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入伙先练胆

第二天早上，

陈昆盘腿坐稻草上，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在对这段时间的修炼做总结。

对于系统给的，别嘴称呼“邪徒”，一身反骨的陈昆，愣是按照自己以前看小说的设定叫，就叫练气期顺嘴得劲儿。

现在他也就是练气一层的小垃圾，这境界实在太低了。

用分解阵分解尸体时，法力根本撑不起完全分解，总会浪费很多血肉精华。

只能先耗尸体自然散出些的血气和负面能量，一点点吸进体内。

等这些游离的气息吸得差不多了，再催动分解阵，把剩下的尸身碾成血肉精华、死气碎片之类的东西，这才能二次吸收，确保尽量的不浪费。

说白了，就是效率太低。

明明能一次性吸收的能量，偏得分成两回，还得眼睁睁看着不少能量在转换中耗散。

“终究是境界拖了后腿。”陈昆往丹田探了探，那股噬灵炁在经脉里游弋。

法力不够，分解阵的威力就发挥不出三成，吸收时自然捉襟见肘。

这境界上不去，法力不够支持养鬼，炼尸，每次熟悉脑子里的这两门法术，就是像太监上青楼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眼下没别的法子，只能先攒着血气慢慢熬，等境界上去了，才能让这些，分解阵啥的真正派上用场。

上午没等多久，地窨子的门就被拉开，瘦猴探进头来：“陈昆，大当家的叫你过去。”

陈昆拍了拍二妞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等着，自己跟着瘦猴往外走。

院子里的土匪已经忙活起来，劈柴的、挑水的、喂马的，见他过来，眼神里少了些轻佻，多了几分审视——

多半是听说了他给那个拉肚子的土匪瞧病的事。

大当家的屋子在寨子最里头，跟着瘦猴往里走的时候，还看见后寨还有女人生活，陈昆快速的扫了一眼就接着低头走路，现在还不是惹事的时候。

走到间像样的瓦房，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汉子，见瘦猴领着陈昆过来，只是警惕地扫了他一眼，没拦着。

进屋时，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是黑风寨大当家赵山虎。

他左边坐着上次见过的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穿长衫，手里拿着本账簿，见陈昆进来，只是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右边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身短打，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眼神像刀子，正盯着他看。

“来了？坐。”赵山虎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声音洪亮，带着股硬朗劲。

陈昆刚坐下，赵山虎就开门见山：“老三的拉肚子好多了，说你那法子管用。

咱黑风寨不养闲人，但也敬重有本事的。

你懂医术，这在山里是稀缺能耐。”

陈昆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想入伙，讲啊咱们山寨的规矩。”赵山虎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得有引荐人；第二，得练胆识，过了这关才算有资格；

第三，插香拜门，认了弟兄，往后就是一家人。”

他指了指戴眼镜的男人：“这是咱们的粮台，管寨子进项。”

又指了指那小伙子，“炮头，身手好，枪头子准得很。”

最后冲刚进门的瘦猴抬了抬下巴，“瘦猴管哨探。”

几人都冲陈昆点了点头，炮头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引荐人这关你没有，但是你医术过关，就算过了。”

赵山虎话锋一转，“但练胆不能少。有两个法子，你选一个。”

陈昆心里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第一个，”赵山虎拿起桌上的葫芦，“你头顶着这葫芦，在院子里走一百步。

让炮头开枪打葫芦，葫芦碎了，你没尿裤子，就算过了。”

陈昆心里暗骂，这他妈是玩命！枪法再准也有打偏的时候，一百步的距离，稍微偏一点，他脑袋就得开花。

“第二个，”赵山虎放下葫芦，“跟弟兄们下山‘砸窑’。不管是杀个把碍事的，还是踩盘子摸清路子，只要有实打实的贡献，这关就算过。”

砸窑？不就是抢劫么。

陈昆几乎没犹豫：“大当家的，我选第二个。”

赵山虎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不怕手上沾血？”

“这年头，活着比啥都强。”陈昆扯了扯嘴角溜须道，“再说，能跟着大当家的做事，是我的福气。”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不怕沾血，毕竟穿越过来没几天就整死好几个了，但要说福气，不过是为了说人人爱听的客套话。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没入伙，按规矩不能给喷子和青子。”

“没事。”陈昆还能说啥，自己被抢的那把汉阳造他提都没提，知道说了也不能还给他，

“我自己有法子，只要能跟着行动，保证不拖后腿，还能给弟兄们搭把手。”

他心里盘算着，洞府里的三八大盖和花口撸子不能露，实在不行，那柄白骨镔金锤也能派上用场。

赵山虎看了他半晌，突然拍了拍桌子：“行！就信你一回。炮头，后天去王家屯‘干活’，带上他。”

炮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成，只要别是个怂包就行。”

陈昆站起身，拱了拱手：“谢大当家的信任，我肯定不给寨子丢人。”

出了瓦房，瘦猴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选砸窑是对的，炮头那枪法，有时候也没准头。”

陈昆心里了然，看来这“练胆”本就是个考验，选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接。

他没回地窨子，跟着瘦猴站在院子里看着土匪们擦枪，他现在还是考察阶段，能跟着瘦猴放会风就不错了。

一边看热闹熟悉环境，一边心里却在琢磨。

抢劫这事，他以前没干过，但也没什么排斥——反正这世道，谁不是在抢活路？

他是邪修职业，本就靠着掠夺修炼，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干脆点。

道德底线？在能活下去面前，实在太廉价了。

还有得找机会把二妞安顿好，总不能带着个小姑娘去砸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