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亲密接触

裴沐沐自顾自地脱了衣服。

动作很快，很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和扭捏——反正这潭水边有天然的植物屏障，半米多高的野花野草把她围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小狐狸的脑袋低着，几乎要埋进面前的香肠和饼干里。

可余光里，白花花的。

它的心脏咚咚地跳。

它本觉得自己应该转过身去，可身体又不那么听话，就是动不了。

它告诉自己：不要看。

但还是看了。

只是一眼。飞快的一眼。

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烙在了它的脑海里——雪白的背脊，圆润的肩头，还有那在水波下若隐若现的、柔软得不像话的饱满轮廓。

这跟在那逼仄的洞穴隔断后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如今光天化日之下，感官的冲击更加猛烈。

它赶紧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

裴沐沐太开心了。

这个天然浴池比她想象的要好上一百倍。

潭底都是圆润的鹅卵石，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淤泥。踩上去像在做足底按摩，凉凉的，滑滑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她一边欢快地划水，一边找了个不深不浅的位置，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

小狐狸就在她一眼就能望到的十米外。

它乖乖地蹲在帆布袋上，身体小小的，白白的，像一团被人随手放在草地上的棉花。

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一会儿动一下，一会儿动一下——左耳转一转，右耳转一转，有时候两只一起转，像两个小小的雷达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特别可爱。

裴沐沐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来兽世的第五天，她终于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好。

洗好身体，她又把头发打湿了。

乌黑的头发浸入水中，像一片黑色的海藻。

等头发完全湿透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块绿色的植物洗发皂。

那洗发皂是她在网上买的，成分是椰子油、橄榄油、山茶花油和几种植物萃取液，闻起来是淡淡的草本香，像雨后森林里的空气。

她拿着洗发皂在头发上搓揉了几下，很快揉出少许细细密密的泡沫。

裴沐沐囤物资时考虑的都是比较实用的东西。

植物洗发皂不占空间，二十块摞在一起才占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而且耐用、环保，不会破坏这片纯净的土地。

她洗着洗着，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小狐狸还在不在原地。

她怕它贪玩跑开——这小家伙虽然平时很乖，但毕竟是只小动物，万一跑丢了，她上哪儿找去？

神奇的是，这只小狐狸今天就跟个雕塑似的。

它蹲在帆布袋上，低着头，看着自己小脚边的食物。

香肠还在，饼干还在，没怎么吃。

它不吃，也不动。

要不是那偶尔转动的小耳朵，裴沐沐还真会以为谁拿了个公仔放在那里在框她。

——

洗了澡洗了头，裴沐沐浑身上下都舒服了。

每一个毛孔都像在呼吸，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微风吹拂。

她不想一点一点地清理泡沫，干脆贪玩地把整个身子没入了水中。

“咕噜噜——”

水面没过她的头顶，她的身体像一条鱼一样沉入水底。

泡沫从头发上、皮肤上脱离，像一群白色的、细小的气球，晃晃悠悠地升向水面。

她在水底睁开眼睛——潭水清澈得惊人，阳光从水面透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流动的光影。

她看到了这个水潭底下光怪陆离的世界。

透过水面，她望见岸边小狐狸的身影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可它突然站了起来——那小身影从蹲着变成了站着，四条小短腿从蜷缩变成了伸直，整个身体像一根被拉直的弹簧。

然后——

“扑通！”

它迅速跳进了水潭里。

裴沐沐在水底看到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砸进了水里，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毛线球。

那毛线球一入水就散开了——雪白的毛发在水底像蒲公英一样炸开，每一根毛发都漂浮着。

四条小短腿在水里疯狂地蹬着，前腿划，后腿蹬，像四把迷你的小桨，朝着她的方向拼命游过来。

那模样太可爱了，笨拙的，慌乱的，不顾一切的。

裴沐沐觉得她的小狗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不是以为她溺水了，过来救援的？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脚底下一蹬，身体像一条鱼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那朵蒲公英游过去。

直到那蒲公英一样的白团子，安稳地被白花花的裴沐沐搂在怀里。

这场乌龙救援才戛然而止。

——

裴沐沐笑嘻嘻地抱着她的小团子浮出水面。

“阿福，正好你下来了，就给你浅浅洗个澡吧。”

她掐着小狐狸的腋下，把它高高举起来。

小狐狸的四肢在空中无力地垂着，尾巴也耷拉着，整个身体像一条被晾在衣架上的毛围巾。

他整个狐狸都在滴水，而他此刻看着裴沐沐的眼睛又亮又慌乱又迷离。

此时的裴沐沐脸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几缕碎发贴在她脸颊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的眼睛比平时更水润、更晶亮。

整个人像一朵出水芙蓉，惹人心动。

更要命的是——她漂亮的雪白脖颈，好看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还有那水波下若隐若现的柔软轮廓，近在眼前，全都暴露在小狐狸的视线里。

小狐狸只觉得天旋地转。

水面在晃，阳光在晃，裴沐沐的脸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

刚才毫无间隔地触碰在她胸口的那种软软的触感，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整个狐狸都懵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这美好的春光。

下一刻——鼻子一热。

有什么东西滴了出来。

一滴，两滴。

“阿福！你流鼻血了……”裴沐沐惊叫出声。

这一声仿佛把小狐狸的魂叫了回来。

它的眼睛猛地眨了几下，瞳孔从涣散变得聚焦，视线从裴沐沐的胸口移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它开始疯狂地甩身上的水。

“刷刷刷——”

水珠从它的皮毛上飞溅出去，糊了裴沐沐一脸。

裴沐沐眨了眨眼，再看小狐狸。

它已经不是刚才那落汤鸡的狼狈模样了。虽然皮毛还是湿的，但不再是贴在身上，而是已经有些蓬松，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云。

它的鼻血不流了，鼻子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痕都没有。

但它的耳朵还是红的。

“小狗流鼻血可能是中暑了。”裴沐沐得出结论，“天气太热了，洗个澡能好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把小狐狸放进水里飘着。小狐狸的身体浮在水面上，像一艘小小的、白色的、毛茸茸的船。

裴沐沐拿起洗发皂，在小狐狸身上温柔地搓着。

从头顶开始，到耳朵，到脖子，到背脊，到尾巴——她的手指在它的皮毛间穿梭，像一把细密的梳子，把每一根毛发都梳理得干干净净。

小狐狸全程僵硬。

它躺在水面上，动都不动一下。

裴沐沐对它的乖巧十分满意，揉了揉它的耳朵。

可当她刚把小狐狸翻过来，准备搓一搓它的肚皮时——

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小狐狸就像受了什么惊吓，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突然从她手下滑走了。

四肢在水里猛地一蹬，身体像一支射出的箭，哗啦啦地朝岸边游去。水花四溅，溅了裴沐沐一脸一身。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狐狸就已经到了岸边。四条小腿在石头上一蹬，猛地抖了抖身上的水。

然后，它背对着她，乖巧地蹲在了刚才裴沐沐给它准备的帆布袋上。

背脊对着裴沐沐，后脑勺对着裴沐沐，尾巴对着裴沐沐。

“看来阿福不太喜欢洗澡呢。”

裴沐沐笑着得出结论。

她听说很多小狗都不喜欢洗澡，会拼命挣扎、拼命逃跑。

阿福已经算很乖了。

——

裴沐沐也不想多停留，衣服还没洗呢。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宽大的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上岸。

小狐狸听到了身后的水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下一刻，它的眼前——

出现了一双腿。

修长的，雪白的，笔直的。

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脚指甲圆润粉嫩，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那双腿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引力，让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疯狂地跳了起来。

小狐狸的目光从脚踝开始，慢慢向上——小腿，膝盖，大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它无法控制地、无法自拔地、无法抗拒地抬起了头。

裴沐沐正侧身弯着腰，一边擦头发，一边微笑着看着它。

她穿着那件高腰的吊带t恤，领口刚好露出一截锁骨。一条牛仔短裤，雪白的腰肢露出一截。

阳光透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洒下来，她整个人在野花的映衬下，美得发光。

小狐狸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它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她。

虔诚而眷恋。

裴沐沐喜欢看它这样呆愣可爱的样子。

她蹲下身，用自己的浴巾把它包裹起来。

她顺势随意地坐在草坪上，把小狐狸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然后一下一下地、温柔地、耐心地给小狐狸擦着毛发。

浴巾在它的皮毛上轻轻揉搓，吸走水分，带走湿气，留下一片干燥的、温暖的、蓬松的柔软。

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小狐狸的心底窜入四肢百骸。

这一刻，它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雄性。

擦完后，裴沐沐把浴巾收进空间，然后低下头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着她。

它的目光落在她肉嘟嘟的胸口和雪白的肚皮上。

裴沐沐不知道它在看什么。

她低头，也看了看自己的肚皮。

然后她突然想起点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阿福，我是不是有六个契印？”

小狐狸抬起头，对上裴沐沐的视线。

“是六个什么来着？”裴沐沐歪着头，回忆着那天在兽神受契仪式上的情景。

可她当时太震惊了，太混乱了，太想逃离那个让她社死的高台了，只粗略地扫了几眼，根本不太记得具体是些什么。

“千璇！”她突然喊出了这个名字。

小狐狸的身子猛地一僵，耳朵“唰”地竖起来。

“千璇说了两次是我的兽夫。”裴沐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小狐狸的反应，“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这六个中的其中之一？”

她双手合拢，微闭双目，心里默念着——“出现吧，契印们，出现吧。”

心念一动。

她睁开了眼睛。

果然看到白白的肚皮上平铺着六个小小的契印，像一枚枚小小的徽章。

她低下头，一个个地指着，像一个老师在点名。

“这是狼，是夜影。”她的手指点在一个契印上。

然后她仔细辨认第二个。

“这是……鱼尾巴吗？”

那契印是浅蓝色的，图案是一条鱼的尾巴——不是整条鱼，鱼尾边上还有一朵兰花。

小狐狸眯着眼看着那契印，尾巴摇了摇。

“兽神真是老糊涂了。”裴沐沐摇了摇头，“为了凑数居然给我配了条鱼。

她又指向第三个。

“这是什么？像一只麻雀。”契印是一只麻雀叼着一朵兰花的图案。

裴沐沐觉得辨认这些契印都有点头疼了。

“这是家里的木乃伊，像一条泥鳅，还带着须子的。”

裴沐沐看着这蚯蚓一样的画风，只觉得想笑。

她发现自己化身成了吐槽怪。

“这个……是猫？还是老虎？太抽象了……”她指着第六个契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最终！

裴沐沐欢喜地得出结论——没有九尾狐！

“我的契印里没有九尾狐，千璇他一定是搞错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小得意，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亮晶晶的。

小狐狸愣了片刻。

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肉乎乎的小爪子，直接按在了裴沐沐肚子上的一个契印上。

那个契印——银白色的，泛着微微的光，图案是一个狐狸头。侧脸的，耳朵竖着的，和夜影的那个狼头契印很像，但轮廓更柔和，线条更流畅。

然后它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

裴沐沐看着那个狐狸头的契印，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小狐狸的小爪子上，轻轻地戳了戳。那肉垫软软的，弹弹的，像一颗小小的、白粉红色的果冻。

她笑眯眯地说：“我知道这是我们阿福的契印，这么可爱的小狗脑袋。我认得的，认得的。”

小狗脑袋。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

裴沐沐望着天。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得赶快把这契印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其他人不认识也就算了，可夜影和木乃伊都是在身边的人。我迟早是要走的，不能因为来这里一趟，耽误人家结婚生子的大事。那样就太自私了。”

听她这样说，小狐狸的神色突然黯淡了许多。

它肉嘟嘟的爪子，慢慢地缩了回去。

缩得很慢，很轻。

裴沐沐注意到了。

她一把把小狐狸抱起来，举到眼前，额头抵着它的额头，鼻子碰着它的鼻子。

“阿福的契印一定会留下来的。”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小孩，“就当我们来这个地方盖的一个戳。”

小狐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一下。

然后，裴沐沐把它搂进怀里，笑眯眯地朝着灵鱼的方向挥手。

“灵鱼，我洗好了，你等我过去洗衣服。”

——

接下来，裴沐沐和灵鱼一起在小溪边洗衣服。

裴沐沐不敢暴露空间，所以她选了块挺大的流水石后面洗衣服，这样在她旁边的灵鱼并不知道她一直在洗不同的衣服，只知道她一直都在卖力的洗同一件衣服。

灵鱼蹲在她四五米处，也在洗衣服。

小狐狸被安顿在旁边，和丛野高大的狼兽形态安静地蹲在一起。

它们并排蹲在溪边一排矮树旁。

都专注的看着自己满心满眼的雌性。

在丛野兽形的衬托下，小狐狸显得更小更萌了。

小狐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裴沐沐。

她蹲在那里搓衣服的背影，她弯腰去够溪水的侧影，她抬起头擦汗时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她和灵鱼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鲜活而美丽。

丛野也正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在小溪边和裴沐沐叽叽喳喳的灵鱼。

但他偶尔侧头，看向身边蹲着的小狐狸时——

有些疑惑。

他竟在一只没化形的小狐狸身上，看到了雄性对雌性特有的“宠溺”和“欲望”。

他盯着小狐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他积攒了些战力聚集在前爪，慢慢地、试探性地朝小狐狸那萌萌的脑袋伸过去。

他的爪子很大，比小狐狸的大半个脑袋都大。

就在他的爪子刚伸到一半时——

突然，他的整个身体被一条腾空而起的、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按压在了地上。

那尾巴不是从别处飞来的——就是从身边这只小小的、萌萌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狐狸身上窜出来的。

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快到丛野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它像一根被注入了生命力的白色巨蟒，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丛野的背上。

那股力道，足有千斤之重。

丛野的身体被压得贴在了地上，四肢摊开，肚子贴着地面。他的四肢徒劳地蹬着，却一动也动不了。

他恐惧地侧身看着依然端坐在身边的小狐狸。

它依然望着裴沐沐的方向。身体没有动，头没有转，目光没有移开。

丛野的瞳孔剧烈地震。

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迅速被无数个念头填满——这是谁？这是什么东西？它的力量怎么这么强？

下一刻，那尾巴收了回去。

速度快得像它来时一样。

那只萌萌的小狐狸的头，缓缓转过来。

它的眼睛——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此刻泛着恐怖的红色闪电。

它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让他老实待着、闭嘴的眼神。

丛野立刻站了起来。

那“立刻”的速度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乖乖地蹲好。

做回那个守护自己雌性的好兽夫。

脑子里那点好奇心，已经被那一条尾巴、那一双红色的眼睛、那一股强者威压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

“沐沐，你的头发好香，用的什么洗的？”

灵鱼洗完衣服，凑到裴沐沐身边，闻到一股清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好奇和迫切。

裴沐沐刚好把洗发皂放在了流水石上面。

她顺手拿起来，递给灵鱼。

“这个，用植物做的洗发皂。”

灵鱼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凑到鼻尖深深地闻了一下。

“好香！”

“你不嫌弃我刚用过的话，送你！”

裴沐沐本想给她拿个新的，但白木木的人设是一个没有异能的雌性。夜影那种不爱说话的知道也就罢了，可灵鱼这张嘴——真的，很不可靠。

无论是现代世界还是这个可怕的兽世她都想低调，不做显眼包，不惹麻烦。

灵鱼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好的东西送我！”

她捧着洗发皂，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裴沐沐还担心她会嫌弃呢。

但灵鱼没有。

她只是看着那块洗发皂，嘴角翘得高高的，像一个收到了心仪礼物的孩子。

“嗯，你是我的好朋友，当然可以送你！”

好朋友。

灵鱼的眼神都变了。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把洗发皂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像怕它飞走一样。

“这是你阿母给你做的吧？”

“呃……？”裴沐沐噎了一下。

“嗯，是的。”她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头，“阿母做的。没有几块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灵鱼欢欢喜喜地把洗发皂收回盆里，生怕裴沐沐突然反悔不给了。

脑子没坏之前的白木木，是绝不可能把她阿母留下的好东西拿出来分享的。

但现在这个白木木，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她。

还说她们是……好朋友！

——

裴沐沐又洗了几件衣服。

灵鱼乐呵呵地拿着洗发皂蹲在溪边研究，她哼着歌，调子顺耳又带着这个世界的独特韵味。

她把洗好的衣服塞进空间，犹豫了一下，有些扭捏地开了口。

“灵鱼……”

“嗯，什么事？”

灵鱼好心情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笑，眼睛还亮着。

裴沐沐两根手指绞了绞，带着点窘迫：“你能不能借我点钱？”