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得坐马桶了

莫拉格巴尔同时张开巨口，那里面是一片深红色的雾气。

雾气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从祂的喉咙深处涌出，它贴着大地蔓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向着天际、晨风、赛瑞迪尔三省同时扩散。

红雾所过之处，植物瞬间枯萎，动物无声死亡。

【在第一纪元的2920年，艾斯维尔省，森查尔的疯王——德洛泽因为一位来自吉佛戴尔的游吟诗人为他讲述了一个悲惨爱情故事而感到无比气愤，于是他用黑魔法召唤了莫拉格巴尔，请求祂毁灭威木省的吉佛戴尔城。

莫拉格巴尔大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用红雾吞噬了整个城镇。】

如今，那场只存在于史书中的灾难，在泰姆瑞尔大陆上重现了。

“Lok Vah Koor！”【澄澈天空！】

埃德蒙使用龙吼强行驱散红雾，其中的污秽被净化，最终化为一阵无害的清风，吹拂过破碎的大地。

莫拉格巴尔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龙吼传来的方向，祂笑了，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滚动声。

祂吐出红雾，就是为了逼埃德蒙使用龙吼。这种源自龙族的力量，声音巨大到足以在整个战场上标定自己的坐标。

为了拯救那些蝼蚁般的凡人，这条龙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境地。这就是斯坦德尔一直向凡人宣扬的怜悯。软弱，太软弱了。

莫拉格巴尔对着龙吼来源就是一锤。

虚体变换！埃德蒙的身体化为虚无躲过了这一击。

巨锤穿透了他的幻影，砸在山之上。整座山峰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化为漫天飞散的碎石。

埃德蒙的胸口微微起伏。

波耶西亚的话语一直在他耳边絮叨，责怪他不应该暴露自己的位置。

“好了，够了。”埃德蒙低声说，趁着虚化的残余效果还未完全消散，他伸出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的黑檀链甲，“波耶西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你想说什么！”链甲上，一团人形的黑影猛地冒了出来，像一团墨汁。祂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手臂，不满地扇向埃德蒙的脸。

祂还沉浸在那种扮演严师、教导学生的情调里，怎么说了两句，学生就要翻脸？

埃德蒙没有躲。他一手抓住那只手臂，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那团黑影的头。

然后，用力一撕。

“我受够这种躲躲藏藏的战斗方式了。”

黑影被他硬生生从黑檀链甲上撕成两半扔下。

既然阿祖拉已有预言，命运早已注定，那躲躲藏藏还有什么意义？那就用真正的力量来解决这一切吧。

没有了波耶西亚在耳边的叽叽喳喳，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是诺德人的风暴王冠！”他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一名战士！”

随着他的咆哮，那来自11条同族的能量，被彻底点燃了，疯狂地涌向他高举着的破晓者。

破晓者发出高亢的剑鸣。能量灌入剑身，剑刃逐渐亮起，最终，整把剑化为了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直指天穹。

“哈哈哈哈哈哈！”莫拉格巴尔发出了畅快的狂笑，祂庞大的身躯因为这笑声而震动，“说得对！力量才是为王的唯一理由！”

祂高举起那柄恐怖的巨锤，幽蓝色的能量汇聚，在锤头上凝聚成一个不断收缩、旋转的黑暗奇点。

在埃德蒙身体变实的瞬间，一人一神，同时释放了自己手中的力量。

一道代表着生命与光明的金色光柱，从天空劈下。

一道代表着奴役与毁灭的幽蓝光束，从巨锤的顶端爆发。

两股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在半空中相撞。

世界先是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存在，都被那一个碰撞点吞噬了。

然后，光芒淹没了一切。

先是埃德蒙与莫拉格巴尔的身影，接着是仍在混战的魔族大军，最后是整个战场。杜耐维尔在光芒扩散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逃回了灵魂石冢。

山河破碎，大地重构。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足以烧穿视网膜的光芒终于散去，一人一神刚刚战斗的地方已经从泰姆瑞尔的地图上被永远地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天际省东南角的裂痕领边境，一直延伸到晨风省内海的巨大缺口。这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将晨风省的西北部彻底一分为二。

在峡谷的南侧边缘，埃德蒙的身体靠着一面断裂的山壁，缓缓滑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瞳孔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没了气息。

片刻后，一缕缕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流淌出来，那是不灭的龙魂。在美瑞蒂亚的不死赐福牵引与埃德蒙本身的意志下，涌进了缤纷殿。

而在另一端，晨风内海的岸边，莫拉格巴尔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魔神之躯，像一座被风化了亿万年的石雕，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块燃烧着余烬的岩石。

在碎石堆的中央，露出了一个渺小得可怜的、焦黑的人形躯体。

祂无法动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火焰的余烬反复灼烧，每一次灼烧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剧痛，让身体不断走向崩坏。

祂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祂在面前打开了一道微小的传送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中走出。他身披厚重的黑红色铠甲，头戴一顶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帽兜，腰间挂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镰。面甲遮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灭世光爆的惊恐。

他是死亡使者渥拉尔，在刚刚那场战争中，少数几个凭借对危险的直觉而侥幸逃生的魔族之一。

渥拉尔的目光落在碎石堆中那具焦黑的躯体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主人？

几秒钟后，他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冲上前，将莫拉格巴尔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返回了冷港。

冷港，王座之上。

渥拉尔将莫拉格巴尔轻轻放在上面。他看到了王座扶手边，被莫拉格巴尔一直以鲜血和灵魂浇灌的红色石头。

应该足以补充主人的能量。

事不宜迟，他赶紧将那块石头塞进了莫拉格巴尔焦黑的手中，念出莫拉格巴尔平时调用石头内能量时的咒语。

红石光芒大盛。源源不断的能量从石头中涌出，灌入那具濒死的躯体，维持住了祂的情况，不再继续恶化。

但也仅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