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秒，贾张氏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指着陆建设就要扑上去。

“短命鬼！跟你拼了！”

“你敢咒我儿子！他活得好好的！”

“以后可是要当厂长的！”

“小畜生，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姓贾！”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回去。

陆建设歪着头，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

“不是……”

“你们院里这风气挺特别啊。”

“寡妇都喜欢改嫁？这又是哪家的事？”

这话茬接得够硬。

许大茂在一旁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忍不住插嘴：“建设，你这嘴是抹了蜜还是抹了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阎解成倒是机灵，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脸崇拜地凑过来：“建哥，以后我就认你当亲哥了！快教教我，怎么说话能这么有意思？”

旁边傻柱却皱着眉，不太赞同地摆手：“建设，话不能这么说。

贾东旭好歹是秦姐的合法丈夫，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易中海此时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机会，那股子当“一大爷”

的威严感瞬间回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呵斥道：“贾张氏！你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正被人拽着胳膊，动弹不得，见易中海出头，立马消停了半截。

易中海目光如电，扫过院子里众人。

刚才还闹腾的几个小子，瞬间像被抽了骨头的烂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院子被他管得铁桶一般，谁敢造次？

他转过头，板着脸看向陆建设：“小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咒你贾哥早逝吗？把人家全家气得跳脚，还不赶紧道歉！”

“光道歉可不够。”

贾张氏趁机蹦跶起来，唾沫横飞：“赔钱！必须赔钱！骂我儿子，打我孙子，少说五十块大洋！”

陆建设嘴角一勾，眼神里透着戏谑：“五十五块？见过真金白银没？”

“我看你上坟都没烧过这么大额的冥币，也配张口就要这个数？”

“今天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五十’。”

话音刚落，他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一元大团结，在手里哗啦作响地晃了晃。

那动作轻蔑又张扬。

贾张氏眼睛都直了，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伸着手拼命往前够，却怎么也抓不到那张飘忽不定的票子。

“小陆！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怒目圆睁，指着陆建设鼻子骂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动手打人也就罢了，还当众侮辱寡妇秦淮茹女士，你的家教呢？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陆建设嗤笑一声，丝毫不买账：“尊老爱幼？也得看对象是不是人。”

“这小的还没学会走路就知道抢东西，要不是援朝拉一把，这老肥婆刚才就上手扇孩子脸了。”

“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她就急着扑上来咬人，我凭什么惯着她？”

说完，他手指直接戳向秦淮茹的方向，声音拔高八度：

“是她自己让我喊她姐的！在我们老家，只有死了男人、招了上门女婿的女人，才叫‘姐’！”

“我以为城里人也讲规矩，既然嫁进贾家当了上门女婿，那就是贾家的闺女，我叫一声姐没错吧？”

这番话一出，满院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稍微转个弯，就品出了其中的滋味。

陆建设这话算是点破了玄机。

在这四九城里，女人死了男人，再招个男人上门，那才叫入了宗族，成了婆家的闺女，众邻居自然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姐。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下，反应过来了。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力道之大，打得秦淮茹嘴角渗血。

“你个死绝户头！”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东旭把你这农村货娶进家门，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心思活泛到这种地步？”

“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儿个非 你不可。”

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贾东旭脸色铁青，死死拽着母亲的手腕：“妈！您糊涂啊？这是谁家？这是四合院！哪有这种规矩？”

“有什么事回家关起门来闹，别在这丢人现眼。”

贾张氏瞪着眼，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行，今天先饶过你这只狐狸精。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说完，她又把矛头对准了围观的年轻人们，指着鼻子骂道：

“一个个小兔崽子！谁敢再瞎嚼舌根，喊什么姐，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得。

陆建设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贾家上下全得罪透了。

三大爷易中海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他恨不得冲上去给贾张氏两巴掌，怎么这么不懂轻重？明明是个坑，非得让人填进去。

看着贾张氏还在那斜眼瞪着院里的年轻人，易中海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

这是在提醒她适可而止。

可贾张氏像是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哭天抢地地嚎起来：

“还有你个短命鬼！你要是不赔钱，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陆建设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零票，抖了抖。

“没有。”

“别说五十，就是五毛五分，我也没有。”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

“行了，贾婶子，五十确实多了点。”

“小陆也是好心，这事儿我来做主，赔偿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贾张氏一听，当场撒泼打滚，躺在地上拍大腿：

“不行！绝对不行！”

“他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必须赔五十！不然我就躺这儿不动，死也得死在这短命鬼门前！”

陆建设看了看时间，懒得跟疯子纠缠。

他转身回屋，片刻后拎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走了出来。

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他把绳子往贾张氏脚边一扔。

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你不是要死吗？”

“绳子给你备好了。”

“要是不会打结，我还顺手帮你挂上梁，省得你自己折腾半天弄不好。”

“我把话撂在这儿。”

“今天谁敢拦我，别怪我以后天天盯着你家。”

“反正我不上班，有的是时间耗。

家里没人，还有你们各家的小孩儿，咱们慢慢玩。”

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低头看着地上的绳子，又抬头看了看陆建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院子里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东北人，骨头这么硬。

你要上吊？

那我直接给你递绳索，而且绝不惯着你半点毛病。

这一出，直接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贾张氏此刻更是彻底麻爪。

以前她在院里撒泼打滚，无往不利，怎么到了陆建设手里，这些招数全成了笑话？

她都准备以死相逼了，对方不仅不怕，反而觉得太麻烦，要帮她“加速”

完成心愿。

这剧本不对啊！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贾婶子，怕了？”

许大茂往人群后头一缩，嗓门却扯得老高：“哟，这招熟啊。

每次红脸最后都靠这个压轴？”

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惹得满院子人心里暗爽。

毕竟谁没受过贾张氏的欺负？易中海画的饼、贾张氏给的钉子，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

“对啊，贾姐，这就怂了？”

“咋地，不敢去悬梁了？以后这院里谁还把你当回事。”

“就是，往后谁再寻死觅活，咱们也照做，看谁怕谁。”

“总算有个硬茬治住她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横。”

这一通起哄，连当事人贾张氏都懵了，底下该怎么接话？

就连平时稳如泰山的易中海，此刻也是手脚发凉。

威信这东西，就像瓷器，摔碎了可就拼不回去了。

贾张氏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要是这把刀折了，他在四合院的地位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急眼了，手指头几乎戳到陆建设脸上：“陆建设！你怎么说话呢？真要闹出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陆建设眼皮都没抬：“凉拌。

难道还能给你炒个蛋花汤不成？”

“人家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拦着还得犯罪是吧？”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眼神立马变了。

易中海气得满脸紫红，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跟你争执才……”

“打住。”

陆建设打断他，“我要是跟你吵架气死了，你能赖上我？哪有这种天理？”

在这年代，动手打人顶多挨顿批评，又不是穿越后的民法典，动不动就赔偿几十万。

陆建设心里冷笑：想拿道德 我？我堂堂穿越者，这点定力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这届邻居大多淳朴，像贾张氏这种极品确实少见。

众人反应在预料之中，但何雨柱的态度却让陆建设眯起了眼。

傻柱在一旁抱臂旁观，笑得意味深长。

这人真不傻。

能不动声色攀上大领导的关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会下围棋，棋风缜密，智商绝对在线。

当初几句话就把许大茂整得怀疑人生，那种手段，普通人学不来。

陆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那脑子要是真缺根弦，早在这大院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至于他后来咋混出头的那套本事，陆建设还真琢磨不透。

正愣神呢，李向前两口子上前了。

视线一碰，两人就瞧见李援朝缩在陆建设背后，小脸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