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知否:明兰的冠军侯舅舅第29章 侯爷,担得起吗
《知否:明兰的冠军侯舅舅》

第29章 侯爷,担得起吗

是8昂 · 2352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庐州粮草乃是南北军需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大宋朝自太祖立国便定下章程,地方粮草调运须经文官层层核验,为的就是防止武将擅权、粮草失控。朝中堂阁早有定例,”

张谦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展开来念道。

“‘凡庐州仓粮调拨,须经知府、户部、兵部三方文官共同核验签字,方能放行转运’。这是中书省明发天下的章程,天下州府一体遵行,侯爷久在边关,想必也是知道的。”

他收起文书,语气陡然强硬了几分。

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直视卫峥,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仿佛不是在跟一位侯爷说话,而是在训诫下属:

“侯爷前日拟定的那批粮草调配方案,直接命仓场装车启运,绕过了我们三方核验。这是不合朝廷规制的。

两淮官粮,起运皆有定则,侯爷虽贵为超品,却也不能凌驾于朝廷章程之上。还请侯爷收回成命,按流程层层报备,重新来过。”

卫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坐不动,右手的指尖却开始轻轻敲击桌案,一下,两下,三下,声响沉闷,像远处传来的战鼓。

“张大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冽。

“本侯奉旨坐镇庐州,全权统筹南北粮草转运、边军后勤补给。这道谕旨,你也该见过吧?”

“见过。”

张谦答道,早有准备。

“但谕旨只说侯爷统筹,并未说侯爷可以免去核验流程。统筹者,总揽调度之谓也,并非说可以绕过法度、任意行事。侯爷当年在沙场上固然是令出如山,可在地方政务上——”

“张大人,”

卫峥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千钧。

“本侯问你——你查过账吗?”

张谦一愣。

“那方案,是本侯依北境守军实有人数、庐州仓储存粮据实核算的。精打细算,分毫不虚。

每一笔粮、每一束草,都有账可查。张大人若觉得哪里有虚报冒领之处,现在就可以指出来。”

卫峥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锥。

“若有半粒米去向不明,本侯摘了这顶冠,跟你进京面圣。你若指不出来——那就只是在拿规矩当幌子。”

张谦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僵。他哪里查过账?他连那方案看都没仔细看,只是按上头的意思来设卡刁难罢了。

冠冕堂皇说了半天“三方核验”,其实那摞方案至今还压在他案头,连封皮都没翻开过。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厅内亲卫按刀而立,目光冷沉地盯着三人,只等侯爷一声令下。

张谦毕竟是官场老手,深谙“尴尬之时换人顶上”的道理。

他干咳一声,侧身半步,将身旁的李巍让了出来。

户部主事李巍正等着这个台阶。

他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账册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那账册足有半尺厚,书脊都磨得起了毛边,里头夹满了密密麻麻的签条,每一根签条都代表着一道可以卡人脖子的规矩。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侯爷久居边关,日日与兵马刀枪为伍,怕是对我大宋朝的户部法度不太熟悉。”

他把“不太熟悉”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像是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武将嘛,懂什么钱粮?

“朝廷官粮,起运有联、存仓有簿、出仓有票。每一笔粮草出库,都需三方核验联签,缺一不可。这是户部沿用了六十年的章程,自高宗朝便定下来的规矩,连枢密院调兵粮都要走这道手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账页上的条目,指节在泛黄的纸面上敲得笃笃响,像是在教训一个不通文墨的学童:

“侯爷绕过文官班子直接下令调运,按律是越权,是擅专。这折子一旦递到京城,都察院的言官们可不会管侯爷在北境杀了多少蛮族——他们只会看到武将越权擅调粮草,这便是天大的把柄。

朝堂之上,定会参侯爷一个恃功越权、独断专行的罪名。”

他抬起眼皮,从账册上方露出一双精明算计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傲慢:

“下官斗胆问一句——侯爷,担得起吗?”

他把“担得起吗”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念判词。

大宋朝的言官有多厉害,满朝文武无人不知。

一封弹劾奏折递上去,便是宰相也要闭门待罪。

更何况是一个本就受猜忌的武将?

这话一出,厅内的亲卫脸色都变了。

一个百夫长出身的亲卫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们都是跟着侯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在战场上,敢这么对侯爷说话的人,脑袋早就挂在旗杆上了。

可这里是庐州,不是雁门关。

这些穿官袍的人不会舞刀弄枪,却会说一种比刀枪更致命的语言。

卫峥却反而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嘴角轻轻一牵,像是刀刃上的一抹寒光。

他征战沙场近二十年,见过太多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也见过太多仗着身份以为别人不敢动他的人。

而眼前这三个,显然属于后者。

“李主事,”

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烛光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比李巍足足高出一个头。

他绕过案桌,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周身那股铁血煞气便浓郁一分,像是无形的手掌缓缓收拢,攥住了整座厅堂的空气。

“你手里捧着的是账册——”

他停在李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骤沉如北境冬日的朔风:

“本侯手里攥着的,是人命。”

话音未落,他周身煞气瞬间炸开,如实质般席卷而出。

厅内烛火被这股气势震得齐齐一跳,火苗剧烈摇曳,在墙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李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像是有无形的刀锋架在了脖子上。

他捧着账册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纸页哗啦啦地响。

“北境边关将士,驻守苦寒之地,衣衫单薄、粮草短缺,日日防着蛮族反扑。塞外的冬天你见过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士兵们手指冻得握不住枪,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子,说话都往外渗血。

他们吃什么?冻硬了的炊饼,咬一口能崩掉牙,用体温暖化了才能咽下去。本侯来庐州之前,雁门关外刚打了一仗,轻骑追击三百里,斩首两千余级——将士们拿命换回来的安稳!”

卫峥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震得厅堂嗡嗡作响:

“他们现在缺的是什么?是粮食!是草料!是过冬的棉衣!粮草早到一日,将士便少受一日饥寒。你们拿着这些破纸烂账,左一个核验右一个签字,一日拖一日,三日拖三日,你们拖得起,边关将士等得起吗?”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是8昂《知否:明兰的冠军侯舅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侯爷,担得起吗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