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阎埠贵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有好处记得分一杯羹。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嘴里忍不住嘀咕：“这老抠门，恨不得把人心都掏空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真晦气。”

刚进中院，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气便钻入鼻腔，瞬间勾起了食欲。

许大茂眉头一皱，吐槽道：“谁家又在炖鸡汤？天天炖，赶着投胎吗？早晚这么吃，也不怕把家底败光。”

他将车停稳，刚要开锁，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鸡鸣。

许大茂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苏远之前的警告。

他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我的鸡明明还在这儿，苏远这是无中生有吧？”

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

按理说，笼子里应该有两只鸡回应才对。

许大茂迅速锁好车门，大步冲向鸡笼。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原本关着两只土鸡的笼子里，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只受惊的母鸡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咕咕……”

那一声明显少了伴音的空洞叫声，让许大茂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见了。

真的少了一只。

“我的鸡呢！谁偷了我的鸡！”

愤怒与震惊交织，就在他崩溃大喊时，那股诱人的鸡汤味再次飘来，如同嘲讽般 ** 着他的神经。

有人趁他不在，明目张胆地把他养的鸡炖成了汤。

这种骑脸输出的羞辱，许大茂绝不可能忍。

腥鲜的热气顺着鼻腔钻入，许大茂的鼻子灵敏地抽动了两下。

这味道太熟悉了，只有南易家那个厨子才弄得出来。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落的方位。

傻柱家和贾家就在那片区域。

许大茂心里冷笑一声，贾家那穷酸样，哪舍得杀鸡炖汤？除非是傻柱那个败家玩意儿搞的鬼。

“好你个傻柱！”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低吼，“原来是你小子，看我不撕了你！”

他脚步生风，直奔傻柱家门。

在门口驻足半秒，那股浓郁的鸡汤味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人淹没。

确认无误后，许大茂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他甚至懒得敲门，猛地抬起右脚，带着满腔怨气狠狠踹去。

“砰！”

木门震颤，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 ，随即彻底洞开。

屋内，傻柱正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浑身一激灵，手中的木勺猛地悬停在半空，滚烫的汤汁随之晃动。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傻柱心头火起，但眼前的景象更让许大茂怒不可遏。

煤炉上坐着一只砂锅，盖子微掀，白雾缭绕中，金黄色的油花浮在表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傻柱手里还攥着勺子，显然刚要尝尝咸淡。

许大茂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早还在鸡笼里扑腾的两只老母鸡。

如今，它们已经成了这一锅滋补的汤水。

“好啊！傻柱！”

许大茂指着砂锅，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原来我丢的那两只鸡，全让你这 ** 给偷了！你敢偷我的鸡？”

“我告你去！今天你要是不赔我鸡，这事儿没完！你必须赔！”

许大茂觉得荒谬至极。

早上还被棒梗揍了一顿，现在下班回家，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鸡？这是骑在他头上拉屎，当他是软柿子捏吗？

看着许大茂那张扭曲的脸，傻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偷鸡？

他盯着许大茂，冷笑一声：“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偷你什么鸡？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无缘无故被人泼脏水，傻柱也不是好惹的主。

“你还装蒜？”

许大茂气极反笑，指着那锅汤吼道，“你自己看看！这鸡就是我家的！证据确凿，你想赖都赖不掉！不赔钱别想走！”

这两只鸡是他宝贝养了好些日子的，转眼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换谁谁能忍？

傻柱此刻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许大茂竟妄想把他从厂里带回来的食材，说成是自己偷的？

真是岂有此理！

傻柱脸色一沉，怒目圆睁：“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诬陷？小心我把你送进局子里蹲着！”

他那些肉分明是从轧钢厂后厨顺回来的边角料，一半切了送给秦淮茹补身子，另一半留给自己熬汤。

怎么到许大茂嘴里，就变成了偷他的鸡？

“报啊！你尽管报！”

许大茂瞪着通红的双眼，转身冲出门外，扯开嗓子大喊，“大伙儿快来看啊！傻柱偷鸡啦！还在这煲汤呢！大家快来评评理，帮帮我这个受害者啊！”

喊完这些，他又扭头冲屋里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傻柱，我告诉你，今天老子跟你没完！不赔钱，你就等着死吧！”

灶台上的铁勺被重重撂下，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

许大茂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笃定，仿佛已经抓住了对方的七寸：“傻柱，你少在这儿跟我装蒜！我的鸡凭空消失，你锅里的汤却正好飘香，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吧？你当我好糊弄？”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咄咄逼人的架势，心中暗骂他无理取闹，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许大茂尖锐的质问堵了回去。

“你偷不偷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鸡哪来的？说不出来，就是偷！”

许大茂声音拔高，故意引得四合院里其他住户纷纷探头探脑。

这一喊，动静果然大了。

还没下班的邻居们被惊动，三三两两围拢过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聚焦在傻柱家门口，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许大茂见有人围观，更是来劲了，指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就是证据！傻柱偷了我的老母鸡，就在这儿炖着呢！”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大妈眯着眼凑上前，仔细瞧了瞧锅里翻滚的肉块，又看了看傻柱铁青的脸，眼神中难免多了几分怀疑。

“哎哟，还真是鸡汤啊……”

“傻柱啊，许大爷说得在理，这鸡不见了你正炖着，谁能信你是清白的？”

“就是，咱们院一向和睦，没想到你也干这种下作事。”

舆论的风向迅速倒向一边。

傻柱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想解释，想说这鸡肉是轧钢厂后勤那边“顺”

回来的公物，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真说出这话，保卫科的人立马就能把他拎走。

到时候不仅是偷鸡的问题，更是破坏集体财产，处分下来，饭碗都得砸。

沉默，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了傻柱的迟疑，以为是自己戳中了痛处，得意洋洋地冷笑一声：“哑巴了？说不出话了吧！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赔钱，要么我告到厂里去！”

就在此时，一道冷厉的目光穿透人群，直直刺向两人。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和刘海中并肩走来，两位大爷面色凝重，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特意赶来维持秩序。

许大茂一见救星来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快步迎上去，指着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两位大爷，您来得正好！傻柱偷了我的鸡，现在还想抵赖呢！”

“一大爷！二大爷！”

许大茂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两位掌权者面前，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委屈，“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次绝对要让那畜生付出代价！”

易中海双手抱臂，眉头微蹙，并未立刻接话。

刘海中则是一脸严肃地扫视四周，背着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许大茂，注意你的仪态！成何体统？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让你如此失态？”

见刘海中开口，许大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牙切齿地指向前方：“二大爷，就是傻柱！他……他偷了我的鸡！”

这一指控如同惊雷落地。

许大茂将刚才的经过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齐刷刷地刺向角落里的傻柱。

尤其是易中海，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他一贯的认知里，秦淮茹家的顶梁柱虽然嘴碎，但绝非那种手脚不干净之辈。

刘海中亦是面色一沉，随即厉声喝道：“傻柱！这话可是你说的？若是真有其事，咱们四合院绝不容许这种害群之马存在！必须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试图用舆论施压：“想当年，咱们院连颗芝麻都没丢过，如今竟出此等败类，简直是砸大家的脸面！大家说，该不该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心思，此刻被道德高地 ** 得热血沸腾。

“太不像话了！”

“对！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要是查不出来，以后谁还敢在院里待着？”

“严查！必须法治教育！”

众口铄金，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傻柱淹没。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额角青筋暴起：“不是！一大爷，二大爷，还有各位街坊，你们听我解释啊！那鸡根本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天上下下来的？”

许大茂立马跳脚，指着傻柱鼻子骂道，“你倒是说说，这鸡哪来的？别想糊弄过去！”

没人信他。

在已经形成的舆论风暴中心，傻柱的解释苍白无力，反而成了欲盖弥彰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