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日神技读心术,朝堂百官底裤都被看穿
开飞的鼠塔 · 2537 字 · 约 6 分钟
“明天早朝不议政!百官谁不带一棵桃树来,直接罢官!”
李世民的怒吼声还在终南山脚下的泥地里回荡。
仅仅过了一夜。
长安城的城门刚开启一丝缝隙,几十辆没有家族徽记的马车就像疯了一样冲出城门,车轮碾碎了护城河桥板上的薄霜。
晨雾还没散尽。
桃花苑外那座高耸入云的汉白玉牌楼下,已经排起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大唐朝堂上那些跺一跺脚都能让天下震三震的宰辅大员们,此刻全脱了官帽。
紫色的朝服被泥水溅满污点,袖子高高挽起,脖颈上的青筋随着粗重的喘息一下下跳动。
长孙无忌那身肥肉在冷风中直打哆嗦。他肩膀上扛着一棵树叶泛红的稀有桃树,脚底踩着湿滑的露水,一步一步往台阶上挪。
身后的房玄龄喘得像个破风箱。双手死死抱着一棵连根带土的树苗,汗珠子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砸在玉阶上碎成几瓣。
整个大唐的权力中枢,全跑到这儿当果农来了。
牌楼正中央。
林苑穿着一身宽松的素白常服,懒散地靠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莲子羹,白瓷勺在碗底刮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
冷硬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荡开。
【检测到大唐百官齐聚,触发今日签到。】
【获得神技:读心术。】
【注:人心如渊,一眼见底。在宿主面前,凡人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林苑捏着瓷勺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深邃的眸底深处,滑过一抹暗金色的流光,转瞬即逝。
周遭原本嘈杂的喘息声、树叶摩擦声,在一瞬间变了调。
无数纷杂、尖锐、带着各种市侩欲念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吵得人耳膜发胀。
林苑微微蹙眉,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第一个。”他咽下一口微甜的莲子羹,声音平淡。
长孙无忌赶紧把肩膀上的桃树放在地上。
沉重的树根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钝响。他顾不上擦去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双手在朝服的大腿位置胡乱抹了两把。
扯出一个满是褶子的笑脸,凑到太师椅前。
“仙长,这是陇右道特产的碧血桃,百年难遇的珍品。下官连夜派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三匹快马才送到的……”
林苑没有去看那棵确实不凡的桃树。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长孙无忌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绿豆小眼上。
一个油腻、算计的声音,立刻在林苑脑子里疯狂回响。
【只要仙人收了这树,陛下定然对我长孙家高看一眼。听说城东的商贾在囤桃树苗,等回去就让冲儿带人把城东的地契全低价买断,再高价卖给那些小官,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林苑放下调羹。
瓷碗搁在手边的檀木方桌上。
“算盘打得挺响。”林苑抽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嘴角。
他看着长孙无忌,“城东的地契,确实是笔好买卖。不过这陇右道的土,怎么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铜臭味?”
长孙无忌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他嘴角那抹讨好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一个劣质的泥塑面具。
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死死盯在林苑白色的靴尖上,连肺里的空气都忘了吐出来。
一滴黄豆大的冷汗顺着他宽阔的额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白玉地砖上。
“下……下官愚钝,听不懂仙长的意思……”长孙无忌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难听的嘎吱声。
“不懂最好。”
林苑将丝帕扔在桌上,“树留下,去下面挑大粪。敢少挑一担,城东的地契你也别要了。”
长孙无忌双腿发软,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化粪池方向跑去。后背的紫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勒出肥肉的轮廓。
“下一个。”林苑重新端起碗。
户部侍郎王大人抱着一棵歪脖子树,战战兢兢地挪上前。
这树叶子枯黄,枝干上还有被虫蛀过的窟窿,根部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泔水的怪味。
王大人低着头,双腿打着摆子,连看都不敢看太师椅上的白衣神明。
【要命了!昨晚在平康坊翠花楼喝高了,一觉睡到天亮。这破树还是早上在西市随便抢了个农户的柴火橛子。仙人千万别看出来,千万别……】
林苑的鼻尖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劣质水粉味,混杂着宿醉后的酸臭,直冲鼻腔。
林苑嫌弃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平康坊翠花楼的酒,好喝吗?”林苑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大人抱着树的手猛地脱力。
“吧嗒。”
歪脖子树重重砸在他的脚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一般瘫跪在白玉台阶上。
“仙……仙长饶命!”
王大人声音嘶哑,脑袋狠狠磕在坚硬的白玉砖上。“砰砰”两下,额头就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淌进嘴里。
“翠花的胭脂味太冲。”
林苑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你的柴火,滚回长安城。顺便带句话给李二,户部,该换个不逛青楼的侍郎了。”
王大人像条缺氧的鱼,大张着嘴,却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两个守在牌楼外的百骑司金吾卫立刻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山下拖。
地上留下一道散发着骚味的淡黄色水渍。
死寂。
牌楼外,上百名大唐高官鸦雀无声。
一阵晨风穿过桃林,吹落几片残花。那股清冷的风钻进百官的脖颈,冻得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人敢抬起头。
他们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手心里的冷汗把桃树的树干浸得湿滑。
在这个白衣神明面前,他们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贪婪、龌龊事,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长安城最繁华的西市口。
连最后的底裤都被扯得粉碎。
房玄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他甚至开始拼命回想,自己小时候偷吃邻居胡饼的事,仙人会不会也算账。
“还有谁来?”林苑的声音在晨雾中荡开。
百官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
繁茂的树冠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几个胆小的文官甚至已经开始牙齿打架。
就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里时。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千层底的黑布靴踩在白玉地砖上,发出“踏、踏”的钝响,每一步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一个干瘦倔强的身影,硬生生撞开挡在前面的官员。
天下第一大喷子,魏征。
他身上那件青色朝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一块不太明显的同色补丁。
他的肩膀上,没有扛着什么百年名贵的奇珍树苗。
那是一棵连树皮都剥落干净、枝干干瘪、没有半片叶子的死树。一段枯得不能再枯的烂木头。
魏征板着那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脸,一步步踏上玉阶。
他走到太师椅前三步站定。
“咚。”
那截枯木被他重重地杵在地上,震起一小圈微不可察的灰尘。
魏征梗着细长的脖子,视线越过白瓷碗,死死盯着林苑那张清俊绝伦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干瘪的胸口高高鼓起,显然是要对这种“荒唐行径”开大招狂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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