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小兔崽子，骨子里就不是善茬，从小就被惯坏了。

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扬起巴掌就要往李援朝脸上扇。

陆建设反应极快，一把将李援朝拽到身后。

“大妈，讲不讲理？”

“你家孙子先动 东西，这就叫占便宜。”

“就算孩子之间闹矛盾，长辈插手算怎么回事？”

“打不过，说明你家孙子是个废物。”

“找大人告状，更是没出息的表现。”

陆建设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长辈下场帮衬，只能证明家教有问题，大人没水平。”

贾张氏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小子胆子这么大。

她还没去找陆建设的麻烦，这小子倒先跳出来挑衅了。

估计是刚进四合院，不知道她的厉害。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贾张氏不管不顾，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撕扯陆建设。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街。

“短命鬼！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

就在她扑上来的瞬间，陆建设侧身、抬腿。

一记干脆利落的踹击，正中贾张氏胸口。

瘦归瘦，但这力气可不是摆设。

更别提打架这种基本功，陆建设可一点没落下。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

贾张氏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摊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大”

字型。

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贾张氏像条离水的泥鳅，在地上疯狂扭动，嗓门尖利得能把房顶掀翻。

“ 啦！”

“新来的那户人家心太黑，这是要命啊。”

“没天理了，打老人没人管吗？”

凄厉的哀嚎声迅速引来了四合院里的看客们。

众人围成一圈，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焦急，反而透着股习以为常的麻木。

这出戏码，大家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连傻柱都杵在角落，双手插兜，冷眼旁观，半个字都不肯吐。

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他可是尽收眼底。

陆建设神色淡定，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侧身一步，将李援朝牢牢护在身后。

“都散开点，没看见领导来了？”

刘海中拨开人群挤进来，脸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家长做派。

“贾张氏，你这几天一闹，全院都不得安宁，你就这么喜欢让人心里不痛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三位大爷呈品字形走来。

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和阎埠贵分立两侧。

看着这经典的三角站位，陆建设嘴角忍不住想抽。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

“没查明 ，怎么能一口咬定是贾张氏的错？”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像是打了鸡血。

她立刻挺直腰板，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鼻子上。

“刘胖子，你算哪根葱？”

“做事不讲道理，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好说话？”

“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这个月你第几次撒泼了？”

“行了！都别吵了！”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试图掌控局面。

“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贾东旭。

“东旭，还不快把你妈扶起来？地气重，别冻着身子。”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去拉人。

可贾张氏死活不肯起身。

四肢并用，死命往下沉，那股倔劲儿，比按住一头挣扎的年猪还难搞。

两人无奈，只能退到一旁，尴尬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易中海沉着脸，目光最终落在陆建设身上。

“小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先道个歉吧。”

“把人扶起来，地上凉，别真出什么事。”

陆建设抬眼，眼神清冷。

“易师傅，您还没问呢，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没做错事，自然不需要赔不是。”

“再说了，是她自己赖着不起来。”

“就算真冻坏了，那也是她自己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留情。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心里对陆建设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敢这么不给面子，真当自己是六级钳工、一大爷的身份可以随意拿捏人了？

“老不死的，腿断了怪谁？要不是你自个儿摔的，能瘫在那儿装死？”

贾张氏嗓门尖利，手指头几乎戳到陆建设鼻尖上。

陆建设抬手摸了摸袖口，硬是把挥出去的拳头缩了回来。

跟个寡妇动手，传出去还得落个欺负人的名声，不值当。

他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对方：“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没那方面能力，就别在这碍眼。”

“你放屁！”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家有东旭，有棒梗，哪家绝户轮得到你家说三道四？”

陆建设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哦，你说‘孤儿寡母’啊。

行吧，那就是家里缺男人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不然怎么连个带把的影子都瞧不见呢？”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笑意。

众人交换眼神，心里暗爽。

这新来的小子看着文弱，嘴皮子倒是毒辣。

这是明摆着锤贾家男人不行啊。

“哟，贾东旭呢？躲哪儿去了？”

有人起哄，“让人家当面说说，是不是真如小陆所说？”

“就是，遇事缩头乌龟，这不正好印证了？”

“难怪棒梗总往女厕所跑，原来根儿在这儿。”

围观的人群里，不少受过贾家刁难的住户纷纷开口，冷嘲热讽声此起彼伏。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有人敢硬刚贾家，他们自然要借机出一口恶气。

“都住手！成何体统！”

易中海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进大院的面子不要了？不怕出去被人戳脊梁骨骂没教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易中海在厂里是八级工，在这院里也算德高望重，虽然威望还没到顶格，但压一压场面还是够用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建设身上：“小陆，你是晚辈。

跟你贾婶子道个歉，很难吗？”

“尊老爱幼，祖训没教过你？”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严师模样。

陆建设愣了一下。

两世为人，什么奇葩没见过？

但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强行 别人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您糊涂了吧？”

“我姓陆，不姓贾。

地上躺的那位，跟我半毛钱亲戚关系都没有。”

“咱们陆家可不兴乱攀亲戚。

要不您把她接回家好好查查族谱？说不定还真能沾上点亲故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解放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驳他的面子。

厂里那些老资格走后，更是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这小小的四合院里，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那副吃瘪的德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管是在轧钢厂里被压一头，还是在这四合院里当大爷，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这种时候，他不添乱就算不错了，还能忍住不看热闹？

易青着脸，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哪怕不是长辈，好歹也是邻居。

老人嘛，你就不能多担待点？”

“担待？”

陆建设挑了挑眉，一脸荒谬：“她多大年纪？跟我爸差不多大吧？这也叫老人？”

“我们在东北可不兴这一套。”

“难道四九城 于天体之外，不属于咱们党领导吗？”

他嘴角一咧，笑得灿烂：“不行，我得回去跟我爹好好聊聊。

才四十出头就退伍，正是闯荡的好时候。

明天我就送他回部队继续服役！”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

四十岁重回部队？

这幽默感，真是绝了。

院子里的年轻人看向陆建设的眼神都变了，偷偷竖起的大拇指藏都藏不住。

他们正愁没地方发泄，天天被这几个老家伙指手画脚，早就烦透了。

现在有人带头怼，谁不高兴？

易中海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贾张氏刚才被骂得没带把的，这会儿也不敢哭喊孤儿寡母了。

毕竟最大靠山都闭嘴，她哪敢造次？只能死死抿着嘴，想闹又不敢出声。

秦淮茹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模样站出来打圆场。

“陆家兄弟，对不住啊。”

“我婆婆没文化，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以后她再胡说，你让着我点。

回头我跟姐赔礼道歉，行吗？”

好家伙。

这茶艺，虽然刚入门，但对付这群老古董绝对够用了。

陆建设故作惊讶：“姐？”

随即他又恍然大悟般点头：“抱歉，我不知道你家那位走了。

实在对不住。”

“早说嘛，我也不用这么大火气。”

“不就是几个馒头吗？被你家孩子抢了就抢了。”

“谁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呢。”

这话一说完，全场死寂。

别说秦淮茹愣住了，连旁观者都懵了。

贾张氏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有儿子，怎么这小陆记性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