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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朱祁钰上殿,国本是谁守住的

可怜无数山呀 · 4694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明代宗朱祁钰。

这几个字浮现在天幕之上时,帝王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朱祁镇被血色锁链压在审判席上,刚刚认罪,满头鲜血,脸色惨白。

可当朱祁钰的名字出现时,他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不甘。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也不是纯粹的怨恨。

而是一种很难说清的复杂情绪。

因为朱祁钰是他的弟弟。

也是在他被瓦剌俘虏之后,被群臣拥立起来的新皇帝。

如果没有朱祁钰即位,大明国本难定。

可朱祁钰即位,也意味着朱祁镇这个被俘的皇帝,不再是唯一的天子。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名字,眼神沉沉。

“朱祁钰。”

“咱倒要看看。”

“这孩子到底是救了大明,还是趁机夺了他哥哥的位。”

朱祁镇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震。

他下意识想开口。

可朱元璋一个眼神扫来,他立刻闭嘴。

林墨站在高台之上,手中史书缓缓翻开。

“大明土木堡一案,若只审朱祁镇,便少了一半。”

“因为土木堡之后,大明并未立刻崩塌。”

“有人守住了京师。”

“有人稳定了国本。”

“有人把瓦剌挡在城外。”

“于谦是救国之臣。”

“而朱祁钰,是当时被推上皇位、承担国本之责的人。”

话音落下。

帝王殿深处,一道金灰交织的光芒亮起。

后排某处,一名身穿明制帝袍的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他面容清瘦,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里有沉重,有警惕,也有藏不住的疲惫。

朱祁钰。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看见朱元璋和朱棣时,他立刻跪下。

“后世不肖子孙朱祁钰,拜见太祖皇帝,拜见太宗皇帝。”

朱元璋看着他,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他的声音很沉。

“朱祁钰。”

“你哥哥被瓦剌抓了。”

“你登基了。”

“你告诉咱。”

“你当时,是为大明,还是为皇位?”

朱祁钰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整个帝王殿都在等他的回答。

朱祁镇也死死盯着他。

终于,朱祁钰开口。

“最初,为大明。”

朱元璋眼神一凝。

“最初?”

朱祁钰低声道:“是。”

“太祖面前,孙儿不敢欺瞒。”

“土木堡之后,兄长被俘,瓦剌挟天子南下,京师震动。”

“那时若国本不定,人心必乱。”

“孙儿登基,确是为了稳住大明。”

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几分。

“可后来,坐上皇位久了,孙儿也有了私心。”

这句话一出,帝王殿微微一静。

朱元璋眯起眼睛。

刘邦挑了挑眉。

“这倒是比一上来喊冤的强点。”

朱棣冷声道:“知道自己有私心,还算没蠢到底。”

朱祁镇脸色却变了。

“你承认了!”

“朱祁钰,你承认你有私心!”

朱祁钰缓缓抬头,看向朱祁镇。

他的眼神很复杂。

“兄长。”

“我有私心。”

“可土木堡之后,我若不登基,大明怎么办?”

朱祁镇浑身一僵。

这句话,他答不上来。

天幕在此时亮起。

画面回到土木堡之后。

大明惨败。

皇帝被俘。

文武重臣死伤惨重。

瓦剌大军挟持朱祁镇,逼近京师。

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有人脸色惨白。

有人主张南迁。

有人哭喊着说皇帝在敌军手中,不可轻举妄动。

整个朝堂,像是一艘被巨浪打穿的船。

而就在这时候,于谦站了出来。

“京师不可弃。”

“国本不可乱。”

“若敌人挟陛下而来,难道大明便束手待毙?”

“当立新君,以定天下!”

天幕中的朱祁钰站在殿中,脸色苍白。

那时的他并没有多少喜色。

更多的是惊惧。

因为他很清楚,这皇位不是享福。

是刀山火海。

登上去,就要面对瓦剌。

面对京师危局。

面对被俘的兄长。

面对随时可能崩塌的大明。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眼神稍稍缓了一分。

“这时候,他没得选。”

朱棣点头。

“国本不可无主。”

李世民也道:“皇帝被俘,另立新君,是止乱之策。”

赵匡胤沉声道:“若不如此,敌人挟君而来,朝中必然处处受制。”

天幕中,朱祁钰被拥立为帝。

他不是意气风发地登上皇位。

而是被危局推了上去。

即位之后,他任用于谦。

力主守京师。

调兵勤王。

稳定人心。

没有向瓦剌开城。

没有因为朱祁镇在敌军手中便让整个大明跟着跪下。

这段画面中,于谦在前方调兵守城。

朱祁钰在朝中稳住朝局。

一个主外,一个定内。

京师最终守住。

瓦剌受挫。

大明从土木堡的血坑里,艰难爬了出来。

林墨声音响起。

“朱祁钰之功,第一。”

“危局登基,稳定国本。”

“第二,任用于谦,坚守京师。”

“第三,不受瓦剌挟持朱祁镇所迫,使大明未重演靖康之耻。”

“第四,土木堡之后维持朝局,使大明得以喘息。”

金色文字浮现在天幕之上。

朱祁钰跪在金光之下,闭了闭眼。

朱元璋看着那些功绩,缓缓开口。

“这些功,咱认。”

朱祁钰身体一颤。

他的额头贴在地上。

“孙儿谢太祖。”

可下一刻,朱元璋声音又冷了下来。

“但咱还没看完。”

天幕之上的金光渐渐变暗。

血色开始浮现。

朱祁镇被放回大明之后。

他成了太上皇。

住入南宫。

身份尴尬。

处境尴尬。

整个大明朝堂,也开始变得微妙。

一个是已经即位、守住京师的景帝。

一个是曾经被俘、如今归来的太上皇。

兄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天幕中,朱祁钰面对朱祁镇归来,眼神复杂。

他知道兄长是因国耻归来。

也知道兄长的存在,会动摇自己的皇位。

一开始,他还能压住自己。

可时间久了,皇位的重量和恐惧,开始改变他。

朱祁镇被幽居南宫。

门禁森严。

往来受限。

兄弟之间,再无温情。

朱祁镇跪在审判席上,看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怨意。

“他关我。”

“他防我。”

“他怕我回来夺位。”

朱元璋冷冷看他。

“你被瓦剌抓了,大明另立新君。”

“你回来之后,难道还想朝堂立刻把皇位还给你?”

朱祁镇脸色一僵。

“可我是兄长。”

朱元璋怒极反笑。

“你还是被俘的皇帝!”

朱祁镇瞬间说不出话。

林墨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

“南宫幽居,是为了国本,还是为了私心?”

朱祁钰沉默许久。

“二者皆有。”

“兄长归来,若不防,朝局必乱。”

“可孙儿也承认,孙儿怕。”

“怕他回来。”

“怕群臣旧念。”

“怕自己当初危局登基,最后却被视为窃位。”

朱元璋声音低沉。

“所以你开始把皇位看得比兄弟情重。”

朱祁钰闭上眼。

“是。”

天幕继续。

储位之争浮现。

原本朱祁镇之子曾被立为太子。

朱祁钰登基之后,随着皇位渐稳,他开始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画面中,朝堂之上,群臣心思各异。

朱祁钰力排阻力,废原太子,改立自己的儿子。

那一刻,他已经不只是临危受命的守国之君。

他开始想把皇位真正留在自己这一支。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眼中怨意更深。

“他废了我的儿子!”

朱祁钰猛地抬头,声音也有了几分压抑的怒。

“兄长!”

“你被俘之后,大明若因你而亡,你儿子还能当太子吗?”

“我守住了大明,难道我就只能替你守皇位?”

这句话一出,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兄弟二人的积怨,终于被天幕彻底撕开。

朱元璋冷声道:“都闭嘴。”

两人同时低头。

朱元璋看着他们,眼中怒意翻涌。

“一个被俘辱国。”

“一个守住国本后又起私心。”

“咱朱家的后世子孙,真是让咱开眼!”

朱棣沉声道:“朱祁钰改储,有私。”

“但其私心从何而来,也与朱祁镇被俘归来后的国本尴尬脱不开关系。”

李世民点头。

“危局立君,最难善后。”

“若无明确制度,便必生兄弟之争。”

刘邦也道:“皇位这东西,坐上去再想放下,难。”

“尤其是自己真救过国家,就更难。”

朱祁钰听着这些话,脸色越发灰败。

天幕继续。

朱祁钰的儿子早夭。

储位再次陷入尴尬。

而朱祁钰身体也越来越差。

病榻之上,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朝中人心浮动。

南宫之中的朱祁镇,依旧被困。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人开始活动。

夺门之变的阴影,逐渐压来。

天幕将朱祁钰病重时的孤立无援展现出来。

他曾守住国本。

可到了最后,他自己也没能安排好国本。

病中无力。

储位不稳。

群臣观望。

野心之徒趁机而起。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声音冷硬。

“你守住了大明一时。”

“却没守住后面的局。”

朱祁钰低头。

“孙儿有罪。”

林墨开口。

“朱祁钰之过,第一。”

“幽禁太上皇,有国本之需,亦有私心之重。”

“第二,改储争位,欲传己子,致兄弟嫌隙加深,国本再生隐患。”

“第三,晚年病重,储位不稳,未能妥善安排身后之局,使夺门之变有机可乘。”

血色文字浮现。

但它没有完全压过金光。

因为朱祁钰不是朱祁镇。

他没有土木堡败军。

没有被俘辱国。

没有杀于谦。

相反,他保住过大明。

可他也不是全然无私的圣君。

他的功与过,都在皇位上被放大。

朱祁钰跪在金血交织之间。

“孙儿认。”

“危局登基,孙儿确为大明。”

“后来恋位、改储、防兄,孙儿也确有私心。”

“孙儿不敢求太祖全然宽恕。”

“只求帝王殿不要抹去于谦和京师军民之功。”

朱元璋看着他。

“你倒还知道,把于谦放在前面。”

朱祁钰低声道:“若无于谦,孙儿这个皇帝也坐不稳。”

“若无京师军民,大明也撑不过那一劫。”

“孙儿的功,不敢独占。”

于谦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太祖。”

“景帝危局登基,确有定国之功。”

“当日若无新君,朝堂难定。”

“臣能守京师,也因国本已定,军民有主。”

朱元璋看向于谦。

“你替他说话?”

于谦道:“臣不替私心说话。”

“臣只替当日危局说话。”

“景帝有过。”

“但土木堡后,他确实稳住了大明。”

朱元璋沉默了。

于谦的话,比任何人都有分量。

因为他是那个真正守城的人。

他说朱祁钰有功,便说明朱祁钰确实有功。

朱祁镇听到这里,脸色更复杂。

他低声道:“于谦。”

“你替他说话。”

“却死在我手里。”

于谦看向他。

“陛下。”

“臣只说事实。”

“事实不会因为臣死在谁手里而改变。”

这句话让朱祁镇再次低下头。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朱祁钰功过已录。”

天幕之上,金字与血字并列。

明代宗朱祁钰。

功一,土木堡后危局登基,稳定大明国本。

功二,任用于谦,坚守京师,使大明未重演靖康之祸。

功三,抵住敌军挟太上皇之势,未使大明受制于敌。

功四,维持朝局,使大明由危转稳。

过一,幽禁太上皇,虽有国本之需,亦夹私心。

过二,改立己子,兄弟嫌隙加深,储位再乱。

过三,晚年病重,未妥善安排身后国本,使夺门之变有机可乘。

功过并列。

大殿沉默。

朱元璋看着这份功过,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缓缓开口。

“朱祁钰。”

“你的功,咱认。”

“你的过,咱也记。”

朱祁钰重重叩首。

“孙儿领受。”

朱元璋又看向朱祁镇。

“而你。”

“你现在听清楚了没有?”

“朱祁钰有私心。”

“但他守过大明。”

“你有委屈。”

“但你的委屈,是你自己土木堡败出来的!”

朱祁镇浑身一颤。

这句话,像是把所有兄弟恩怨重新归源。

若没有土木堡。

若他没有被俘。

若他没有让大明陷入危局。

朱祁钰不会被推上皇位。

兄弟之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朱祁镇闭上眼,泪水落下。

“是。”

“根在我。”

朱元璋冷声道:“知道就好。”

林墨握住史书。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朱祁钰功过已录。”

“朱祁镇最终判决,可继续。”

朱祁镇猛地抬头。

血色锁链再次收紧。

朱祁钰的功过记录,没有减轻他的罪。

反而让土木堡之后的大明全貌更加清楚。

朱祁镇的败,逼出了朱祁钰的登基。

朱祁钰的功,证明大明仍可救。

朱祁镇杀于谦,则证明他复位之后不仅没有真正反省,反而亲手伤了救国之功。

林墨看向朱祁镇,声音冷厉。

“朱祁镇。”

“现在,朱祁钰功过已明。”

“你的最后遮羞布,也没了。”

朱祁镇嘴唇发抖。

“判史官……”

朱元璋一步上前。

“判。”

“咱要看帝王殿怎么判他。”

天幕之上,血色审判印重新凝聚。

土木堡亡魂。

京师守城军民。

于谦忠魂。

朱祁钰功过。

王振罪链。

所有证词与罪状,在这一刻汇聚。

林墨抬起手。

“明英宗朱祁镇。”

“最终判决。”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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