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现在好了，换个人来管，咱们也有盼头！”

议论声里，全是赞同与支持。

李慧芬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翻身。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她这一边。

人群边缘，两道身影僵在原地。

贾东旭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阎埠贵眯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局面变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那个不起眼的李慧芬，竟然成了掌权人？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贾东旭声音发颤，刚想开口。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秦淮茹挤开人群，脸色苍白。

她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压低声音：

“别出声，跟我走！”

“东旭，赶紧把你娘拽回去！她疯得连魂都没了，嘴里还念叨着要找王主任告状呢。”

“李慧芬现在是这大院的一把手，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候得罪她，咱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我哪拉得住啊，你快去！”

秦淮茹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

贾张氏那张枯瘦的脸黑如锅底，双臂高高举起，嗓门扯得像破锣：“我不认！我反对！”

这一嗓子，震得周围空气都颤了两颤。

“王主任！”

她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鼻尖，唾沫横飞：“李家那一家子，全是披着 的恶鬼！”

“那个寡妇李慧芬，私生活乱得很，败坏风气！”

“还有她那侄子李有泉，简直不是个东西！”

“尊老爱幼？他懂个屁！”

“上次那一脚踹在我身上，骨头疼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骂声连绵不绝，口水差点溅进王主任的领口。

王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贾张氏？”

贾张氏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哎哟，您认识我？”

王主任没接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谈不上认识，只是以前不少住户反映过，说中院有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动不动就哭丧，还要把死人搬出来吓唬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贾张氏：“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眨着眼，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不过这种窘迫只持续了一秒。

很快，她的脸又扭曲起来，露出凶狠的神色。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杂碎！”

“谁跑去王主任那嚼舌根的？”

“有种站出来！躲在背后捅刀子，敢做不敢当是吧？”

她眼珠子一转，死死盯住李慧芬：“一定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哪怕不是你，也是你家那个畜生侄子干的！”

眼看事态失控，贾东旭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娘！别闹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强行把贾张氏往怀里按。

接着转身，满脸堆笑地看向两人：“王主任，慧芬姨，千万别生气。”

“我妈就是太激动，脑子不清醒，说了些胡话。”

“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糊涂人一般见识。”

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扭动起来。

“贾东旭！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个儿子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此时的她，四肢乱蹬，模样狼狈得像一头待宰的猪。

“妈！您消停点行不行？”

“回家再打再骂都行，在这儿……”

贾东旭的话还没说完。

贾张氏突然爆发出一股怪力。

她咬牙切齿，猛地一挣，竟从儿子怀里挣脱出来。

下一秒，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次朝着李慧芬的方向扑去，嘴里骂声更凶。

“李慧芬那破鞋，也配管大院？”

贾张氏唾沫横飞，脸皮厚得能防弹。

“都当奶奶的人了，还在院里招蜂引蝶。”

“易中海往你家跑那么勤，送面粉送得比亲儿子还亲，你当大伙儿是瞎子？”

她手指几乎戳到李有泉鼻尖上。

“我看你就是……”

话音未落。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啪！

这一耳光，结结实实印在贾张氏那张油腻的脸上。

力道之大，震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

只见李有泉收势极快，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站在原地，身板挺得笔直，透着股狠劲。

贾张氏被打懵了。

片刻后，怨毒与惊恐交织成一张扭曲的脸。

“反了天了！”

“小兔崽子，你敢打长辈？！”

她尖叫着，声音尖利刺耳。

李有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不死的，张嘴就是喷粪。”

“人话没学会两句，狗叫声倒是学得惟妙惟肖。”

“我打的，就是你这张臭嘴。”

字字如刀。

句句扎心。

贾张氏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娘！”

贾东旭急了眼。

冲上来就要拦人。

刚迈出一步。

李有泉猛地转头。

那双眼睛凶光毕露，宛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也想试试这巴掌的滋味？”

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贾东旭腿肚子瞬间转筋。

上午傻柱被打成重伤的画面，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那股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里。

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

怂了。

彻底怂了。

“我……我不跟疯子计较！”

贾东旭脸色涨红，却不敢再上前。

他转身向旁边一位中年男人求助。

那人正是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您评评理！”

贾东旭指着母亲，声泪俱下。

“李慧芬家这小子，连亲娘都敢动武。”

“以后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此时，贾张氏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左脸颊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红得发紫。

她耳朵里还在鸣叫，眼前阵阵发黑。

可即便如此。

王主任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

他甚至没有看贾家母子一眼。

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王主任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分量。

“之前李慧芬和易中海那点流言蜚语，调查得很清楚。”

“纯属易中海个人作风不正，造谣中伤。”

“至于李慧芬同志，作风正派，品行端正。”

“这是街道办乃至整个南锣鼓巷公认的结论。”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现在，我们来谈谈刚才发生的事。”

“贾张氏当众辱骂、造谣、寻衅滋事。”

“至少触犯三条规矩。”

“反观李有泉，属于正当防卫后的轻微惩戒。”

“往重了算，顶多是个打击报复。”

这话一出。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风向不对。

“咳……咳咳！”

贾东旭强装镇定，干笑两声。

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主任，误会，全是误会。”

他堆起笑脸，语气变得谄媚起来。

“我妈这人，脾气急了点。”

“不至于到您说的那份严重吧？”

贾东旭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嘴角的弧度僵得快要裂开。

“没那么严重？”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语气凉飕飕的：“既然你心里没底，那我去请警察同志来一趟？公安的话，总比你这张嘴好使吧？”

这话一出，贾东旭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瞬间塌了下去。

“别！千万别惊动警察！”

他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今天是我们理亏，是我们做错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李有泉和李慧芬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夸张又急切。

“慧芬姨，有泉兄弟，我代表我妈给你们赔不是了！刚才那些浑话，全是口不择言！”

一边道歉，他一边猛地伸手，死死捂住旁边还在嘟囔的贾张氏的嘴。

“娘！闭嘴！”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你再敢乱吐半个字，咱们家就彻底完了！”

“听见没？从现在开始，给我把嘴缝上！”

“要打要骂，回家冲我来，在这儿闹腾，你也活不了！”

贾东旭死死箍住母亲，拖着她就往中院方向拽，生怕晚一秒就要出大事。

看着母子俩狼狈逃窜的背影，王主任面色沉得像块铁板。

“难怪院里乌烟瘴气。”

他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厌恶：“这种人是害群之马，造谣生事，张口就来，回去我必须向上面做个详细汇报。”

“贾张氏这种人，简直就是南锣鼓巷里的毒瘤！”

若不是今天小年，图个吉利，懒得跟疯狗计较，他早就叫保卫处的人把人拎走教育几天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李慧芬同志担任大院管事，是街道办各位领导反复研究后定下的结果。”

“往后谁要是跟她过不去，就是在跟我作对，就是在跟组织对抗！”

“她是为大伙儿谋利益，有人想拆台找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送去接受劳动改造！”

“话就说到这儿，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撂下这句狠话，王主任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