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生三世（2）

皎皎最常往转于太晨宫和昆仑墟，这两个地方灵气最甚。

万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白止的女儿都出生了，皎皎也还没能化形。

东华愁坏了。

“皎皎，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

东华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惆怅，他堂堂曾经的天地共主，就是神魔大战也不一定能让他愁成这样。

皎皎从莲花中化出虚影，坐到了东华的对面。

虽只是虚影，但也只是触碰不到而已，其余与常人无异。

“你别着急嘛，总归是能化形的。”

皎皎手撑着下颌，歪着头眼眸弯弯地安慰东华。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东华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皎皎的容颜，可每一次都会被惊艳到。

惊艳之余，心底又有隐隐的自豪。

这是他的皎皎。

“明天该去昆仑墟了，该带点什么礼物给墨渊呢？”

皎皎苦恼地蹙着眉。

天材地宝昆仑墟都不缺，她能送的都送过了，实在是想不出来新的礼物了。

东华失笑：“和墨渊客气什么？”

“听说明天是墨渊要收徒，我是不是还要多准备一些礼物，人人都能拿到。”

皎皎对东华的话充耳不闻，关系好是一回儿事，但准不准备礼物是她的心意，不能混为一谈。

“给墨渊准备也就算了，给那群毛头小子准备做什么？”

“少阳，你别这么小气嘛！”

几份礼物而已，又不用费什么心思。

东华冷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次日一早，皎皎就收拾好了。

她还没有化形，自然也没有太多法力，到了昆仑虚山脚下，便发了个信号让墨渊来接了。

那头墨渊正在为折颜带来的狐狸头疼。

白止的女儿，又是折颜带来的，说句实在话，拒绝会伤了折颜的面子，不拒绝又坏了昆仑虚的规矩。

尽管别人不知道白浅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啊，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巧皎皎来了，他忙不迭先脱身。

“你们先自行商量会儿。”

折颜也看到了皎皎的信号，但白浅还在这儿，不好丢下她去接皎皎。

看着像个小魔王一样的白浅，折颜头都大了。

白止果真是个狡诈的伪君子，知道他不会轻易同意，就找了白真来做说客。

白真毕竟是他一手养的的，和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面对白真的祈求，有时候折颜真狠不下心来拒绝。

从心底来讲，折颜不希望墨渊答应，他也做好了准备被墨渊拒绝。

可偏偏事情超乎了他的想象，墨渊什么时候这么重情义了？

这竟然还会犹豫？

直接拒绝啊！

墨渊出来时，皎皎就看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好奇地问：“怎么了？”

墨渊摇了摇头，无奈道：“折颜带了白止的女儿过来。”

皎皎皱眉。

和东华同辈的人她基本上都见了个遍，无论是白止还是擎苍，皎皎都认识。

擎苍是莽，白止就是纯粹的阴。

两个人她都不喜欢。

皎皎迟疑地问：“你答应了？”

要是答应了，她可就要考虑换了个地方住了。

白止那小女儿皎皎也见过，几万岁的年纪，还算个小孩子，确实是顽皮的年纪。

但对白浅，皎皎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白浅生来便是神女的修为，放在正常人家，绝不该是这样被散养的。

端看白止对其他三个儿子的态度，就知道他绝非是什么慈父，为何独独对白真和白浅不太一样？

且天族战将无数，就算是冲着战神的名声去的，第一想到的不应该是同样身为女子的瑶光吗？

“为什么他不把白浅送到瑶光殿去？”

皎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墨渊醍醐灌顶，他光顾着纠结要不要给折颜这个面子了，忘了仔细想想事情的背后。

昆仑虚不收女弟子是世人皆知的事情，白止明知故犯，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墨渊脸色陡然就沉了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 了。”

或许是混沌青莲化身的原因，有时候皎皎说的话总能点醒人。

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点醒。

瑶光万年前身陷情劫，从凡间回来一趟后，不知为何突然就对墨渊情根深种，更是直接搬到了昆仑虚和墨渊做了邻居。

四海八荒皆很震惊，折颜劝了又劝，但效果甚微。

直到皎皎能够凝聚身形，见到瑶光痴迷墨渊，不解地问了一句：“木头墩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据折颜的描述，他说当时瑶光的眼神就变了，清明了很多。

清醒后的瑶光没有多耽搁一息，搬离了昆仑虚，更是在往后千余年都拒绝和墨渊见面，太尴尬了。

“走，带你去看戏。”

墨渊虽然话少，但心眼子可不少，只能说白止算计错人了。

皎皎乐滋滋地跟在了墨渊的身后。

因为还未化形，其余神仙看不见皎皎。

墨渊一回来，众人的目光就又移到了他的身上，在等着他给一个答案。

折颜朝皎皎微微一笑，不是很显眼，就是让人看见了也只会猜测他是在对墨渊笑。

皎皎悄悄对他挥了挥手。

折颜松了口气，看样子墨渊没有偷偷说他的坏话。

从初次见面皎皎送了他一份大礼开始，折颜就对皎皎很有好感，后来又看着皎皎一点一点长大，对皎皎的情感也渐渐变得复杂。

说句会被东华打的话，他想认皎皎做女儿。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墨渊也是，只不过墨渊是把皎皎当做妹妹。

折颜仔细想了想，还是认皎皎做妹妹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就这样，他和墨渊成了竞争对手。

谁都想做皎皎的大哥，不想矮对方一等。

白浅目光直视着墨渊，毫无畏惧。

墨渊严肃着一张脸：“你不适合昆仑虚，早些下山吧。”

叠风等人惊讶不已，墨渊鲜少会这么不给人面子。

白浅不服气：“理由呢？我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上山的！”

墨渊语气冷肃：“理由？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他没有直接点明白浅的伪装，是在给这折颜面子，毕竟人是折颜带来的。

白浅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硬撑着扯东扯西：“不是说昆仑虚不能出现女子吗？为何她能出现！”

她手指着墨渊的背后，其他人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空无一人。

看向白浅的眼神也变得怪异。

折颜和墨渊心中惊愕。

皎皎脸上也满是诧异。

白浅最终没能拜成师，被墨渊“请”下了山。

墨渊派叠风送白浅回去。

折颜随墨渊回了他的屋子。

“白浅怎么能看见皎皎？”

墨渊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原因。

东华试探过很多次，除了他们四个，再没有别人能看见皎皎。

太奇怪了。

皎皎坐在他们对面，垂眸沉思。

她比东华他们更清楚，谁能看见她。

换言之，她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看见她。

不论从资历，还是从气运来看，白浅都不在范畴之内。

她做了什么？

或者说，白止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