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阴霾散去

白甜甜那边传来了消息，第一批实验的动物在注射了第二针血清之后，不仅体内的病毒没有再扩散，体征也一天天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没法彻底清除体内的病毒，但至少证明这路子是对的，方向没偏。

“楚哥，血清的初步效果是出来了，但要想真正治愈感染的人，还得再提纯几轮，估摸着最快也要三五天。”

“能等，我们等得起，就怕岛外那些人等不起。”

楚牧尘站在隔离区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病人，相比前几天，这些人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但脸上的潮红明显退下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甜甜，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医院那边吧，需要什么直接说，岛上所有资源优先供给你们。”

“嗯，我明白。”

白甜甜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楚牧尘知道她心里憋着一股劲。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连安娜那边都顾不上照顾了，好在安娜身体底子好，又有林母和白大妈轮流照看，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接下来的几天，渡鸦上下都在数着日子过。

每天清晨，叶老第一件事就是问昨夜的死亡人数，听到“没有新增”四个字的时候，老人家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一些。

第五天，白甜甜带着最后一轮实验的完整数据找到了楚牧尘。

动物的病毒载量已经降到检测线以下，持续观察了整整三天没有反弹，这个结果已经足够支撑她往人身上试了。

“楚哥，我想先从病情最轻的两个人开始，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问题，再逐步铺开。”

“你决定就好，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白甜甜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最怕的就是楚牧尘在这个节骨眼上瞻前顾后，如今有这句话，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几分。

当天下午，两针血清分别打进了两个症状最轻的感染者体内。

整个渡鸦都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连平时最闹腾的小赵都蹲在院子里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医院的方向。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两人的体温一路降到了正常值，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胃口也恢复了。

“成了！楚哥，成了！”

白甜甜冲出医院的时候，声音都劈了，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渡鸦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沉闷一扫而空，不少人甚至当场就哭了出来。

血清正式投入使用的当天，鳄鱼岛和煤岛那边也通过电台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按照白甜甜传过去的配方，用当地驯养的猪做了第一批血清，虽然纯度不如渡鸦这边，但也稳住了病情，没有再出现新的死亡。

“楚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岛上这几十号人，两三天就能全部打完。”

“打，一个都不能漏。打完之后留一部分血清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楚牧尘话还没说完，电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渡鸦，渡鸦，这里是济市，这里是济市，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小赵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话筒：“这里是渡鸦，济市请讲。”

“我们这边疫情失控了，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物资和药品已经告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台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但那份焦急却是做不了假的。

楚牧尘接过话筒，沉默了片刻：“告诉林司令，我们马上安排船只出发，血清也会一起带过去。让他稳住人心，把人隔离开，只要人在，就还有救。”

“收到，收到！感谢渡鸦，感谢楚队长！”

挂了通讯，楚牧尘回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小白，你带一队人，把岛上刚生产出来的血清装船，留下一半给岛上的病人用，剩下的全部带走。小赵，你去通知码头，加急备船，一个小时后出发。”

“楚哥，这趟让我去吧。”

楚牧尘看了一眼开口的唐浩，这位老大哥自从上次出海回来，就一直待在岛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憋坏了。

“唐大哥，济市那边情况不明，你带人过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林司令那边是熟人，但下面的人未必都可靠，防人之心不可无。”

“放心，我心里有数。”

唐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牧尘站在山顶，看着唐浩带着人一箱箱地把血清搬上船，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暖洋洋地洒在海面上，像是这个刚刚熬过漫长黑夜的世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曙光。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一点不太一样的、潮湿的生机。

他知道，这一仗打完之后，还有很多仗等着他去打。但只要人还在，路就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