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民国邪修录第14章 踩盘子你好像比我熟悉
《民国邪修录》

第14章 踩盘子你好像比我熟悉

梵克雅鼠 · 2959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驴车刚轱辘到村口老槐树下,就停下不动弹了。

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得“砰砰”响;墙根下蹲着的闲汉也不唠嗑了,俩眼直勾勾盯着驴车上的两个人瞧个新鲜。

陈昆心里门儿清,这年头陌生人进屯子,跟黑夜里点灯笼似的扎眼。

他麻溜从车上跳下来,冲最前头那个留山羊胡的老头作了个揖,声音敞亮:“老少爷们好,小子陈三,是个游方郎中,跟着咱这兄弟来收点草药山货。”

山羊胡老头眯着眼打量他:“收草药?这光景,谁家还有闲心采那玩意儿?”

“这不快入冬了嘛,城里药铺缺药材,给的价高。”

陈昆往老头跟前凑了凑,递过去个笑脸,“您老们要是有存着的刺五加、五味子,哪怕是晒干的乌拉草,我都要,给现钱。

实在没有,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风湿腰疼的,我给瞧瞧,分文不取给口水喝就成。”

旁边一个豁牙子闲汉嗤笑:“游方郎中?你这么年轻我看是游方骗钱的吧?”

陈昆也不恼,蹲下来跟他们凑一堆:“老哥这话在理,这年头骗子多。

但我陈三敢拍胸脯——我爷爷是前清的老秀才,祖上跟宫里的太医学过两年,就凭这手瞧风湿的本事,还犯不着骗仨瓜俩枣。”

他故意压低声音,讲起当年跟着“爷爷”在县城给一个老举人瞧病的事:

“那老爷子,膝盖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下不了炕,县太爷请了仨大夫都没辙。我爷爷就用那山里头的老苍子、透骨草,加上黄酒搓,搓了仨月,嘿,老爷子拄着拐能遛弯了!”

老头们听得直点头,豁牙子闲汉也凑过来:“那你给瞧瞧,我这胳膊开春就疼,是不是风湿?”

“伸过来我瞅瞅。”陈昆捏着他胳膊转了转,“您这是年轻时扛活冻着了,不算大事。去后山采点山辣椒秧子,配上生姜煮水,趁热熏胳膊,熏完了抹点猪油,保准开春不疼。”

几句话说得实在,老头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山羊胡老头磕了磕烟袋:“你要收山货?东头老刘家有晒干的蘑菇,西头二柱子家存着点乌拉草。”

“那太好了!”陈昆眼睛一亮,“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

对了,您老们知道谁家有骨头、破皮子不?哪怕是掉了毛的狐狸皮、断了角的鹿角,我都收,药铺里做药引子用。”

瘦猴在旁边听得直迷糊,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哪有收破皮子的?陈昆没理他,心里却打着算盘:这些破烂玩意儿,说不定就能给炼器炉当材料。

唠好了,没多大工夫就有回去拿东西的来卖,屯子里就热闹起来。

有人抱着捆草药跑过来,有人端着盆干蘑菇,还有个老太太颤巍巍捧来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牛骨头。

瘦猴忙着过秤、掏钱,铜板“叮当”响,笑得合不拢嘴——这哪是踩盘子,分明是做买卖来了。

一个瘸腿老头被儿子扶着过来,直咧嘴:“郎中,我这腿,天阴就疼得钻心。”

陈昆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膝盖:“您这是老寒腿,我给您说个方子——上山采穿地龙,鹿蹄草,山芹菜,山辣椒秧根子加上烈酒泡着,每天擦三遍,坚持俩月就见好。要是能弄到点松节,煮水泡泡脚,更管事。”

陈昆他奶奶就是风湿老寒腿,他特意学过几个方子。这不就用上了。

老头听得连连作揖:“好人啊!真是好人!”

忙活到日头偏南,驴车上堆了半车草药山货,陈昆也跟大家唠的差不多了,才摸了摸肚子:“大爷们,不瞒您说,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嗓子眼都冒烟了。咱这屯子里,谁家能有口热乎饭?我给现钱。”

山羊胡老头往村西头努了努嘴:“要说富实,还得是老王家。存着不少细粮,就是门槛高,一般人不招待。”

一提老王家,几个老头都闭了嘴,还是豁牙子闲汉嘴快:“老王家可是咱这的地主,家里深宅大院的,光护院就有十多个,平时都背着枪呢,看门看得紧。”

“老王家?”陈昆故作好奇,“他家有啥山货不?我去碰碰运气,顺便换口饭吃。”

“他家哪用得着卖山货?”豁牙子闲汉插话,“不过他家老太太前阵子还念叨,说山上采的木灵芝放坏了。对了,他家那大黄狗凶得很,你去小心别被咬了。”

陈昆心里记下了,刚要说话,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伙计模样的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收草药的郎中?”

“正是。”陈昆站起身,“老哥有事?”

“我家太太听说你会瞧病,请你去看看。”伙计语气挺横,说完转身就走,“跟我来。”

陈昆冲瘦猴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驴车,自己跟了上去。

瘦猴也给他个眼色让他小心说话。

穿过两条巷子,眼前出现个高墙大院,黑漆大门上钉着铜环,门两侧还站着两个穿黑褂子的护院,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伙计领着他从侧门进去,陈昆眼观六路,见院子里栽着石榴树,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往西走是个月亮门,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几间厢房,护院正背着枪在廊下。

穿过月亮门进了偏厅,厅里摆着八仙桌,旁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绣兰花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支银簪子。

见陈昆进来,女人抬眼打量,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这大夫穿得虽粗布衣裳,却干干净净,眉眼周正,下巴上还有点没刮的胡茬,透着股不一样的气质。

旁边站着个大丫鬟,见陈昆盯着自家主子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家夫人身子不适,你给瞧瞧。”

陈昆赶紧收回目光,拱手道:“夫人安好。小子陈三,这次是来收草药的,没带药箱,要是小病小痛,我给您说说方子;要是重症,还得请您找专门的大夫。”

那夫人抬手让丫鬟给陈昆看座,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碍事,我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总睡不好,手脚也凉。”

陈昆说:“我给您把把脉吧。”

伸手装模作样按在夫人手腕上,心里却在盘算——这娘们肯定不是原配,听说王老地主都五十了,肯定喂不饱这个正是如狼似虎的女人。

他故意皱起眉:“夫人是不是还爱做梦?月事也不太顺?”

夫人猛地抬眼,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您气色结合脉象。”陈昆笑了笑,其实是他根据对女人的经验瞎猜的,

“夫人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但这身子骨得调。您这是肝气郁结,气血不畅,得慢慢养。”

“能治吗?”夫人追问,语气里带着急。

“肯定能治。”陈昆点头,“我有个祖传的方子,用刺五加、当归这些药材配伍,坚持喝上个月吧的就能见好。只是我这次没带药材,得回去配。”

夫人眼里燃起光:“那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多少钱我都给。”

“过个三五天吧,我把药材配齐了就来。”陈昆说得干脆,“到时候给您送药过来,再详细说说用法。”

夫人松了口气,让丫鬟去库房找了些晒干的灵芝和几块老鹿角:“这些你看看能用不?不用给钱,就当谢你跑一趟。”

“那哪行?”陈昆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规矩不能破。对了,能不能给我和我那伙计弄口热乎饭?早上赶路就吃点饼子,到现在没吃热乎东西,浑身没劲儿。”

夫人说这是小事儿,让丫鬟去厨房吩咐,没一会儿就端来两大碗两合面的面条,姜蒜豆油炝的锅,飘着葱花。

陈昆赶紧把瘦猴叫进来,俩人说不好意在屋里吃,就蹲在廊下呼噜噜吃,烫得直哈气,心里却把王家大院的格局记了个七七八八——前院有护院,中院是正房,后院好像有个粮仓。

吃完面,陈昆谢过夫人,领着瘦猴往外走。

瘦猴一边擦嘴一边嘀咕:“就那娘们看你的眼神,你说晚上来给她送药,她都能给你开门。

你小子有点道行,这就勾搭上这个财头子了(黑话有钱人家大太太)。”

陈昆跟瘦猴这段时间也是混熟了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光:“你虎啊!晚上墙上的炮楼里肯定有带枪的护院,还有狗呢,我俩有点动静肯定被发现警觉?咱们是赶紧回去报信吧。”

陈昆心想我勾搭她,晚上给你们骗开门,万一有危险我在头前,我扯哪犊子!

瘦猴乐呵的看着陈昆调侃到“这些花活,我咋感觉你比我都熟悉!”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梵克雅鼠《民国邪修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章 踩盘子你好像比我熟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