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暗金药池 ixs7.com

秦胤看向寿灯廊。

“正常供养不会让人早衰。”

老道表情一僵。

“那是因为近几年寿田不够兴盛。”

“山下年轻人离开，香火越来越少，寿田余泽根本养不起宗门。太上长老又正值突破关头，我们只能多取一些。”

“等太上长老踏进五阶，鹤龄观便能继续护佑此地几十年！”

陆鼎站在神农鼎旁，执法记录仪始终对准老道。

“正常寿田供养建立在自愿与余泽之上。”

“鹤龄观若继续守土护民，山下人口兴旺，寿田自然会有生寿余力反哺山门。那部分寿税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命数。”

“你们点寿灯、记户籍、按人口抽取寿元，还把发现真相的人关进地下。”

“这和供养没有关系。”

老道还想开口。

秦胤抬起鲜血权柄覆盖的右手。

“你说得够多了。”

老道终于感到恐惧。

“我是鹤龄观长老。”

“异管局刚才说过，要把涉案者拘捕审判。”

他转头看向陆鼎。

“你们有现场记录，也有完整证据。你们不能让秦胤在这里直接杀人！”

陆鼎没有移开执法记录仪。

“剑南局要求涉案人员放弃抵抗，接受拘捕。”

“你们封锁地宫，试图灭灯毁证，还主动袭击执法人员和受害者。”

“现场处置权已经交给秦镇抚。”

老道怔住。

秦胤握住他的喉咙，将人从地面提起。

“有遗言吗？”

老道双手抓住秦胤手腕。

“鹤龄观不能没有长老。”

秦胤五指收拢。

“可以有新的。”

颈骨断裂。

老道身体软了下去。

魂魄刚刚离体，狱火鬼面已经覆盖秦胤下半张脸。

一缕黑红火焰落下。

老道残魂在狱火中挣扎，生前参与点灯抽寿的画面不断从魂体表面浮现。白水街、临河巷、城东旧街，许多已经熄灭的寿灯都在其中闪过。

狱火烧尽残魂。

没有留下一丝鬼气。

血冕哀恸轻轻震动。

莉莉丝柔声说道：“主人，您杀他的时候真好看。”

“如果您愿意用我，他会死得更漂亮。”

秦胤看向另一名断臂长老。

“还有一个。”

莉莉丝的笑声从剑中传出。

“留给我，好不好？”

“看他做什么。”

“他在害怕。”

莉莉丝显得更加愉悦。

“他知道下一个轮到自己。”

断臂老道靠在石壁边。

血雨守在前方。

镇狱凶犬口中还滴着他的血，幽蓝鬼火沿牙缝缓慢流动。心喵儿则坐在神农鼎旁，认真给两只铜盘分别贴上证据标签。

老道没有逃跑的方向。

他看见秦胤走近，忽然一掌拍向自己的眉心。

与其落进秦胤手里，他宁愿自毁魂魄。

一根暗红血晶剑锋先一步贯穿他的手掌。

血冕哀恸自行悬在老道面前。

剑身中央的猩红独眸弯出兴奋弧度。

莉莉丝轻轻笑道：“主人还没有允许你死。”

暗红剑锋穿过手掌，将老道整条手臂钉在石壁上。

莉莉丝没有直接杀他。

她记得秦胤的命令。

没有命令，不能擅自处决。

可阻止对方自尽，显然不在禁止范围内。

老道痛得浑身发抖。

“妖剑！”

莉莉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剑锋在他掌中缓慢转动。

“我曾经坐在猩红王庭最高处。”

“你这种东西，连跪在殿外替我擦血池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叫我妖剑？”

她停顿一下，声音又变得甜腻。

“主人，我可以割掉他的舌头吗？”

“不行。”

“那便算了。”

血冕哀恸退出老道掌心，重新悬回秦胤身侧。

剑刃离开以后，伤口却没有立即流血。

一层薄薄血晶堵住血管，让老道无法失血昏迷。

莉莉丝想让他清醒地面对秦胤。

秦胤走到老道面前。

老道看向刚刚死去的同伴，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贫道愿意交代。”

“寿灯名册、抽寿法阵、历代参与者，还有鹤龄观埋在外面的几处接引点，贫道全部交代。”

秦胤问：“还有受害者吗？”

“有。”

老道立即回答。

“山中还有十几名负责运送药材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寿灯的事，只是长期服用观里发的安神药，记忆有些混乱。”

“普通弟子呢？”

“大部分不知道。”

“清风知道吗？”

“不知道。”

老道说得很快，生怕稍有迟疑便会被秦胤处决。

“清风只负责施药堂。寿灯一直由我和静明管理，山腹门锁也只有观主玉令与太上长老的血印可以开启。”

“历代观主都知道吗？”陆鼎问。

“知道山腹，也知道太上长老活着。”

断臂老道看了一眼清虚子。

“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寿灯廊。观主接任以后，只会得到一份延年养气法。等寿数将尽，太上长老才会决定是否带其进入地宫。”

“若观主提前发现呢？”

“愿意接受寿灯的，留下。”

“不愿意的，会在对外宣称坐化以后，送进药池。”

清虚子脸色骤变。

“上任观主不是无疾而终？”

老道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已经给出答案。

清虚子原本以为，历代观主都依靠祖师留下的延年法长寿。如今看来，那些牌位背后还有一批根本没有留下名字的人。

他们或许发现过寿灯。

拒绝以后，便成了太上长老延命的养料。

清虚子问：“师父的尸骨在哪里？”

老道低下头。

“药池下面。”

清虚子身体晃了一下。

按在神农鼎上的双手险些松开。

许济川立即向前一步，替他稳住鼎足。

“先护住寿灯。”

清虚子看向地宫中央的暗金药池。

他的师父教过他识字、炼炁、采药，也曾带他挨家挨户给山下百姓送药。

那位老人坐化时，鹤龄观上下诵经几天。

祖师殿内的牌位也是清虚子亲手放上去的。

可药池下面埋着的，才是师父真正的尸骨。

“好。”

清虚子重新坐稳。

他没有在此时冲向药池。

寿灯廊里还有几千户人的命数。比起掀开药池寻找一具死去多年的尸骨，眼前这些活人更需要他维持神农鼎。

陆鼎走到断臂老道面前，取出手铐。

“主动散去修为。”

老道迟疑了一下。

血冕哀恸的剑锋轻轻转向他。

猩红独眸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