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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

第88章 换不换

牛牛真的不 · 3458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白兔的牙很白。

不是兔子那种门牙,是两排密密麻麻的细齿,像有人把一捧碎瓷缝进了它嘴里。阿箐牵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勒在她自己手腕上,勒出一圈红印。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圈红印上,没动。

陈一云的手已经按上剑柄,苏晚抬手按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刚好让他拔不出来。

她说,阿箐在里面。

那兔子——陈一云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兔子。苏晚说。

像应她的话,白兔张嘴了。

它的嘴裂得很大,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完整的牙床。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洞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沙子在瓷罐底摩擦。

苏照的女儿。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笑。

终于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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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接话。

她盯着白兔看了两息,然后抬脚往雾里走。陈一云一愣,连忙跟上。柳如烟走在最后,马鞭在指节间转了一圈。

你确定?她问。

确定什么?

那不是陷阱。

是陷阱。苏晚头也不回,但赵铁柱在他手里。

柳如烟没再说话。她把马鞭往腰后一别,跟了上来。卤蛋、大招、大桃三个人挤在中间,像一串被绳子拴着的蚂蚱。

白兔转身,一跳一跳地往前带路。它蹦得不快,但每次落地都没有声音。阿箐机械地跟着,脚步也轻得吓人。

雾气越来越浓,药味也越来越重。那种味道苏晚闻过——在医堂孙诚的屋子里,在青石城黑市某个角落里,混着苦艾、腐肉和某种她说不上来的甜。

别碰白色的。她开口。

什么?卤蛋问。

花、石头、雾,什么都别碰。苏晚说,碰了会死。

卤蛋立刻把手从路边收回来。他刚才差点摸到一朵白花,指甲离花瓣只有半寸。大桃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你找死?

我没想碰。卤蛋委屈。

你手都伸出去了。

它自己伸的。

你的手还能自己伸?

卤蛋说,紧张的时候它就不听我脑子。

苏晚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声。她需要这一点点噪音,不然雾气太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黑殿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它从雾里浮出来,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墨。殿门不高,只有两人宽,但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比外面小得多。四面墙向内倾斜,天花板压得很低,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玄阴谷的待客之道?柳如烟环顾四周。

玄阴谷不待客。沙哑的声音从殿深处传来,只待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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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很高,比陈一云还高出半头,但瘦得惊人。灰白袍子挂在他身上,像挂在衣架上。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黄色,和赵铁王一模一样。

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无名刀。

谷主停下脚步,打量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腰。准确地说,是看她腰侧那把刀。

你比她矮。他说。

苏照。谷主说,她比你高半个头。

苏晚没接这句。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空响。

赵铁柱呢?

谷主抬手,侧门无声滑开。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赵铁柱的脸比上次见时圆了一点,像被人喂过东西。她的腿从被子下伸出来,脚踝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泛着淡红。

她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平稳。

阿箐站在石床旁,像一尊守门神。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赵铁柱,没有看苏晚。

腿伤我治了。谷主说,控魂丝我也拔了。

苏晚:然后呢?

然后?谷主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然后她欠我一条命。

你想要什么?

谷主没回答。他的目光又落回苏晚腰侧。

你腰上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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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拔刀。

她甚至没低头看刀。她只是看着谷主那双浑浊黄眼,问:你要它干什么?

杀人。

杀谁?

杀拿女人当灯芯的人。谷主说。

殿内静了一瞬。

苏晚听见身后陈一云的呼吸重了一下。柳如烟没动,但苏晚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变了——从戒备变成审视。

苏照认识你?苏晚问。

不认识。谷主说,但她应该来。三十年前,我母亲是她之前的灯芯。

你母亲?

玄阴谷第六任谷主。谷主的声音没有起伏,星焰圣殿说借她十年,十年后会还。结果她成了一盏灯。

所以你恨星焰圣殿。

我恨所有拿女人当灯芯的人。谷主说,包括苏照。

苏照不是自愿的。

自愿?谷主往前走了一步,袍角扫过石板,自愿还是被迫,重要吗?

他停在苏晚面前三步远。

重要的是,她也成了灯。重要的也是,他抬手指向赵铁柱,她也会成为灯。

苏晚没退。

所以你救她,是为了让她不当灯?

我救她,谷主说,是为了让你把刀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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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留下。谷主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人你带走。赵铁柱,阿箐,净魂丹,还有玄阴谷通往赵铁国王宫的暗道图。

他顿了顿,像在欣赏苏晚的反应。

你可以空手走。

不要。苏晚说。

谷主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似于意外的表情。

你以为我在求你?

没有。苏晚说,但我也不信你。

谷主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说,那换一个说法。

他抬起右手。

阿箐腕上的红绳收紧,她整个人像被线牵着的木偶,直直往前倾。白兔跳到她肩头,嘴裂到耳根,两排细牙抵住阿箐的脖子。

你不换,我杀她。谷主说。

阿箐?陈一云失声。

不是赵铁柱。谷主说,是这个。她先动的手。

她动手,是因为你控了她。苏晚说。

所以我才说她先动手。谷主说,控她的是我,动手的确实是她。

他的逻辑像一条蛇,盘在石头上晒太阳。歪,但滑。

苏晚沉默。

白兔的牙又近了半寸。阿箐的脖子上出现条细细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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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可以给你。

苏晚开口时,陈一云猛地转头看她。柳如烟的眉头皱了起来。卤蛋张了张嘴,被大桃捂住。

谷主的手没放下。

但有个条件。苏晚说。

你亲手把净魂丹喂给赵铁柱。苏晚说,她醒了,刀归你。她不醒——

她笑了一下。

你就得跟我解释,为什么星焰圣殿三十年都没找到的刀,你这么急着要。

谷主的眼神变了。

浑浊的黄色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更老的东西。像猎人看见猎物踩中了自己没布下的陷阱。

你知道什么?他问。

我知道你不只想杀人。苏晚说,你还想毁掉那盏灯。

谷主没说话。

白兔的牙还抵在阿箐脖子上,但阿箐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草叶。苏晚看见了。

你自己选。苏晚说,救人,还是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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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宗,主峰。

墨九霄站在大殿前,山下火光连成一条河。不是真的河,是五大宗门的营帐。玄门、施善门、红莲寺、星焰圣殿,各自占了一个方向,像四只等着分食的狼。

墨衡站在他身后,脸色比灯火还暗。

他们不会强攻。墨衡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你。墨衡说,五大宗门要的不是九霄宗,是你。

墨九霄没回头。他看向南方,玄阴谷的方向。

她还在路上。他说。

墨九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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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域,破庙。

简芸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控魂试炼·第七人。

名字被人用刀划掉了,只剩下条深深的痕迹。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她以前没注意到的。

蛇。右手小指缺一截。

她刚把卷宗塞进怀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简芸抓起剑,从后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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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国,王宫偏殿。

柳如烟是三天前离开青石城的。

她没跟苏晚说原因,只留了张纸条:我去找个熟人。苏晚没拦她——拦不住,而且柳如烟有她自己的债主。

现在她坐在赵铁河对面,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没喝。

王后不是赵铁国的人。赵铁河说,二十年前她入灯时,国师说她是苏照荐来的。

所以呢?柳如烟问。

所以你比我更适合去祭坛。赵铁河说。

柳如烟把酒杯放到桌上。杯底和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祭坛外围我自己能进。她说,不用你帮。

你进不去。赵铁河说,没有王族血脉,外围的符文会把你当成灯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赵铁国的黑色城墙,城墙后面,祭坛的灯火彻夜不熄。

国师三日后开祭。赵铁河说,苏晚要是赶在这之前到,外围的符文蛇我能替她压住一息。

代价?

没有代价。赵铁河说,我只是也想看看,那盏灯灭了之后,赵铁国还姓不姓赵。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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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阴谷,黑殿。

谷主终于放下了手。

白兔的嘴慢慢合上,细牙缩回牙龈里,变回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兔。阿箐腕上的红绳松了,她整个人往前栽,被陈一云一把接住。

净魂丹。谷主说。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颗灰白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一张微缩的网。

喂她吃。苏晚说。

谷主走到石床前,捏开赵铁柱的嘴,把丹药放进去。他枯瘦的手指在赵铁柱喉咙上一按,丹药滑了下去。

三息。谷主说,她会醒。

苏晚数了三息。

赵铁柱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慢慢聚焦。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阿箐,第二眼是谷主,第三眼是苏晚。

晚姐……她的声音沙哑,我腿……不疼了?

不疼了。苏晚说。

赵铁柱咧嘴想笑,但笑容还没展开,僵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抓住床沿。

不对。她说,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苏晚问。

王宫下面。赵铁柱的声音发抖,有东西在动。

谷主的脸色变了。

苏晚立刻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噩梦。

那是净魂丹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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