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近海恶狼,出列!
农民工爱坚持 · 3769 字 · 约 9 分钟
“轰——!”
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在一百公里的公路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勿拉湾通往雅城的咽喉要道上,千岛国陆军第三师设立的第一个装甲卡点,被这发穿甲高爆弹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燃烧的沙袋和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又如同破布袋般砸进路边的泥水里。
“碾过去!不要减速!挡路者,杀无赦!”
林默站在打头阵的坦克指挥塔上,任由混合着血肉的泥浆溅在笔挺的军服上,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履带疯狂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和路障,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在他的身后,两百辆满载着星洲陆战队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如同一条狂暴的钢铁长龙,在公路上掀起漫天烟尘。车厢里,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老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轻机枪,如同死神般冷冷注视着两侧的丛林。
谁敢冒头,迎来的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金属风暴。
千岛国陆军第三师的防线,在这支不讲道理的钢铁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团座!”
就在车队狂飙突进之时,一辆通讯吉普车猛地加速并排开到坦克旁。通讯兵紧紧捂着耳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大吼汇报:“截获千岛国海军明码电报!他们的主力舰队——两艘美制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已经驶出雅城军港!”
趴在旁边车厢里的赵铁柱闻言,眼珠子瞬间红了:“他们要去哪?来堵咱们的陆路?”
“不!他们根本没管咱们的登陆部队,而是直扑公海!目标是咱们星洲的撤侨商船编队!”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商船编队!
那可是三百多艘远洋货轮和四百多艘近海客船!那上面不仅装着星洲从缅北一路攒下来的家底,更挤满了刚刚从各地抢运出来的华人妇孺!
一旦在公海上遭遇正规军的驱逐舰,那些没有任何重火力的民用船只,在舰炮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海上大屠杀!
“狗日的苏哈诺!这是要断我们星洲的根啊!”赵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车厢钢板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眶里布满血丝,“团座,咱们连一艘能打海战的军舰都没有!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几万同胞喂鲨鱼?”
没有海军,这是星洲目前最致命的软肋。
在南洋这片大海上,没有军舰,就意味着没有制海权,就只能任由列强和土着军阀宰割。
然而,林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远方阴沉的海岸线,大风吹得他的军服猎猎作响。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酷、极其暴戾的冷笑。
“谁告诉你,老子没有军舰?”
林默一把抓过吉普车上的大功率通讯器麦克风,直接切入星洲要塞的最高机密频段。
“呼叫兵工厂一号地下船坞。”
“启动‘黄蜂’预案。”
“把那几条憋了半个月的恶狗,给老子放出来!”
……
同一时间。
星洲要塞,最深处的地下隐蔽快艇洞库。
昏暗的探照灯下,数百名光着膀子、浑身机油的华人老工匠,以及几名林默花重金从黑市请来的前苏联机械专家,正屏气凝神地站在巨大的干船坞旁。
这不是兵工厂凭空冒出来的奇迹。半个月前,林默就把从美军弃置仓库里弄来的快艇柴油机、从英舰残骸上拆下来的火控天线,以及第七舰队沉舰后抢修回来的导引部件和残骸数据,一股脑塞进了地下船坞。前头十几天,这帮工匠只来得及把甲型原型弹的思路往下压,拼出能跑、能看、能在近海打第一轮的半成品,所以一直被他死死捂着,没敢提前亮相。
收到林默电报的那一刻,兵工厂的总工程师,那个曾经在上海滩造过江南炮艇的老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起重机!扯防水布!快!”老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眼泪夺眶而出。
“哗啦——”
六块重达数吨的巨型防水帆布,被巨大的机械滑轮猛地扯下。
水汽弥漫中。
六个犹如幽灵般的钢铁刺客,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不是什么排水量上万吨的巡洋舰,也不是装甲厚重的战列舰。
那是六艘排水量仅有两百多吨、通体涂装成海洋迷彩的快艇!
流线型的低矮舰艏,极具压迫感的舰桥,以及最让人胆寒的——在快艇后甲板上,左右对称倾斜安装的四个巨大的圆柱形发射箱!其中真正实装导弹的只有左右内侧两具,外侧两具塞的是备用油料、假目标反射板和配平组件,用来迷惑敌舰观测。
这是被地下船坞的工匠私下叫作“黄蜂”的导弹快艇!
这是林默耗尽星洲几乎一半的财政储备,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搞来几份苏式近海快艇图纸和导引部件,再由兵工厂这帮疯子日夜连轴转,用生拉硬拽的土法子和极其野蛮的工业爆改,硬生生“手搓”出来的近海怪物!
在1949年这个大舰巨炮还大行其道的年代,没有人会把这两百吨的小艇放在眼里。
但林默清楚地知道,真正装在那十二具实装发射筒里的,是根据三枚“冥河”甲型原型弹缩比改出来的乙型舰载版反舰导弹!
它的射程被压到了四十公里,战斗部也缩水到了两百公斤,远不如甲型那般一击裂舰的蛮横,但胜在结构简单、能在快艇上批量挂载。
这玩意儿不需要口径即正义,不需要和驱逐舰对轰。它只需要在视距之外按下发射钮,十二枚乙型弹齐射出去,就足以把一支两千吨级驱逐舰编队炸成海上的火棺材!
“检查燃气轮机!”
“导弹通电预热!火控雷达开机!”
老工程师抚摸着冰冷的发射箱,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南洋的洋人笑话我们华人造不出大船,土着军阀笑话我们没有海权!”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死活的土鳖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解药!”
“轰——!!!”
六艘导弹快艇的燃气轮机同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轰鸣声,尾部的喷气口喷出湛蓝色的尾焰。
船坞闸门大开,海水汹涌倒灌。
“黄蜂编队,出列!”
大洋之上。
星洲的撤侨商船编队正在全速向深海航行。
无数华人难民站在甲板上,惊恐地望着雅城的方向。他们知道,千岛国的正规海军随时可能追上来,将他们全部送进海底。
就在这时,海平面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海浪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什么?!”一名客船的船长惊恐地举起望远镜。
六道白色的水龙卷,以一种完全违背当时航海常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撕开海面,朝着商船编队疾驰而来。
四十节!
在这个军舰普遍只能跑二十多节的年代,这六艘快艇的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水面上贴地飞行!
“是我们的旗!是星洲的五星赤龙旗!”
甲板上的难民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六艘导弹快艇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它们如同六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马当先地穿过庞大的商船编队,将所有脆弱的客船死死护在身后。
快艇桅杆上的雷达天线开始疯狂旋转,冰冷的电磁波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定了深海深处的千岛国驱逐舰编队。
吨位小又如何?
在南洋这片复杂的近海,带上了反舰导弹的“黄蜂”,就是绝对无敌的刺客!它们将用最残暴的方式,向整个南洋宣告星洲海权的诞生!
……
就在海上猎杀即将拉开帷幕的同时。
视线转回千岛国首都,雅城。
最大的华人聚集区,“草埔”唐人街。
此时的草埔,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浓烟遮天蔽日,刺鼻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街道两侧的华人商铺被洗劫一空,燃烧的火焰将半个天空映得血红。
唐人街那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巨大石牌坊下,是用倒塌的黄包车、八仙桌和沙袋堆砌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后方,几千名华人妇女、老人和孩子挤在狭窄的巷道里,瑟瑟发抖。
防线最前方。
三百多名浑身是血的华商护卫队队员,死死握着手里打空了子弹的猎枪、左轮,甚至是生锈的砍刀和扁担。
没有子弹了。
一发都没有了。
牌坊外一百米处。
黑压压的几万名千岛国暴徒挥舞着火把和长刀,发出野兽般的狂笑和嘶吼。在暴徒的后方,两辆千岛国近卫军的装甲车正在缓缓转动炮塔。
“砰!”
装甲车上的机枪爆出一发点射,将防线上的一个华人小伙子直接打成了两截。
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一位老人满脸。
那是草埔的华人总商会会长,一位已经年过七十的老华侨。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打断,草草用布条包扎着,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泥水里。
“会长……咱们撑不住了……”旁边一个商铺老板绝望地扔掉手里的空枪,一屁股坐在血水里嚎啕大哭,“他们要杀绝我们啊……”
老会长没有哭。
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平静中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
他用仅剩的右手,提起一桶从米店里搬出来的煤油,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在防线上弥漫开来。
“会长!您干什么!”周围的华人惊恐地大喊。
“老祖宗的规矩,宁死,不辱。”
老会长又把剩下的煤油全部泼在了身前的木头掩体上。他颤抖着摸出一盒火柴,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千双绝望的眼睛。
“乡亲们,咱们华人在南洋漂泊了一百多年,像猪仔一样被卖,像韭菜一样被割。”
“今天,人家要绝咱们的户。”
老会长惨然一笑,声音却极其洪亮,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没退路了。等外面的装甲车撞开牌坊,咱们就一起点火。干干净净地走,绝不能让这帮畜生糟蹋了咱们的女人和孩子!”
“死也死在咱们自己的街上!”
“好!一起死!”几百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红着眼眶,纷纷捡起地上的煤油桶,毫不犹豫地浇在自己身上。
压抑。
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极致压抑。
牌坊外,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厚重的防弹钢板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履带卷起令人作呕的血泥。
“轰隆隆——”
装甲车开始加速,炮塔上的机枪手已经露出了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十米。
五米。
装甲车巨大的钢铁车头,即将狠狠撞在摇摇欲坠的牌坊上。
老会长深吸一口气,擦亮了手里的火柴。
火苗在寒风中剧烈摇曳。
千钧一发。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流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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