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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8章 靖康亡魂,汴京哭声震帝王殿

可怜无数山呀 · 4780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靖康亡魂,上殿。

林墨的声音落下,帝王殿四周的灰白雾气瞬间翻涌。

这一次,雾气比亡秦之民上殿时更冷。

不是因为死得更多。

而是因为屈辱更深。

亡国之痛,已经够重。

可靖康之耻,不只是亡国。

还有皇帝被俘。

宗室被掳。

都城沦陷。

百姓受辱。

山河碎了。

人的脊梁,也被踩进雪里。

雾气之中,第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兵。

他身上的宋军甲胄已经残破,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立刻跪。

他先看向赵匡胤。

眼中有羞愧,有悲痛,也有不甘。

“太祖皇帝。”

“老卒无能,未能守住汴京。”

赵匡胤看着他,声音发沉。

“你叫什么?”

老卒低头。

“臣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汴京城头一个守卒。”

“金军第一次围城时,李纲大人整顿城防,军民尚有一战之心。”

“那时,我们以为,大宋还没亡。”

“我们以为,只要官家不退,只要朝廷不乱,汴京能守。”

赵桓脸色一白。

老卒缓缓转头,看向宋钦宗赵桓。

“官家。”

“那时城中百姓愿意帮忙运石,愿意帮忙守城。”

“我等守卒也愿意死战。”

“可后来,李纲大人被罢了。”

“主战的人越来越少,求和的人越来越多。”

“城头上的士气,也一点点没了。”

赵桓浑身颤抖。

“朕……朕只是想避免更大的兵祸……”

老卒看着他。

“可兵祸还是来了。”

这一句话落下,赵桓彻底说不出话。

老卒继续道:“第二次金军围城时,汴京人心已经乱了。”

“有人还想守,有人想逃,有人说朝廷会议和,有人说金人只要钱财。”

“最后,城破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官家,城破那日,我在城头。”

“我看见金兵冲进来。”

“我看见百姓哭喊。”

“我看见大宋的旗,从城上落下去。”

“我想问您一句。”

“您一次次信金人的话,可金人信过您吗?”

赵桓跪在地上,嘴唇颤抖。

“朕……朕……”

老卒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跪向赵匡胤。

“太祖。”

“老卒死得不冤。”

“守城战死,是兵的命。”

“可老卒不甘。”

“不是不甘死。”

“是不甘我们明明还能守一守,却被自己人先泄了气。”

赵匡胤闭上眼。

他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第二道亡魂走出。

那是一个普通妇人。

衣衫破旧,头发散乱,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瘦,脸色青白。

妇人没有看赵匡胤。

也没有看岳飞。

她只是看向赵佶。

宋徽宗赵佶。

“官家。”

她的声音很轻。

“民妇家在汴京。”

“丈夫是运花石时死的。”

赵佶身体猛地一颤。

妇人继续说:“那时官吏说,宫里要石头。”

“说是给官家用的。”

“我们不敢不从。”

“家中田卖了,粮没了,人也没了。”

“后来金兵来了。”

“汴京破了。”

“我的大儿子死在乱兵里,小儿子饿死在路上。”

“官家。”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您画里的鸟,画里的花,画里的石头,好看吗?”

赵佶整个人僵住。

这句话没有骂。

却比任何骂声都狠。

帝王殿里,一片死寂。

朱元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

“百姓家破人亡,就为了你宫里一块破石头?”

赵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

“朕不知道。”

“朕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妇人看着他,轻声道:“您不知道。”

“可是我们知道。”

“运石头的人知道。”

“被鞭子抽的人知道。”

“卖儿卖女的人知道。”

“饿死的人也知道。”

赵佶低下头,泣不成声。

“朕有罪。”

妇人没有再说。

她抱着孩子,缓缓退入亡魂之中。

第三道亡魂走出。

这一次,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身上穿着破损的宗室衣裙,脸色苍白。

她没有说自己的身份。

可她一出现,赵佶和赵桓同时浑身一颤。

因为他们认得她。

那是赵氏宗室女。

她看向赵匡胤,跪了下去。

“太祖。”

“赵氏不肖子孙,给祖宗蒙羞了。”

赵匡胤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痛苦。

“起来。”

女子没有起。

她只是低着头。

“靖康之后,宗室被掳,后妃、公主、亲王、郡王、臣僚眷属,皆随金人北去。”

“我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们只是赵宋宗室。”

“可正因为是赵宋宗室,我们成了战利品。”

赵佶和赵桓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女子抬头,看向他们。

“父辈享富贵时,汴京歌舞升平。”

“国难来时,却没有人能护住我们。”

“官家。”

“你们是皇帝。”

“可为什么到最后,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赵佶瘫坐在地。

赵桓捂着脸,浑身发抖。

赵匡胤死死闭着眼。

他不敢看。

不是不敢看亡魂。

是不敢看赵氏宗室受辱之后,还要跪在自己面前请罪。

这本不该是她们的罪。

该跪的,是皇帝。

是昏君。

是把山河弄丢的人。

岳飞站在一旁,眼神沉痛。

他曾喊迎回二圣。

但迎回的何止二圣?

还有山河。

还有百姓。

还有这些被屈辱拖入北方的赵宋宗室。

第四道亡魂出现。

那是一个少年。

衣服单薄,满脸风霜。

他不像士卒,也不像宗室。

只是北方沦陷之地的一个普通百姓。

他走到赵构面前,仰头看着他。

“官家。”

赵构浑身僵住。

少年问:“南边的大宋,还认我们吗?”

赵构嘴唇发抖。

“认……自然认。”

少年继续问:“那王师为什么不回来?”

赵构张了张嘴。

“朝廷……朝廷有难处。”

少年看着他,眼神干净得可怕。

“我们一直等。”

“听说岳将军来了,我们村里的人都高兴。”

“有人把藏起来的宋钱拿出来。”

“有人偷偷做宋旗。”

“有人说,只要岳家军继续往北,我们就能回大宋了。”

“可是后来,岳家军退了。”

“金人回来清算,村里很多人都死了。”

少年低头。

“官家,我们做错了吗?”

赵构浑身发抖。

“你们没有错。”

“那为什么没人救我们?”

赵构再也说不出话。

少年又问:“是不是我们离临安太远,就不是大宋人了?”

轰!

赵匡胤的气息瞬间爆发。

整个帝王殿震动。

这句话,彻底刺穿了他的心。

是不是离临安太远,就不是大宋人了?

赵构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

他想说不是。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用实际行动回答过。

在他眼里,江南比中原重要。

皇位比北伐重要。

议和比雪耻重要。

临安宫城里的安稳,比那些北方百姓的等待重要。

岳飞缓缓低下头。

“是臣无能。”

“未能带王师回去。”

少年转头看向岳飞。

眼神忽然亮了一点。

“岳将军。”

“您没有骗我们。”

“您来过。”

“是他们让您走的。”

这一句话,让赵构和秦桧同时如遭雷击。

朱元璋眼睛都红了。

“听见没有?”

“百姓不傻!”

“谁真想救他们,谁不想救,他们知道!”

汉武帝刘彻看着赵构,冷声道:“民心如此,你竟弃之不用。”

李世民也沉声道:“北方民心未死,大宋尚有机会。”

“你弃的不是一片土地。”

“是人心。”

赵构彻底瘫倒在地。

第五道亡魂走出。

这一次,是一名文臣。

他身穿宋朝官服,面容刚正。

他不是岳飞。

也不是李纲。

而是那些被压下去的主战之臣中的一个影子。

他代表的,是一群人。

“秦桧。”

他看向秦桧。

秦桧脸色一变。

“你是何人?”

文臣冷笑。

“你杀的人太多,压的人太多,自然记不得每一个。”

“我曾上书,言岳飞不可杀。”

“我曾说,金人不可全信。”

“我曾说,和可以谈,但不能跪。”

“后来,我被贬了。”

“有人被杀,有人被流放,有人噤声。”

“秦桧,你说你是为大宋议和。”

“可为何议和之前,你要先让所有敢战之人闭嘴?”

秦桧面色发僵。

“朝堂不可有杂音。”

“杂音?”

文臣眼神一厉。

“忠言在你嘴里,成了杂音。”

“血性在你嘴里,成了妄战。”

“岳飞在你嘴里,成了隐患。”

“那什么才不是杂音?”

“跪下称臣吗?”

秦桧浑身一震。

文臣继续道:“赵高指鹿为马,杀说真话的人。”

“你秦桧以和为名,杀敢言战的人。”

“你们二人,一秦一宋。”

“隔了千年,却是同一种东西。”

赵高被钉在亡秦罪柱中,听见这话,疯狂挣扎。

可万言牢中的忠言立刻将他的声音压下去。

秦桧脸色惨白。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与赵高并列。

赵高是人人喊打的亡秦权奸。

而现在,帝王殿要把他也钉成同类。

第六道亡魂走出。

这一次,雾气中出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汴京百姓。

北方流民。

被掳宗室。

战死士卒。

被金人驱赶的宋人。

他们密密麻麻站在帝王殿四周。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痛苦。

但他们问出的问题,却像是同一个声音。

“官家,我们为何被弃?”

“官家,汴京为何不守?”

“官家,岳将军为何要死?”

“官家,王师为何不回?”

“官家,靖康之耻,何时能雪?”

一声声官家,砸向赵佶。

砸向赵桓。

砸向赵构。

也砸向秦桧。

赵佶哭得几乎伏在地上。

“朕有罪。”

“朕不该沉迷享乐。”

“朕不该宠信奸臣。”

“朕不该把大宋弄成这样。”

赵桓也哭着叩头。

“朕有罪。”

“朕临危无断,朕误信金人,朕罢了李纲。”

“朕没有守住汴京。”

赵构却仍旧咬着牙。

他不是不痛。

而是不甘。

他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

“朕有罪。”

“可朕也保住了南宋!”

“朕没有让赵宋彻底亡国!”

“你们可以怪朕不北伐,怪朕杀岳飞。”

“可若没有朕,南边百姓也会死!”

“难道这也全是错吗?”

帝王殿安静了一瞬。

这是赵构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他不是胡亥。

胡亥毁了一切。

他不是赵高。

赵高只有乱国。

赵构确实保住了半壁江山。

这也是最难判的地方。

林墨看着他,缓缓开口。

“赵构。”

“帝王殿没有说你全无功劳。”

“但你错在把半壁江山,当成自己拒绝雪耻的免死金牌。”

赵构一颤。

林墨继续道:“保住江南,是功。”

“可杀岳飞,是罪。”

“延续宋祚,是功。”

“可称臣纳贡,是耻。”

“稳定南方,是功。”

“可放弃北方百姓,是罪。”

“功与罪可以并存。”

“但功,不能替你杀岳飞。”

“也不能替你回答那些北方百姓。”

赵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因为林墨没有抹去他的功。

却也没有让他用功盖住罪。

秦始皇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这和李斯的功罪并书不同。

李斯是功臣犯大罪。

赵构是皇帝有功,却也把国魂压弯。

这种审判,更难。

也更痛。

赵匡胤看着赵构,声音低沉。

“你保住半壁江山,朕认。”

赵构猛地抬头。

眼中出现一丝希望。

可下一刻,赵匡胤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你杀岳飞,跪金人,弃北方。”

“朕不认。”

赵构的希望瞬间碎了。

岳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从不求自己被平反。

可他想让那些北方百姓的等待,被人听见。

如今,帝王殿听见了。

赵匡胤也听见了。

这便够了。

亡魂之中,那个少年走到岳飞面前。

“岳将军。”

“如果还有机会,您还会北伐吗?”

岳飞低头看着他。

没有犹豫。

“会。”

少年又问:“哪怕还会死?”

岳飞声音沉稳。

“哪怕死。”

少年笑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

“那我还等您。”

这一句话,轻得像风。

却让整个帝王殿都沉默了。

赵匡胤眼中终于落下一滴泪。

很快,他抬手抹去。

开国之君,不该在后世子孙面前落泪。

可这一刻,他忍不住。

因为那句“我还等您”,等的不是岳飞一个人。

等的是大宋的王师。

等的是赵宋皇帝的脊梁。

等的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交代。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升起。

所有靖康亡魂的声音,化作一道灰白色长河,涌入史书之中。

天幕之上,血色审判印开始凝聚。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靖康亡魂证词,已录。”

“汴京守卒证词,已录。”

“花石纲受害之民证词,已录。”

“赵氏宗室被掳之证,已录。”

“北方沦陷百姓证词,已录。”

“主战被压之臣证词,已录。”

“岳飞忠魂证词,已录。”

“靖康案,可入最终判决。”

赵佶、赵桓、赵构、秦桧四人同时被血色光芒压上审判席。

四座审判席并排升起。

赵佶的审判席上,是画卷与花石破碎的虚影。

赵桓的审判席上,是汴京城墙崩塌的虚影。

赵构的审判席上,是十二道金牌与半壁江山的虚影。

秦桧的审判席上,是莫须有三个血字与岳王庙跪像的虚影。

赵匡胤看着四人。

声音沙哑,却杀意滔天。

“判。”

林墨握紧史书,抬头看向天幕。

“靖康案,最终判决。”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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