者永远不见天日。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加上之前攒的黑市收入和空间里的存货,他现在手里的资产已经相当可观了。但是这还不够——铁警名额的价格,黑市上那个中间人开价很高,而且只收现金和硬通货。七十二枚银元看着不少,真要凑够那笔钱,还得继续加码。

天亮之后,他得想办法把这些银元加工一下。不能原样拿到黑市上用——七十二枚成色全新的袁大头一起出手,太扎眼了。得想办法做旧,或者分批分次地出,一次只出几枚,混在别的零碎银货里,才不会引人注意。

还有那几枚铜钱。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能卖几个零花。宽永通宝是日本的,在四九的黑市上可能不好出手,但崇文门那边有几个专收杂项旧货的摊贩,专门买这些乱七八糟的老物件,能值多少是多少,总比扔了强。

院里的公鸡终于叫了第一声,尖锐的啼鸣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何雨柱睁开眼睛,从炕上坐起来。窗外已经亮了,灰蒙蒙的晨光照进屋里,把东屋的门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何雨水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姑娘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哥哥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堂屋里,愣了一下。

“哥,你起这么早?”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睡不着,就起来了。”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看了看,锅里是昨晚剩的棒子面粥,已经凉透了。她端起锅,准备加水热一热。

“别热那个了。”何雨柱站起来,“今天外面买着吃。胡同口新开了家豆腐脑铺子,去尝尝。”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昨天半夜出去了,也知道哥哥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酒,不是烟,是一种陈旧的、像是老房子地窖里的气息。但她不问。

何雨柱从床底摸出几毛零钱,揣进兜里。麻袋被他用脚踢到了床铺最里侧,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吃了早饭,何雨水去上学,他再回来慢慢处理这批银元。时间还早,不急。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院子里湿漉漉的泥土味。贾张氏正蹲在水龙头旁边刷痰盂,看见何雨柱出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刷。何雨柱没理她,带着何雨水穿过院子,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巷子里,清晨的阳光已经洒了下来,金灿灿地铺在青石板路上。远处胡同口的豆腐脑铺子升起了热腾腾的白汽,在晨光里翻卷着,像是新的一天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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