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书禾6 · 3324 字 · 约 8 分钟
在他看来,这一点点小恩小惠,足以让那母子三人对他感激涕零,从而牢牢拴住自己的心。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饭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影在货架间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只小手迅速伸向高处的一瓶酱油。
“干啥呢!小兔崽子!”
柱爷心头火起,想都没想,抄起手边刚用完的面擀杖,看准那黑影便是一记狠抽。
他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偷拿公家东西的小兔崽子,却没料到这下手太重,收势不及。
“啪!”
一声脆响,面擀杖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刚踏进厨房门槛的一个人脑袋上。
“哎哟!”
那人捂着头踉跄后退,痛呼出声。
待看清来人,正是刚才急匆匆赶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揉着额头,定睛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傻柱!你疯了吗?连人都敢打?”
他本想进来打个招呼,顺便看看情况,谁知道刚进门就被这根木头疙瘩给敲了。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他是来叙旧的?
柱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人。
尴尬归尴尬,但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梗着脖子喊道:“喊什么喊!这是公共食堂,我扔个擀面杖怎么了?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还有,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你刚才喊谁孙子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柱爷随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虎目圆睁,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对方的头颅。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计较之前的疼痛。
他深知这杀猪匠动手不知轻重,若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出厨房,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柱爷站在门口,看着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菜刀,冲着远处吆喝道:“跑啊!怎么不跑了?有本事回来跟你爷爷我单挑啊!”
直到确认许大茂彻底消失,柱爷才收起菜刀,重新回到灶台前。
他一边继续往饭盒里装鸡肉,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装什么装,最后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到底谁是孙子,心里没点数吗?”
想着即将到手的油水,以及回家后那母三人的恭维,柱爷的心情瞬间好转,哼起了更欢快的小调。
后厨的灶台旁,何雨柱哼着轻快的小调,手中的大勺翻飞如蝶。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搪瓷饭盒便已被堆得冒尖儿,油亮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利索地将这些“战利品”
一一装入网兜,系紧提手,步履轻快地穿过拥挤的操作间。
面对身后投来的道道幽怨目光,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些平日里争抢火候的同事们,此刻正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这也太抠搜了,全给傻柱一人带走?”
“原本还指望能分点残羹冷炙,这下连汤底都没剩下。”
“瞧瞧那网兜沉的,估计是硬菜没少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何雨柱却置若罔闻。
厨师的下班时间向来自由,只要锅碗瓢盆归位,其余时间随他心意。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大门处,刺耳的下班铃声划破长空。
许大茂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边蹬车一边忍不住咒骂,太阳穴处的隐痛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重创”
“晦气!真是晦气!本想巴结领导,结果倒好,被那个棒槌拿铁棍开了光!”
许大茂咬牙切齿,脑海中闪过何雨柱那张欠揍的脸,“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姓何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苏远之前提及的那只“野鸡”
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那个苏远虽然不着调,但不至于编这种谎话骗人。
万一真有这么只肥美的野味……许大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贪念瞬间压过了对何雨柱的恨意。
他将自行车胡乱锁在路边,猫着腰钻进了厂区外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钢圈迷宫。
烈日余晖洒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在错综复杂的钢圈间搜寻良久,除了生锈的铁皮和尘土,连个鸡毛都没见着。
“妈的,疼死老子了!”
许大茂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心里把苏远骂了个遍,“这哪有什么鸡?纯纯耍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入鼻端。
那是混合着油脂与香料的高温炙烤味道,浓郁得让人喉头滚动。
紧接着,几声稚嫩的交谈声传来,在这荒凉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大茂浑身一僵,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他放轻脚步,拨开杂草,透过钢圈的缝隙向内窥探。
只见阴影深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
“哟,这不是棒梗吗?”
许大茂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还有小当、槐花,你们哥几个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三个孩子吓得浑身一颤。
许大茂的目光定格在他们手中捧着的物体上——那分明是一块色泽红润、正在滋滋冒油的熟肉!
贾家那穷得叮当响的日子,什么时候吃过这般荤腥?还是说,何雨柱又背着人搞起了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棒梗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小当和槐花更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将剩下的鸡肉往身后藏,试图遮挡住这足以引爆全家命运的证据。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两个妹妹往身后缩了缩,眼神飘忽地瞟向一旁的兄长。
然而那位平日里以“盗圣”
自居的小子,脸上竟半点心虚之色也无,反而瞪圆了双眼,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咋呼!”
棒梗梗着脖子吼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我们吃什么、怎么吃,关你屁事?刚才那一下要是吓着我妹妹们,惊出个好歹来,你可得赔个精光!听见没?”
这熟悉的语气,这理直气壮的讹诈姿态,简直和贾家老太爷如出一辙。
许大茂听得差点没笑出声来,心底那股子厌恶感更甚了几分。
他故意激将,想看看这两只小老鼠会不会露馅:“哟呵?还倒打一耙?我看你们是做贼心虚吧!不然凶什么凶?这几只肥鸡,该不会是刚从哪个邻居院里顺出来的野食儿?”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棒梗脸色微变,但随即强装镇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虚张声势地喊道:“胡说八道!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揍你!”
若真说是他的鸡,那性质可就变了。
许大茂看着棒梗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既然诈不出话来,也没必要在这耗着。
他轻蔑地斜睨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揍我?就凭你?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罢,他双手插兜,吹起了轻佻的口哨,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心中那点因苏远挑唆而产生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这人真是闲得蛋疼,浪费自己时间。
与此同时,苏远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脚步轻快地朝着市场走去。
他打算买点新鲜的水果和西红柿,再捎带两根水灵灵的黄瓜——三个女儿最爱吃的凉拌菜,若是少了这一味,怕是都要闹别扭。
路过一家小卖部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进去挑了几包孩子们爱吃的零食。
【叮!检测到宿主为子女购置惊喜物资,奖励现金十元。
】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但苏远面色未改。
这点钱对他而言已是杯水车薪,比起金钱,他更期待系统能整点硬核的新花样。
揣好找零,他哼着小曲儿,步伐更快地朝四合院赶去。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牵挂:三个丫头片子在聋老太太那儿,不知道有没有饿肚子。
前院之中,阎埠贵正翘着二郎腿,端着掉漆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门,这位精明算计的三大爷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哟,三大爷,喝茶呢?”
许大茂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随口搭话。
他在大院里混,深知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这种掌握话语权的大爷,平时不得罪才是正道。
阎埠贵咽下口中的茶水,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似笑非笑地问道:“下班了?今儿个没下乡放电影?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跑一趟郊区呢。”
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珠滴溜溜乱转,那副精明的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
他特意掐着点蹲在这儿,就是赌许大茂下乡回来时能顺手捞点油水。
只要套近乎到位,顺两件小物件根本不在话下,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许大茂哪会看不出这点小心思?他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害,三大爷,今儿个可不行。
能不能下乡全看领导脸色,我这人听话,领导让去才去。”
“领导好,领导 ** !”
阎埠贵立刻顺着杆子爬,语气谄媚,“大茂啊,以后可得想着你三大爷我。”
许大茂心里冷笑:领导当然好,毕竟下乡带回来的紧俏货色,才是硬通货。
但他面上依旧热络:“瞧您说的,忘谁也不能忘了您啊!行了,我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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