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夜深更人 · 3072 字 · 约 7 分钟
何大清站在门口，眼神在那两道背影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外头黑，路也滑。”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听着像是在关心，实则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路上注意点脚底，别摔着碰着。”
“真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回头可别把账算在我头上。”
南易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身子晃得像喝醉的鸭子。
“哪能呢！您老好生歇着，我这就回去了。”
身影很快融进了黑暗里，看不真切了。
秦京茹是个机灵的，见客人散了，立马窜出来收拾桌上的残局。
她手里摆弄着碗筷，眼睛却忍不住往刚才那俩人的方向瞟，压低了声音凑过去问。
“干爹，刚才是不是有啥事儿？”
“我堂姐跟那个蒋玲玲，躲到角落里神神秘秘的。”
“还特意支开我，说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不让我听墙角。”
“这遮遮掩掩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对劲。”
“您心里有数吗？到底在聊啥呀？”
何大清听着这话，没急着回答，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个小傻瓜。
这种话也能问出口。
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祸上身啊。
他冲秦京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等小姑娘弯下腰，他才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秦京茹听完，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 ** 分。
原来是这样！
难怪秦淮茹刚才那么急着把她支开。
这种私密的话题，确实只适合在关起门来的小闺房里悄悄说。
但这丫头脑子转不过弯来，满脑子都是问号。
想不通为什么秦淮茹会主动去教蒋玲玲那种东西。
这两人明明今天是头一回见面吧？
就算是一见如故，拜把子成了姐妹，也没这么快就交心到这个地步啊。
除非……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难道又跟眼前这个姓何的老头子脱不了干系？
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盯着他：“是让您去指点那胖女人的？”
何大清嘿嘿乐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个鬼丫头，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倒是挺精明的。”
“这点心思，还真瞒不住你。”
反正外人都走干净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
“南易跟他那对象，今儿晚上就要圆房了。”
“婚前不做点功课，万一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了岔子怎么办？”
“传出去，我这个当师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对吧？”
秦京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吧！他们俩好像还没办结婚证呢！”
“这也太……”
“是不是太急躁了点？”
何大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你懂个屁。”
“赶紧把桌子擦干净。”
“少操那些闲心。”
“我得出去透透气。”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溜达溜达，还能多活二十年呢。”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易中海板着脸，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这位一大爷开口便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二大爷，有点私事想跟您聊聊。”
“咱们找个地方说两句。”
“这事关紧要，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锐利。
“关乎到您身边那几个人的安危。”
易大爹找上门，何大清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好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
也就是拿傻柱当半个儿子使唤。
毕竟两口子没亲生的。
想抱大腿养老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以前剧里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对那混小子关怀备至。
填补了何大清跟白寡妇远走保城的空缺。
可眼下局势全变了。
傻柱早就跟秦淮茹断了干系。
娶了娄晓娥，搬进了芝麻胡同享清福。
易中海那点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
今儿个主动凑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闪身躲进墙角阴影里。
易大爹压低嗓音，神情严肃：
“听说你那干闺女，秦京茹。”
“夜里跟你挤在一个炕头上？”
“这事儿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是院里二大爷。”
“得注意点名声。”
“别让街坊邻居背后戳脊梁骨。”
何大清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冲着这档子事来的。
易大爹耳朵这么灵通？
准是秦淮茹在背后搞鬼。
这女人嫉妒心重。
不想让堂妹跟自己男人走得太近。
自己又压不住丫头片子。
只能搬出这位正义感爆棚的“道德标兵”
易中海平时不爱揽事。
但一旦认准理儿，就一根筋到底。
何大清对他印象还行。
便顺水推舟地调侃：
“肯定是秦淮茹派您来说教的吧？”
“她管得也太宽了些。”
“京茹还小着呢。”
“跟我家雨水一般大。”
“嫩得能掐出水来。”
“我能对她图谋不轨？”
“纯属瞎操心。”
“再说了，咱老家057乡下的炕。”
“一家老小都睡一块儿，热乎着呢。”
“您咋不去查查乡下风俗？”
这一番话，堵得易大爹哑口无言。
道理确实站得住脚。
农村条件艰苦，取暖都靠抱团。
再加上秦京茹年纪确实小。
还在读初中二年级。
身子骨都没长开。
防贼似的防着，确实有点过度敏感。
易大爹脸上挂不住，干咳两声找补：
“我就是随口一提。”
“您别往心里去。”
“京茹毕竟还是个孩子。”
“不过城里规矩多。”
“不像乡下那么随意。”
“您还是多留点心。”
“流言蜚语 ** 不见血啊。”
何大清乐呵呵地点头：
“行，多谢您提点。”
说完，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
塞进易大爹手里。
这人月入百十块，抽这种烟虽然紧巴。
但要是有了票，倒也买得起。
易中海接过烟，没再多言半个字，转身便没入了夜色。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话搁谁身上都得认栽。
他也不好再纠缠什么大道理。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行啊，秦淮茹。
本事不小，还会摇人了。
既然学会了搬救兵。
那就得好好跟她“聊聊”
不然这俏寡妇没完没了。
今天找这个说情，明天找那个施压。
企图搞什么曲线救国那一套。
何大清可没那闲工夫陪他们耗着。
更不想整天听这群人唧唧歪歪。
他掐灭烟头，先去澡堂子泡了个透心凉。
舒坦完了，等天色彻底暗下来。
这才晃悠到了秦淮茹家门口。
这时候，棒梗、小当和槐花早就睡熟了。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只剩秦淮茹一个人。
对着昏黄的灯泡发呆。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抬头看见何大清跨进门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何叔！”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这都几点了？”
“请您出去。”
“我要休息了。”
“明天一早还得起来给孩子们弄早饭呢。”
何大清也不恼，反而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
“急什么？”
“叔今天就是来叙叙旧。”
“要是聊得投机。”
“叔立马走人。”
“要是谈不拢……”
他顿了顿，眼神暧昧地扫过屋内。
“那叔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荒谬。
这老流氓！
真是胆大包天。
居然想在她这儿过夜？
也不怕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
她脸色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有话直说。”
“别耍无赖。”
“您也是个大老爷们。”
“能不能要点脸面？”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哟，翅膀硬了。”
“现在敢这么跟叔说话了？”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到时候别哭着求饶就行。”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
心里确实发虚。
外人或许不知道内情。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姓何的老东西，坏透了顶。
那些手段花样百出，根本招架不住。
想起之前何二清的事。
她就觉得一阵恶寒。
再加上，何大清算是她背后的靠山。
最近这段时间。
家里吃的用的，不少都是从他那顺来的好处。
得罪狠了，对她没半点好处。
权衡利弊之下。
秦淮茹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行嘞，叔有啥吩咐？”
“您尽管开口。”
“只要价钱给到位。”
“什么事都好商量。”
“今儿您送的那只扒鸡，味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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