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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3章 马嵬驿前,盛唐最后的遮羞布

可怜无数山呀 · 4908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马嵬驿。

三个字浮现出来时,李隆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

他跪在帝王殿中,脸色惨白,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痛。

那不是面对安禄山时的恨。

也不是面对李世民时的惧。

而是一种他最不愿再看、最不愿再想,却永远绕不开的伤口。

李世民冷冷看着他。

“你怕看?”

李隆基嘴唇发抖。

“太宗……”

“孙儿愿受审。”

“安禄山反唐,孙儿有罪。”

“杨国忠误国,孙儿有罪。”

“潼关失守,孙儿有罪。”

“弃都西行,孙儿也有罪。”

“可马嵬……”

他的声音哽住。

说不下去了。

李世民的眼神没有半分软化。

“你越怕看,朕越要看。”

“因为那里,必然藏着你不敢面对的东西。”

林墨站在高台之上,史书缓缓翻开。

“马嵬驿,不只是李隆基私情之痛。”

“也是盛唐朝廷威信崩塌之后,军心、民怨、外戚、帝王逃亡全部压在一起的爆发。”

“帝王殿会看。”

“也会分清。”

“该谁的罪,便落在谁身上。”

“不会让一个女子替整个盛唐背锅。”

这句话落下,李隆基猛地抬头。

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丝颤动。

李世民也看向林墨,眼神微微一凝。

“好。”

“朕也不愿听后世只骂一女子。”

“若大唐盛世真因一女子而亡,那是我李家皇帝无能到极点。”

天幕亮起。

长安风雨飘摇。

潼关大败之后,叛军逼近。

曾经灯火通明、万国来朝的长安,此刻笼罩在慌乱之中。

宫门内外,车驾匆匆。

宫人奔走。

禁军集结。

百官惊惶。

百姓站在街边,望着远处混乱的宫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小声问。

“陛下要走?”

无人回答。

又有人颤声道。

“京师不要了吗?”

这一句话,像是刺入李世民心口。

他刚刚看过汴京。

看过大明京师。

如今,又看见大唐长安。

一次又一次。

帝王弃城,百姓茫然。

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沉。

天幕中,李隆基乘车西行。

随行的有禁军,有宗室,有杨国忠,有杨氏族人,也有杨玉环。

队伍仓皇。

不像天子出巡。

更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逃亡。

道路两旁,百姓惊恐地看着车驾远去。

有人跪下哭喊。

“陛下!”

“长安怎么办?”

“我们怎么办?”

车驾没有停。

风卷起尘土,遮住了那一张张无助的脸。

帝王殿中,李隆基闭上眼。

李世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走时,可曾回头看过长安?”

李隆基声音发颤。

“孙儿……不敢。”

“不敢?”

李世民冷笑。

“不敢看,便能当它不存在?”

“长安是大唐京师。”

“百姓是大唐百姓。”

“你身为天子,弃城西走,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李隆基伏地。

“孙儿有罪。”

天幕继续。

逃亡队伍一路西行。

士卒疲惫。

粮草不继。

禁军心中怨气越来越重。

他们不是不知道安禄山反叛。

也不是不知道局势危急。

可他们更知道,大唐走到这一步,并不只是安禄山一人的罪。

杨国忠专权。

朝纲混乱。

潼关出战。

高仙芝、封常清被杀。

哥舒翰被逼出关大败。

这些事,军中不是没人知道。

士卒可以忍饥。

可以奔逃。

可以护驾。

但他们不能一直被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头。

天幕中,一个禁军士卒满脸风尘,低声说道:“若不是杨国忠,何至于此?”

另一个士卒咬牙。

“潼关不该出。”

“哥舒将军若守住,叛军未必来得这么快。”

“可如今我们丢了长安,在路上像丧家之犬。”

第三人眼中冒火。

“杨国忠还在车驾里!”

“他害国至此,凭什么还活着?”

这些声音越来越多。

怨气像暗火。

压在队伍之中。

李世民看着天幕,声音沉重。

“军心已乱。”

汉武帝刘彻冷声道:“不是突然乱。”

“是之前一桩桩错事压出来的。”

朱元璋也道:“士卒不是傻子。”

“上头谁误国,他们看得见。”

刘邦撑着下巴,轻声道:“到了这个时候,皇帝还以为队伍能一直听话,那就是自己骗自己。”

天幕中,队伍终于到了马嵬驿。

军士停下。

不肯再走。

风声卷过驿道。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在所有人之间蔓延。

杨国忠察觉到了不对。

他脸色微变,试图安抚。

可禁军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有人怒吼。

“杀杨国忠!”

“奸相误国!”

“若不杀杨国忠,我等不再护驾!”

一声爆发。

满营震动。

杨国忠惊恐后退。

他曾在朝堂上弄权。

曾以外戚之势压人。

曾逼迫前线将领。

曾让无数人敢怒不敢言。

可此刻,没有朝堂。

没有宫禁。

没有那些能替他挡住怒火的权势。

只有一群丢了京师、怨气滔天的禁军。

天幕中,杨国忠被乱军围住。

他惊恐大喊。

“我是宰相!”

“我是国舅!”

“你们敢!”

刀光闪过。

他的声音断了。

帝王殿中,一片死寂。

李隆基闭上眼,身体发抖。

李世民没有半点怜悯。

“杨国忠误国,该审。”

“但乱军杀相,说明朝廷威信已经碎了。”

林墨点头。

“马嵬驿第一层,是杨国忠之罪反噬。”

“第二层,是李隆基已经压不住军心。”

天幕里,杨国忠死后,禁军并没有立刻平息。

他们的怒火继续烧向杨氏。

更准确地说,烧向了杨玉环。

有人说。

“杨国忠已死,贵妃尚在。”

“若贵妃还在,杨氏仍能翻身。”

“今日不除,军心难安!”

这句话一出,帝王殿里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隆基猛地抬头。

“不……”

天幕中的他,也在此时得知禁军所请。

高力士低声转告。

禁军不安。

请处置贵妃。

那一刻,天幕中的李隆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坐在那里,目光茫然。

杨玉环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哭闹。

只是静静看着李隆基。

那眼神里,有惊惧。

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明白。

她知道。

杨国忠死了。

杨氏倒了。

禁军不会放过她。

而皇帝,已经护不住她了。

帝王殿中,李隆基跪在地上,泪水滚落。

“太宗……”

“她没有谋反。”

“她没有领兵。”

“她没有逼潼关出战。”

“她没有杀高仙芝,也没有杀封常清。”

“她不是安禄山。”

“她不是杨国忠。”

李世民看着他。

“所以,你知道她不是首罪。”

李隆基痛苦点头。

“知道。”

“那你护住她了吗?”

李隆基整个人僵住。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宠她时,能让满朝皆知。”

“你纵容杨氏时,能让外戚得势。”

“你享受盛世风流时,能让天下歌舞为你而起。”

“可到要承担后果时。”

“你护不住她。”

“也护不住大唐。”

这一句话,直接将李隆基击倒。

他伏在地上,泪水落下。

天幕中,李隆基犹豫。

挣扎。

痛苦。

可禁军在外。

队伍停滞。

叛军逼近。

皇帝的命令已经不能让所有人闭嘴。

他若不应,禁军可能哗变。

他若应,便亲手送走自己最宠爱的人。

这一刻,所有晚年的享乐、宠信、纵容,全部化作刀,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林墨缓缓开口。

“帝王殿不判杨玉环为安史之乱主罪。”

“但会记录一个事实。”

“李隆基因宠爱杨氏而纵容外戚坐大,因怠政使朝政失衡。”

“当外戚之祸反噬时,他既不能替天下止乱,也不能护住所爱之人。”

“这不是女子之罪。”

“是皇帝之失。”

李隆基浑身颤抖。

“是。”

“是朕之失。”

天幕里,杨玉环终于开口。

她声音很轻。

“陛下。”

“妾身明白。”

李隆基抬头看她,眼中满是痛苦。

“玉环……”

她摇了摇头。

没有责怪。

也没有求生。

这份平静,反而比哭喊更让人心碎。

她转身走向驿外。

宫人低泣。

风声呼啸。

马嵬驿的尘土卷起,遮住了那道身影。

天幕没有刻意渲染。

只在血色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句话。

杨玉环死于马嵬。

禁军方定。

李隆基失声痛哭。

可队伍继续西行。

人死了。

军心暂时稳了。

但盛唐再也回不去了。

帝王殿中,李隆基整个人瘫伏在地。

“朕负她。”

“也负大唐。”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种更深的痛。

不是同情。

是失望到了极点。

“李隆基。”

“你前半生能开盛世,说明你不是不懂治国。”

“可你后半生,竟让盛世烂到需要用一个女子的命来暂平军心。”

“你告诉朕。”

“这是不是你的耻?”

李隆基重重叩首。

“是。”

“这是孙儿之耻。”

李世民继续问:“杨国忠该不该死?”

“该。”

“安禄山该不该杀?”

“该。”

“那你呢?”

李隆基浑身一震。

李世民一字一句。

“你身为皇帝,任李林甫堵塞言路,任杨国忠乱政,任安禄山坐大。”

“逼潼关出战,弃长安西行。”

“最后让马嵬军士以乱逼你杀人。”

“你该不该受判?”

李隆基伏地。

“该。”

天幕中,马嵬之后。

队伍继续西行。

李隆基失去了杨玉环。

也失去了帝王威信。

太子李亨在乱局中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后来灵武即位。

大唐权力重心转移。

曾经高坐盛唐顶峰的李隆基,最终成了太上皇。

那不是体面的退位。

而是盛世崩裂之后,权力被时代推走。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声音低沉。

“你失去的不只是长安。”

“也不只是一个女子。”

“你失去的是天下对你的信任。”

李隆基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林墨手中史书翻动。

“马嵬驿证据,已录。”

“杨国忠误国之罪,已现。”

“李隆基晚年怠政、宠外戚、失军心、弃帝责之罪,已现。”

“杨玉环非安史主罪,不列受审罪席。”

这句话落下,李隆基身体一震。

他抬头看向林墨。

眼中有痛,也有一丝感激。

林墨没有看他。

因为这不是给他安慰。

只是帝王殿该有的公正。

李世民也点头。

“女子不替皇帝背国罪。”

“朕认。”

朱元璋哼了一声。

“亡国误国的账,少往女人身上推。”

“皇帝坐在龙椅上,出了事就怪后宫,算什么东西?”

刘邦看了朱元璋一眼,笑了笑。

“老朱这话,难得顺耳。”

朱元璋瞪他。

“咱哪句话不顺耳?”

刘邦立刻摆手。

“都顺,都顺。”

帝王殿的气氛没有因此轻松。

因为马嵬只是安史之乱的一处节点。

真正的乱,还在继续。

天幕之上,长安陷落的画面浮现。

叛军入城。

百姓奔逃。

宫阙蒙尘。

盛唐最繁华的地方,被战火踏过。

随后,洛阳也陷入血色。

大唐山河,被叛军撕扯。

无数百姓死于战乱。

无数州县化为废墟。

安禄山在血光中重新浮现。

他不再装忠。

不再装憨。

而是称帝。

建立伪朝。

自立为尊。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杀意彻底爆发。

“安禄山。”

“你不是清君侧吗?”

“你不是忠于大唐吗?”

“为何称帝?”

安禄山脸色一变。

他先前还想狡辩。

可称帝的画面一出,所有伪装都碎了。

“我……”

李世民怒声道:“你起兵之初,便是反心!”

“清君侧只是你的遮羞布!”

安禄山咬牙。

“成王败寇而已!”

“若我成功,这天下便是我的!”

轰!

帝王殿血光暴涨。

安禄山终于撕破最后的假面。

李隆基跪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曾经信任的人。

曾经宠纵的人。

曾经以为可控的人。

终于在帝王殿中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林墨抬手。

血色史书锁定安禄山。

“安禄山反唐称帝之罪,已现。”

“乱唐逆臣身份,坐实。”

“但安史之乱,尚未止于安禄山。”

天幕继续。

安禄山死后,乱仍未平。

安庆绪。

史思明。

史朝义。

叛乱延续。

大唐耗尽国力,才逐渐将其压下。

可是盛唐元气已伤。

藩镇开始坐大。

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再难恢复到从前。

兵乱之后,田地荒芜,人口流散,赋税受损。

大唐从极盛,滑向长久的内耗。

这一幕,比马嵬更沉重。

因为它不是一人之死。

是一个时代的崩裂。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神沉痛。

“大唐……从此不复盛世?”

林墨道:“安史之乱后,大唐虽未立刻灭亡,但由盛转衰,藩镇割据日重,国力大损。”

李世民闭上眼。

他开创的大唐基业,在后世曾经如此辉煌。

又从最辉煌处,摔入深渊。

片刻后,他睁开眼。

目光重新落在李隆基身上。

“李隆基。”

“你的功,朕会看。”

“你的罪,朕也会看。”

“但现在,朕要先问你一句。”

李隆基抬头。

李世民声音冷厉。

“若开元盛世,是你之功。”

“那安史之乱,你敢不敢认作你之罪?”

李隆基浑身颤抖。

他看着天幕中的战火。

看着长安蒙尘。

看着马嵬驿的尘土。

看着安禄山称帝。

看着大唐山河破碎。

最后,他缓缓叩首。

“李隆基认。”

“大唐盛世,是孙儿之功。”

“安史之乱,也是孙儿之罪。”

史书金光与血光同时亮起。

林墨看着李隆基。

“功罪并审。”

“从此开始。”

天幕之上,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李林甫。

杨国忠。

安禄山。

而在另一侧,几道金色忠臣之影也开始出现。

张九龄。

高仙芝。

封常清。

哥舒翰。

大唐案,终于进入真正的列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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