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灵田开垦

夜色如墨，荒山野岭间只剩下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陈平安盘腿坐在隐蔽的山洞深处，确认周围安全无虞后，意念一动，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睡，意识却瞬间降临到了九重小塔的空间之中。

灰蒙蒙的天地间，一亩肥沃的黑土安静地铺展在脚下，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湿润芬芳。

中央那口清澈的灵泉依旧不知疲倦地汩汩涌动，旁边的破旧茅屋也还是老样子。

陈平安径直走到茅屋前，拿起那把靠在门边的生锈锄头。

虽然这锄头表面布满铁锈，看着像是几百年没用过的破烂，但当他握住木柄的那一刻，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契合感。

他走到黑土边缘，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锄头，用力挖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

出乎他的意料，这看似坚硬的黑土，在生锈的锄头面前却如同豆腐一般松软。

一锄头下去，大块的泥土被轻松翻起，然后迅速碎裂成细密均匀的土粒。

“好东西！”

陈平双眼发亮，立刻挥舞起锄头，在灵田里干了起来。

虽然锄头好用，但这毕竟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翻了大约一分地（约六十六平方米）的大小，他便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今天就先种这一小块试试水。”

他放下锄头，抹了把汗，从怀里取出了那个装着五十粒聚灵草种子的纸包。

根据白天刚买的《炼气灵植百解》上的记载，聚灵草的种植对间距和深度都有讲究。

陈平安小心翼翼地在翻好的土地上挖出一个个浅坑，将那如同黑芝麻般的种子一粒粒地播撒下去，然后再轻轻覆上一层薄土。

播种完毕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浇水。

他没有用来浇水的器具，索性直接用双手从灵泉里捧起泉水，均匀地洒在那一分刚刚播种的灵田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清冽的泉水刚一接触到黑土，便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原本就肥沃的土地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莹润光泽，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了丝丝缕缕的灵气波动。

“《百解》上说，聚灵草喜水，而且对灵气的要求极高，必须要经常用富含灵气的水源浇灌才能存活。”陈平安看着湿润的土地，喃喃自语，“以后每天夜里，我都得进来浇一次水。”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间茅屋。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到了极点，那张坑坑洼洼的破木桌上，静静地放着那个绣着云纹的储物袋。

他走过去，将储物袋拿起，顺手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意念微微一动，他的意识便连带着这个储物袋一起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的山洞里，陈平安伸手摸了摸腰间，那个质地奇特的布袋真真切切地挂在那里。

里面还装着他仅剩的二十三块下品灵石，以及剩下的火球符和轻身符。

“这布袋不仅能装东西，还能随着意识在空间和现实之间自由穿梭。随时随地都能存取，简直比传说中那些滴血认主的空间戒指还要方便安全。”陈平安心中暗喜。

正当他准备再次进入空间，再喝几口灵泉水补充体力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在空间里的一个画面。

“等等……”

陈平安的意识再次沉入空间，快步走到灵泉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刻着“灵泉”两个古篆大字的半人高石碑上。

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泉水和灵田吸引，竟然没有仔细观察过这块石碑的细节。

此时凑近一看，他才发现，在“灵泉”这两个大字的下方，石碑的表面似乎还布满了一些极其细微、颜色与石碑几乎融为一体的浅浅纹路。

他伸出手，用衣袖在那些纹路上用力擦拭了几下。

随着灰尘的脱落，那些纹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字？”

陈平安眯起眼睛，借着空间里灰蒙蒙的光线仔细辨认。

那是一行比蝇头还小、若隐若现的古篆小字。

“每日……可产……一桶？”

陈平安逐字逐句地读了出来，心中顿时一惊。

“每天只能产一桶？！”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信息的严重性。

之前他觉得这灵泉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为了验证这句话的真假，陈平安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等到第二天清晨，他乔装打扮了一番，下山去了一趟距离荒山几十里外的一个凡人村落。

他用身上的碎银子，在村里的木匠铺买了一个结实的大木桶。

回到山洞后，他带着木桶进入了空间。

他将木桶放在灵泉眼下方那个汇聚泉水的小水池边，开始一捧一捧地往里舀水。

当木桶被装得满满当当的时候，陈平安停了下来，目测了一下：“这么大一个桶，大概能装十升左右的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泉眼下方的小水池，发现里面的水虽然少了一些，但依然还有不少存量。

“看来，这水池里积攒的水，应该是这九重小塔存在了无数岁月，慢慢攒下来的底子。但以后每天新涌出来的泉水，确实只有这一木桶的量了。”

陈平安心中暗暗警醒。既然灵泉的每日产量有限，那他以后可得精打细算着用了。既要保证自己日常饮用辅助修炼，又要留出足够的分量来浇灌那一分地的聚灵草。

他低下头，直接就着木桶喝了一大口刚刚打上来的新鲜灵泉。

泉水入腹，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暖流在经脉中散开。

陈平安立刻盘腿坐下，运转《青云诀》。

他惊喜地发现，在喝下灵泉水之后，体内功法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而且，他在吸收外界天地灵气的时候，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灵泉水，不仅能像之前那样消除疲劳、疗养修复身体的暗伤，竟然还能直接用来辅助修炼！”

陈平安双眼放光，心中狂喜。

他之前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只觉得这水喝了精神好。

现在踏入炼气一层，才真正体会到这灵泉的神奇之处。

“好东西！真是绝世好东西！”

他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以后我每天坚持喝一些，绝对能大幅度加快我的修炼速度。如果能有多余的……”

“拿去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陈平安狠狠地掐灭了。

“不行！”

他惊出一身冷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灵泉水这种能够直接提升修炼速度的逆天宝物，一旦暴露在坊市里，绝对会引起那些高阶修士的疯狂抢夺。

以他现在炼气一层的可怜修为，要是敢拿出去卖，绝对是嫌自己命长了。

“在没有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之前，关于小塔和灵泉的秘密，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哪怕是一滴泉水，也绝不能流出这个山洞！”

陈平安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