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第97章 血脉
《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

第97章 血脉

牛牛真的不 · 4736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苏晚感觉有人在把她从中间撕开。

不是皮肤,不是骨头,是更里面一点的东西。像是有人把手指伸进她的胸口,攥住一团火,慢慢往外拔。

那团火就是魂火。

三十年前苏照从契主这里偷走的半盏,三十年后由苏晚来还。

苏照的女儿。契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血脉债,血来偿。”

苏晚没跪。

她的腿在抖,肩膀在抖,连牙关都在抖。但她没跪。

你……她张开嘴,嗓子干得像是吞过一把灰,“你收钱的样子,真难看。”

墨九霄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契主那双浑浊黄眼扫过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一页纸,被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知道自己的账在哪里。

但他不在乎。

他的剑还在手里。虎口在流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被字慢慢吸进去。

她的账。他又说了一遍,“我替她赊。”

你没有可赊的命。契主说。

那就赊我的剑。墨九霄说,“赊我的手。赊我的眼。你挑。”

契主沉默了一瞬。

它大概没见过这种客人。不讲价,不还嘴,直接把自己摆上柜台。

你的不够。契主说。

我知道。墨九霄说,“但能挡一息,就够了。”

青光外面,陈一云已经撞了七回。

第七回他用了剑,剑身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差点断掉。柳如烟按住他肩膀。

别送了。她说,“这不是墙。”

“那是什么?”

是账。谷主蹲在一边,浑浊黄眼贴着青光,“欠账的人进不去,收账的人出不来。”

陈一云的脸色很难看。他刚筑基,气息还没稳,肩膀的旧伤又开始渗血。

那就让它欠我的账。他说。

谷主看他一眼,“你欠它什么?”

陈一云没回答。他只是把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青光,开始调动丹田里那点还不熟悉的灵力。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再拦。

半盏茶。她说,“我帮你守半盏茶。”

苏晚听见墨九霄的话。

她想骂他。骂他疯了。骂他从九霄宗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她张不开嘴。

魂火被扯出来半寸,悬在她胸口,像一根被拔了一半的钉子。痛得她视野发白。

晚晚。苏照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很虚,“听我说。”

你说。苏晚在心里回。

契主不能乱收账。苏照说,“我当年签的,是’后世血脉可承’,不是’后世血脉必承’。”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照顿了一下,“你可以不接。”

苏晚愣了一瞬。

“不接?”

契约要双方认。苏照说,“它现在要强制收账,是因为你体内有我的魂火。但只要你不认这份契,它就是强买强卖。”

“怎么不认?”

说出来。苏照说,“当着它的面,说你不要。”

“然后?”

然后……苏照的声音更虚了,“然后它就只能按规矩来。规矩内,它杀不了你。”

苏晚深吸一口气。

魂火又被扯出来一寸。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像是有人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往外倒。

我不要。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契主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不要。苏晚抬起头,看着那双浑浊黄眼,“苏照欠你的,你找她。我的命,不赊给你。”

契约文字流动的速度变慢了。

但不是停。

那些文字像被冻住的河水,表面结了冰,底下仍在暗涌。苏晚能感觉到它们的落在自己身上——不是一双,是几百双,几千双,每一个签过约的人都在透过契主看她。

你是她的血脉。契主说。

血脉是她给的,契约我没签。苏晚说,“你三百年老字号,不会连’自愿’两个字都忘了吧?”

你体内有我的魂火。契主说。

那是她偷的,赃物你爱收不收。苏晚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但我的魂,我的命,我的膝盖——都不归你。”

契约文字猛地一紧。

苏晚感觉胸口那团火被勒住,像有人用铁丝缠住了心脏。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不认账,可以。契主说,“那就按规矩,收回魂火。”

魂火是赃物,你收你的。苏晚咬着牙,“但别碰我的命。”

“你的命和苏照的魂火,分不开。”

那就试试。苏晚说,“看是你的规矩硬,还是我的嘴硬。”

国师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圈外,本来已经露出解脱的笑。现在那笑僵在脸上,像一层裂开的漆。

她不能拒绝。国师说,“契约已定,血脉相承——”

你算老几?苏晚打断他,“前任掌柜被现任老板打脸,很疼吧?”

国师攥紧铁杖,浑浊黄眼里第一次闪过杀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他说,“契主只是停了一瞬。它不认可你的拒绝,你照样得死。”

那就让它不认可。苏晚说,“我拖一息是一息。”

“你拖不到。”

“她拖得到。”

说话的是墨九霄。

他趁着契主规则流动的间隙,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难。

不是距离远,是重。空气里像灌满了铅,每往前一寸,骨头都在响。墨九霄的虎口伤口炸开,血顺着手腕流到剑柄上,又顺着剑尖滴落。

第一滴血落在字上。

字面冒起一缕青烟。

字像被烫了一下,光芒暗了暗。

契主低头看地面,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你也想违约?”

我不想违约。墨九霄说,“我想赖账。”

他又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面上的契约文字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脚踝。墨九霄没有停。他举起剑,对准字上最亮的那一点,一剑刺下。

剑尖触到地面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震动了一下。

不是灵力震动,是规则震动。像有人在一本厚厚的账簿上划了一刀。

契主发出一声低鸣。

“你斩不断。”

我知道。墨九霄说,“但能卡住你一下。”

他手腕一转,剑身在字里搅动。血顺着剑身渗入地面,那一点最亮的光芒开始龟裂。

陈一云看见了。

他在破规则。他说。

不是破。谷主说,“是卡。用他自己的命卡住规则的缝隙。”

“能撑多久?”

三息。谷主说,“最多。”

够了。陈一云说。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灵力灌入剑身。刚筑基的丹田像一口被抽干的水井,灵力少得可怜。但他没停。

我欠她一条命。他说。

剑尖抵上青光。

柳如烟动了。

青光在她面前闪了一下,她没有硬闯,而是把碧绿光晕按在光面上。

我不是赵铁国的人。她说,“这账算不到我头上。”

光面凹陷下去,像被烧红的针刺进蜡里。

陈一云趁机一剑刺出,剑尖刺入凹陷处。青光发出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响动。

柳如烟喝道。

两人同时冲入。

谷主没动。他站在原地,浑浊黄眼死死盯着灯芯里的灰白衣女人。

母亲。他低声说,“再等等。”

赵铁河对上了国师。

他没有立刻拔刀。他只是站在国师和苏晚之间,挡住了国师看向苏晚的视线。

王子。国师说,“你也要违约?”

我不是来违约的。赵铁河说,“我是来清账的。”

“清什么账?”

你欠我母后的。赵铁河说,“二十年前,你骗她说国家需要一盏灯。她信了。她死了。”

“她是为了赵铁国。”

赵铁国不需要她死。赵铁河说,“是你需要。”

国师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这盏灯每亮一年,你的命就续一年。赵铁河说,“我也知道,王后死的那天,你突破了金丹。”

国师的铁杖顿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我母后。赵铁河说,“她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藏在王冠里,我上个月才找到。”

灯芯里,王后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穿过青光,穿过人群,落在赵铁河身上。

河儿。她轻声说。

赵铁河的身体僵了一下。

“母亲。”

你长大了。王后说,“比我想象的,更像你父亲。”

我不像他。赵铁河说,“我不会把女人送进灯里。”

王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灯焰被风吹了一下。

你父王也没想。她说,“他是第一个被骗的人。”

国师猛地转头:“闭嘴。”

王后没闭嘴。她看向苏晚。

苏照当年不该走。王后说,“她走之后,我欠她的。”

你不欠她。赵铁河说。

我欠。王后说,“她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我。我把她自己送进了灯里。”

“那是国师做的。”

是我递的刀。王后说,“我告诉他,我愿意替她守着那半盏魂火。我以为我守得住。”

她低下头,灯芯里的青光映着她的脸。

我守了三十年。她说,“守不住了。”

苏照的女儿。她说,“我的约,我自己毁。”

苏晚瞳孔收缩。

“不要——”

我签了约,自愿的。王后说,“那也该由我来毁。”

她的话音落下,灯芯里的青光开始震荡。

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一声轰鸣。悬浮的小灯一盏接一盏地晃动,像风中的烛火。

你毁约,赵铁国亡。契主说。

那就亡。王后说,“三百年了,这盏灯烧得够久了。”

“你的魂也会散。”

我知道。王后说,“但苏照的魂还在。只要她还在,苏晚就还有路。”

她闭上眼睛。

下一瞬,灯芯里的青光暴涨,像一朵倒开的花。

地下空间里,所有悬浮的小灯同时暗了下去。不是熄灭,是被抽走了光。那些灯下的人形空壳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

不——国师扑向大灯,“你不能——”

赵铁河横刀拦住他。

她能。赵铁河说。

国师挥杖,赵铁河举刀。金丹对金丹,气浪把周围的灯奴掀翻。

王后没有睁眼。

她继续念:“我以王后之魂,毁赵铁国运之契。从今往后,此灯不再为赵铁国而燃。”

的一声。

大灯炸裂出一道裂缝。青光从裂缝里喷出来,把整个地下空间照成青白色。

她看向苏照残魂。两张脸在灯芯里靠得很近,一张凌厉,一张温顺。

姐姐。王后说,“我欠你的,还了。”

苏照的残魂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

但苏晚听见了。

她在心里听见了。

苏照说:“傻妹妹。”

陶圣文忽然笑了。

他笑得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意思。他说。

苏晚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她问。

我笑你们都急着付账。陶圣文说,“一个要替女儿死,一个要替姐姐死,一个要替心上人赊命。”

你不急?苏晚问。

我急。陶圣文说,“所以我来讨债。”

他抬起右手,露出小指断口。

把我也写进账本。他说,“我替你付这一世。”

苏晚看着他。

“凭什么?”

凭我欠小满的母亲。陶圣文说,“凭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借来的。”

“你的命我不要。”

“那你不要,我就自己写。”

陶圣文说完,忽然用左手握住右手小指断口,狠狠一拧。黑血喷出来,落在他脚下的字上。

我以灯奴主之契,他念,“替苏晚付一世租金。”

字剧烈震动。

契主发出一声类似咆哮的低鸣:“你无权代付!”

我有。陶圣文说,“灯奴主,本就是替契主收账的人。”

他看向苏晚,嘴角还挂着血。

“现在,我有权了。”

苏晚沉默了一瞬。

陶圣文的血渗入字,那些契约文字开始重新排列,像算盘珠子被人拨动。一个新的条目正在形成:

“陶圣文。代付苏晚一世租金。”

苏晚看着那个条目,忽然明白了什么。

陶圣文。她说,“你代付了之后呢?”

然后你的账就清了。陶圣文说。

“你的账呢?”

陶圣文愣了一下。

你帮我付租金,苏晚说,“你自己欠小满母亲的账,谁帮你付?”

陶圣文没有回答。

你以为替我付一世,就能还清你那一堆烂账?苏晚笑了一下,“讨债鬼也要排队吧。”

“你——”

而且,苏晚举起无名刀,刀身上的暗金纹路越来越亮,“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契主低头看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改契约。苏晚说。

“契约不能改。”

那重写。苏晚说,“你用苏照的字写了一份,现在我用我的刀,再写一份。”

她把无名刀对准字上陶圣文那个新条目,一刀斩下。

刀锋没有斩开地面。

它斩开的是字。

那一行陶圣文。代付苏晚一世租金。被她拦腰斩断。墨迹般的契约文字炸开,像被泼出去的黑水。

契主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

“你斩不断契约——”

我没斩契约。苏晚说,“我斩的是你那条新账。”

她抬起眼,看着契主。

我的账,我自己还。她说,“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用我母亲的命,也不是用这个灯奴主的烂账。”

“那你用什么还?”

苏晚笑了。

她举起无名刀,刀尖对准自己胸口。

用这个。她说。

墨九霄瞳孔收缩:“苏晚——”

放心。苏晚说,“我不死。”

“你疯了——”

我没疯。苏晚说,“我只是要告诉它,我的命值多少。”

刀尖刺入胸口半寸。

血顺着刀身流下,滴在字上。

但血不是红色的。

是金色的。

契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这血……它的声音变了调,“你体内不是半盏魂火——”

是什么?苏晚问。

是一整盏。契主说,“苏照把它全给你了。”

苏晚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真。

难怪。她说,“难怪你们都想烧我。”

刀身上的暗金纹路全部亮起。

那现在,苏晚说,“谁欠谁的,该重新算算了。”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牛牛真的不《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7章 血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