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转身吩咐警卫看好姑姑，大步流星走向情报处。

身后，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人面面相觑。

一大妈抹着眼泪，哭天抢地。

“这可怎么收场！都怪那个死老婆子！”

“非要造谣，你不拦着？”

“现在枪都顶到脑袋上了，怎么办呀！”

易中海烦躁地拍桌子，怒火中烧。

“欺人太甚！”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李有泉！”

一大妈抽噎着摇头。

“除非李将军倒台。”

“不然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好的柱子被他送进看守所。”

“你要是再被他记恨，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易海心中烦闷，看着女人只会哭闹，更觉心烦意乱。

“哭有什么用？”

“一点忙帮不上。”

他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出屋子。

冷风灌进领口，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李有泉脑子里飞速盘算，目光瞥见许家那扇虚掩的房门。

院里头，刘海中跟他不对付，唯独许大茂跟李有泉还算能处得来。

这主意不错。

他推门进了许大茂屋。

与此同时，大院另一头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里关着几个从医院截获的残兵败将。

之前的敌特死伤惨重，还能喘气、肯张嘴的，就剩这几具行尸走肉。

李有泉坐定，眼神冷冽。

他要问两件事：姑姑失踪期间遭了什么罪，还有城里那几个隐蔽的联络点在哪。

两名主犯被铁链锁着，刚才那一轮酷刑下来，其中一个已经半条命进了鬼门关。

李有泉一进门，那敌人勉强掀起眼皮。

那双眼里全是怨毒。

“旧社会的渣滓！你以为能把我们斩尽杀绝？”

“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也配审我？”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有泉耳朵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

护不住？

他们到底对我姑妈做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李有泉猛地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脖颈，狠狠掐紧。

“说！你们对我姑妈干了什么好事！”

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嘶哑的咆哮。

那人反而笑了，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想知道？拿烟来。”

那眼神里的傲慢，让李有泉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给。

当然给。

但这烟，可不一般。

早在解毒之前，李有泉就在养殖空间里开辟了一小块地，专门培育那种能致幻并逼出真言的奇花。

情报工作凶险，多留一手总没错。

他将提取出的汁液涂抹在卷烟上。

只要吸一口，这人就会陷入恍惚，口若悬河，无法自控。

烟雾缭绕。

没过多久，药效发作。

敌人的瞳孔开始涣散，目光变得空洞呆滞。

李有泉抓住时机，逼近一步。

“讲吧。

我被抓走的那段日子，你们怎么对待我姑母的？”

那人缓缓抬头，眼神毫无焦距，像是梦呓一般开口。

声音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扒光了……衣服……喂了些 汤……接着我就上手乱摸……”

“可惜啊，没办成事……”

“那娘们儿力气不小，反手咬了我一口……”

“后来广播一响，就把人拽到天台去了……”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描述，李有泉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

咔哒一声。

上膛。

姑妈虽未受实质侵害，但竟被这种禽兽肆意 。

这份屈辱，这笔账，必须用血来偿。

枪声沉闷地响起。

李有泉眼底淬着冰碴，枪口死死抵住那人的膝弯。

砰！

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男人瞬间瘫软在地。

紧接着是手肘。

两声脆响，那只刚才敢伸向姑姑的咸猪手，彻底废了。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衣背浸透。

“说。”

李有泉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城里还有几个窝点？”

那人哆嗦着嘴唇，刚想求饶，就被李有泉身后的小弟一脚踹在胸口。

“老实交代！不然先剁一只手！”

恐惧压倒了尊严。

片刻后，几处隐蔽地点被吐了出来。

全是新的暗桩。

李有泉没再看那张扭曲的脸，转身挥挥手。

“动手。”

刀光闪过。

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掌落在地上。

男人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喘息，眼珠翻白，慢慢没了声息。

不管他死活，血流干为止。

李有泉揉了揉眉心，心头沉甸甸的。

回到办公室，桌上文件堆成了山。

门口站着个人，正是刘晓峰。

这人早就在那候着了，见领导出来，立马迎上前，腰弯得极低。

“李处，处分报告我写了。”

刘晓峰抬头，眼神诚恳又带着几分忐忑，“您看怎么处理都行。”

李有泉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次考验，算是过了大半。

但这小子是不是真心，还得再磨一磨。

沉默半晌，李有泉开口：“再给你个机会。”

“将功补过。”

“要是干得漂亮，组织可以考虑你的身份问题。”

这话一出，刘晓峰眼睛亮了。

他甚至没犹豫，立正敬礼：“李处放心，指哪打哪！”

李有泉点点头，报出那几个坐标。

“这是城里最大的敌特老巢。”

“去安排人，今晚就收网。”

“办好了，二等功跑不了。”

“更重要的是，你以前的档案，我会帮你彻底抹干净。”

刘晓峰喉结滚动，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领导！”

“若不是您肯拉我一把，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别整这些虚的。”

李有泉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分量。

“只要心向着这边，咱们就是一家人。”

刘晓峰重重点头，深深看了李有泉一眼，转身离去。

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有泉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夜色深沉，心事更重。

回到家时，屋里灯火昏黄。

姑姑李慧芬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苍白，但气色已恢复不少。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

“回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关切。

李有泉脸上迅速挂上温和的笑意。

“嗯，刚忙完。”

他没提白天发生的事。

姑姑被抓，他确实有责任。

当初不该让姑姑单独跟红红出去。

可后悔没用。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少受罪，多安心。

既然决定不提，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有泉走过去，给姑姑掖了掖被角。

“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李有泉心里跟明镜似的。

姑妈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分明是把他当外人防着。

这顿饭吃得压抑。

两人各怀鬼胎，筷子夹起的不是菜，是试探。

李慧芬努力扯动嘴角，想装出轻松的样子，可眼底那点阴霾怎么也遮不住。

她吞吞吐吐，字句艰难地往外蹦。

“有泉……蒋医生……送了野味……”

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

李有泉点头，神色平静。

“您放心，回头我就去回礼。”

为了掩人耳目，他放下碗筷，借口出门。

这理由找得巧妙，正好给了彼此台阶下。

提着两只野兔和一大块猪排，李有泉直奔医院。

病房空了。

护士说蒋文文出院了，住在外面的员工宿舍。

顺着地址走不远，几栋低矮的楼便映入眼帘。

李有泉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手叩响。

门开了。

蒋文文站在门口，看清来人，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李副处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她侧过身，伸手示意。

“别愣着，快进来坐。”

李有泉脚步顿住，没有跨进门槛。

“是我姑托我送东西来的。”

“不进去了，东西给你。”

蒋文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她佯装生气，眉头微蹙。

“怎么，嫌我这儿寒酸？”

“好不容易来一趟，连门都不进，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粗人？”

这话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嗔怪。

李有泉进退两难。

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做作。

他叹了口气，迈步进了屋。

刚把东西递过去，目光扫过桌面。

两盘已经做好的菜摆在 ，热气腾腾。

蒋文文瞥见那块猪排，眼睛一亮。

“正巧，我也还没吃。”

她拉着李有泉在桌边坐下，转身往厨房走。

背影轻快，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你来得真是时候。”

“别客气，把这猪排炖了咱们一起吃。”

“瞧不起谁呢？我的手艺可是藏不住的。”

“坐下！哪儿也不许去。”

一连串的话堵住了李有泉的嘴。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他只好安分地坐着。

目光打量起这间小屋。

整洁，太整洁了。

干净得近乎冷漠。

桌上摆着一束鲜花，鲜艳欲滴。

可周围的东西都被白布严严实实地盖着。

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陈列室。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