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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

第361章 发愁的朱由检

墨轩先生 · 4783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张书缘那边振奋不已,赶忙趁着洪承畴打了胜仗的余威大搞丈量。

可反观身在京城那头的朱由检却是一脸的郁闷。

因为朝廷,又又又没钱了!

“伴伴,你说这国家咋就这么难呢?”

养心殿内,朱由检是伏在案上紧捏着鼻梁。

而自从各项开始改革之后,那朝廷的开支简直是可用挥金如土四个字来形容了。

这别的先不说,单就火器出口一项,在去年的半年光阴里就耗费了七十万两。

别看是耗费了七十万两,可王之心却只搞出了二十三万两的火器出口份额,而能有如此份额,究其原因还是受困于军需和产能不足!

没错,眼下大明的火器工坊,只能是做到保障军需,根本做不到大兴军火贸易。

而王之心在接到任务之后,就开始挑选海港及制造选地了。

对着舆图是挑挑拣拣的选了半晌,最终他便就将制造地定在了福建的延平府,又将火器出口之地定在泉州港。

地方选好了之后,他便就马不停蹄的奔到福建。

本以为不就是建几座工坊吗,这有什么难度可言?

可当他上手之后才发现,这问题的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受困于眼下的国情,这能造火器的匠人不是被宫里的兵仗局控制,就是被工部的军器局所控制,要不然就是在己巳之战中因战火逃亡或被杀了。

至于福建当地的火器工坊,那都是以造船造炮为主的。而且,他若想要利用当地的匠人来造鸟铳这类火铳,那又是得和熊文灿一行去扯皮了。

当然,不论这扯皮与否,他王之心都得去走一趟。

可惜,经过与熊文灿的攀谈,王之心便就发现,这福建当地工坊也是存在着匠人不足的问题。

这一问题,已经是深深的影响了熊文灿许久了。

这至于福建为何会发生匠人不足的问题,究其原因还是要从海禁这件事事上谈起。

自从嘉靖二年的“宁波争贡”以及“倭寇犯边”之事后,嘉靖朝上下便就掀起了最严厉的海禁思想,对于那些个官办或民办的手工业或工坊,一律是下达了片板不许下海的死命令。

而这一下直接就导致了福建的火器匠人隐匿或逃亡,以及铜料价格的暴涨!

虽说眼下的朝廷,在张书缘的影响下是选择了开海,但匠人不足的问题却不是能用一两年来解决的。

在见熊文灿一行也是在为此发愁后,王之心就只得是向朱由检张口要人了。

可这人好要,但来到福建之后却有了变数。

因为从京师而来的匠人,大多数都听不懂地方话,沟通起来是十分的费劲。

没辙,方言问题就只能是靠时间慢慢磨了。

至于余下的原材料一问,王之心就只能是选择向内采购,至于外部来的原料就只能是等大明彻底解除海禁的消息远播了。

我们说回来。

“皇爷,这俗话说好事多磨,眼下我朝虽是遇到了些困难,但皇爷您乃我天下共主,再加上有张阁这个奇人辅佐,假以时日这自然就会逆水行舟了。”

听到自家皇爷的愁声,侍奉在一旁的王承恩是赶忙出口宽慰。

“呵,你这倒会说话。唉,奇人辅佐也好,假以时日也罢,说到底朝廷还是却来财的路子。也不知道书缘那边丈量的如何了。”

朱由检是苦笑了一声。

“皇爷宽心,据张阁半月前的来信所观,我南直隶一隅的事情推进的十分顺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成效了。”

“希望如此吧。”

捏了捏鼻梁后,朱由检便就深吸了口气。

“哦对了。洪承畴那边可有信传来?”

“回禀皇爷,有!您稍等片刻。”

见自家皇爷问起了正事,王承恩就赶忙奔到旁桌去找洪承畴的奏了。

“臣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洪承畴谨奏。”

“城桓复易,守御难,破贼易,安民难。臣入庆阳城之日,但见城垣倾圮,庐舍焚毁,市井为墟,白骨盈野。询之父老,皆言贼踞半载,官仓如洗,民食草根树皮,十室九空,存者不及三之一。若不亟为经画,臣恐大兵一去,贼必复来,而庆阳终为贼薮。”

“臣与抚臣练国事、吴甡等悉心商榷,急应兴办者四事”

“一急修城垣。庆阳城周九里,高三丈五尺,贼攻时以地道轰塌东南角楼及北门月城。今已督工修补,然土工、砖石、灰料,非万金不能竣事。且贼火器日精,旧城墙单薄,拟于四门增筑瓮城,深挖护城河,以资守御。”

“二曰建仓廒。庆阳为边地粮台,向设常平仓五座,储谷三万石,贼至尽焚。今民无盖藏,青黄不接,若不预储粮谷,何以安辑流亡、招徕复业?拟建仓廒十座,每座储谷五千石,共需五万石。此非民间所能自筹,必赖官帑。”

“三曰置军器。臣查庆阳卫原额军器,火药、铅子、鸟铳、佛郎机,贼至或掠或毁,十存一二。今虽克复,而边军器械未备,遇警则徒手不能战,守城则空垛不能御。拟置造鸟铳五百杆、佛郎机二十架、火药一万斤、铅子五千斤、铁甲三百副。”

“四曰赈难民。庆阳属县环县、合水、正宁、宁州,被祸尤惨。臣已出示招抚,流民归业者给牛种,无家可归者设粥厂,然牛一头值银三两,种一斛值银五钱,粥厂一邑日需米三十石。以四县计之,非数月不能复业,非万石不能救急。”

不多时,王承恩就将洪承畴的奏疏递到了朱由检的案桌上。

而这份奏疏,说白了就是洪承畴在要钱要粮要军备。

“伴伴,我朝去年的农桑情况如何?”

在得知了洪承畴的意思后,朱由检便就问起了去年的税收情况。

“回皇爷,前些天温阁老上疏说,我朝今年灾情有缓,各地粮产有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而我朝推广之番薯已占据了此数了三成。”

见朱由检问,王承恩想了想便就将不久前处理的奏疏给讲了一遍。

“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大伴传旨,告诉温体仁一声,叫其属官改道,将七百万石粮食送往陕西,另外叫其着重看管陕西、山西及湖光三省的粮食产出。”

“是。奴婢这就去内阁传旨。”

“嗯,去吧。”

撂下这番话,朱由检就挥手让王承恩退下了。

“钱粮钱粮…,啧,真难啊。”

哀叹了一声,朱由检便只能是回旨给洪承畴叫用粮食去稳住民情了,至于钱财及军备,就只能是慢慢的补充了。

处理完了这桩事,朱由检又处理了一番云南的改土归流,以及确认了沐天波继任黔国公一爵。

而这黔国公的事之所以会拖到如今,一是因为要追核沐启元一族有没有彻底乱法,二是要等沐天波长大些。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的朱由检就忙活到了戌时四刻。

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

于是他便就回坤宁宫用膳了,正好也能溜溜弯伸伸腰。

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简单,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和皇后还没吃几口呢,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宣北坊失火了。

一听外城着火了,朱由检顿时就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甚至连鹅毛大氅都没穿就冲出去喊人了。

脚步匆匆,朱由检刚出宣武门便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看到疑似是宣北坊方向着火了之后,朱由检更是脚步飞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宣北坊的山西营街区。

火光冲天,各路人等皆在救火。

“此地情况如何?”

抵达之后,没多久朱由检就看到了刘宗周的身影。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爱卿免礼,此间情况如何?”

“谢陛下,启奏圣上,此间火情很大,据属官上报,这火情蔓延了五条巷子,涉及了六十九户人家。”

“嗯,火势能否控制?”

“回禀陛下,臣得知火情之后旋即便亲至指挥救火,眼下已将火情控制在了山西营街内,其绝无可能波及缴家胡同或圆通寺。”

“好,爱卿不愧乃我朝栋梁,既然火势被控制,那请爱卿尽快扑灭!还有给朕巡查,看看是由什么燃起的火灾!”

“臣遵旨。”

刘宗周旋即领命,将官袍一拖就冲入人群中指挥救火了。

说实在的,作为一国之政经枢纽,其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有着用意的。

比如天启年的爆炸案,此案就有着种种的疑点。

所以朱由检在听到这火情之后旋即就开始思量朝中有人在搞事了。

可碍于初到现场,再加之不懂救火,所以他朱由检就只能是站在一旁静等了。

……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经过整整一宿的救援,这场大火终于是被扑灭了。

随着大火扑灭,人群自然便庆贺了起来。

听到百姓们的欢呼,朱由检顿时就从椅子上警醒了过来,

“好一个起东(刘宗周的字)!不愧是朕看好之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朱由检便就走出了临时扎的帐篷。

没错,自昨夜抵达了现场之后,他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此地。

“臣幸不辱命,成功将大火扑灭。”

朱由检出了帐篷没多久,刘宗周就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现场。

“起东有大功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大伴快给刘大人去找脸巾。”

瞧见他那被烟尘混黑的俊脸,朱由检是赶忙的将他扶起。

而这一下子差点没把刘宗周给感动哭了。

“谢陛下恩赐。”

很快,王承恩便就寻来了一张木盆及脸巾。

“谢公公。”

接过王承恩递来的脸巾,刘宗周也没顾得上脸擦没擦干净,只囫囵的擦了几下就恭敬地还给了王承恩。

“起东,昨夜的大火可有眉目?是否乃人为?”

见他随意的擦了擦脸,朱由检也没计较他的仪态是否整洁,径直就问起了火灾的原因。

“启禀圣上,昨夜的火灾,说人为也属人为,说不说人为也不属人为。”

一谈起火灾的原因,刘宗周就很是纠结。

“哦?爱卿为何如此言语?莫不是想教学于朕?”

“臣不敢,臣之所以如此言语,主因乃此次火情是因一独户家中失火而发。”

“哦?失火?若仅是失火岂能酿出如此大灾?”

的确,能在京城发生的乱子,就没有一件能被称之为小。

“禀圣上,此灾的确如此。那火势之所以会如此剧烈,事因其家中……因其家中私造灯油烛火而起,再加之近年干旱,所以才燃的如此巨大。”

说罢,刘宗周便就是低下了头去。

这按大明律的户籍制度来讲,平头老百姓是没有资格去私自造东西的,拥有的权利也不过是耕田、写字以及做些小商贩。

“私造灯油烛火?此事当真?!”

“陛下,此事确真,是臣治府不利,还请陛下降罪!”

见朱由检还在怀疑火情的起因,刘宗周便赶忙的跪地请罪。

的确,这顺天城内发生的一切都是与他这位顺天府尹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以说他便是这场火灾的第一责任人。

“此事可有人证物证?”

瞧见刘宗周请罪了,但朱由检还是不信他那套说辞。

因为,眼下朝廷是正处改革,可以说事事都触碰到了权贵的利益,所以这很难免的不去想是有人在给自己上眼药了。

“回圣上,人证物证皆在,还请陛下接见臣民赵文成。”

“准!”

“宣赵文成觐见~”

很快,那名叫赵文成的人就出现在了朱由检的眼中。

“你就是此次火情的证人?”

“回禀陛下,草民正是此次火情的见证人之一,除了草民以外还有附近的几户人家可以作证。”

“哦?那院中如何起火的,你且说来听听。”

“草民遵旨。昨夜酉时六刻,草民刚刚收摊回家,而在路过那崔寡妇家中之时便就瞧见了其院中失火。在发现了火情之后,草民旋即便入内寻人救火,但奈何,草民在进去之后只发现一七岁孩童晕倒在了屋内。”

“七岁孩童?那童儿可还存活?”

“回禀陛下,那孩子尚在,只不过被昨夜的大火给熏病了。”

“病了那就好生救治,大伴此事你去办理。”

“奴婢遵旨。”

王承恩旋即领命,而在他直起腰板之后就冷冷的扫向的在场的官员。

“赵儒生,朕问你,在你入院之后还见到了些什么?”

“回禀陛下,草民在院中见到了成批的火烛,有些已封包还有些是在晾干。”

“那若照你估算,那院中的火烛是有多少啊?”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据草民估算,那崔寡妇院中的烛火堆起来是有半人高,少说得有个十箱左右。”

“是吗?那你可知她这些火烛是从哪儿来的原料?以及平日里都销往了哪些地方?”

“回陛下,那崔寡妇的原料从何而来草民不知,但草民知道,她一家做这买卖已有了快一年了,平日里主要销往什么地方,草民不好说,但草民知道,这几条街的人都会去找她购买。”

“哦?都找她买?”

“正是。不瞒陛下,我们这一片近几年的收成比不得其他地方,为了持家,大家伙都愿意用那廉价的东西。就说这崔寡妇家的火烛,城内的商户买四个文钱,惠民坊买三钱,可崔寡妇却只买两文半。”

听到这,朱由检便就眯起了眼来,因为她这价格卖的比惠民坊还低,而如此低廉的价格她又要靠什么挣钱呢?

所以,他朱由检就觉的这夫人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支持。

“嗯,赵儒生你先退下吧,你方才所言朕会查证的。刘爱卿给朕带路,朕要去看看这位崔夫人的府邸。”

听他说了这么多,朱由检就想去那着火现场看看了。

见皇帝要去污秽之地了,刘宗周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拦,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朱由检那审视的目光。

瞧见皇帝是如此的重视此事,刘宗周就只好是领他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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